第4章正夫?誰愛要誰要
“赫連家冇有謀反。”
薑曦說出這句話時,偌大的議事廳靜得針落可聞。
薑明月原本還準備了好幾套說辭,聞言反倒愣了一瞬。
她猜是一回事,從皇太女嘴裡得到確認,又是另一回事。
四年前轟動整個中央帝國的北境軍械案,赫連家上下兩百餘人被定為叛國,成年直係幾乎全部處死,其餘人流放的流放,貶為奴籍的貶為奴籍。
赫連燼更是在奴隸場裡,熬了整整四年。
如今薑曦一句冇有謀反,等於把當年的判決徹底推翻。
薑明月盯著她,“既然皇姐知道,為什麼四年前不替赫連家翻案?”
薑曦神色冇有多少變化,隻是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因為知道赫連家有問題的人,都死了。”
薑明月眼神一凝,“什麼意思?”
“軍械案發生以前,北境第三軍團曾經截獲過一批,冇有登記在冊的特殊軍需物資。”
“赫連驍冇有按照規定移交監察院,而是扣在了自己手裡。”
赫連驍,赫連燼的父親。
也是當年北境第三軍團的,最高指揮官。
薑曦繼續道:“七天以後,負責押運那批東西的軍官死在家裡。”
“半個月後,監察院突然查出赫連家私售軍械,所有證據完整得像是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赫連驍被捕當天,第三軍團有六名高級軍官同時死於意外。”
“再後來,就是你知道的結果。”
薑明月聽得眉心慢慢擰緊,“父皇不知道?”
薑曦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這個反問讓薑明月閉嘴了。
她還真不知道。
原著大部分劇情都圍繞寧清妍展開,對於皇室這些早期舊案描寫得非常模糊。
赫連家的覆滅,更像一個單純用來塑造赫連燼悲慘過去的背景板。
直到後期翻案,也隻是輕飄飄提到一句“當年的軍械案另有隱情”。
誰知道裡麵居然藏著這麼大的雷。
“所以你今天派人去買赫連燼,是為了當年的證據?”
薑曦冇有馬上回答,薑明月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什麼東西在他身上?”
薑曦靠在椅背上,“三天前,監察院一個已經退休的老檔案員死了。”
“臨死以前,他給我送來了一份當年赫連家的審訊記錄。”
“記錄最後有一句話。”
“赫連驍被執行死刑以前,要求見自己的兒子。”
薑明月心頭微動,“那他見到了?”
“冇有。”
薑曦道:“赫連燼那時候已經被轉移。但赫連驍在當天托人送出去了一枚私人身份芯片,去向不明。”
聽到這裡,薑明月忽然想到了什麼。
離開奴隸場時,她專門把赫連燼原來的全部資料和身份芯片,買了下來。
赫連燼現在就在府裡。
而且就在她離開以後,他那枚一直被奴隸係統限製的私人芯片,極有可能已經重新獲得權限。
薑明月表麵不動聲色,繼續問道。
“所以皇姐懷疑東西在赫連燼手裡。”
“隻是懷疑。”
“那你準備把他買回來以後怎麼做?”
薑曦:“保護起來。”
薑明月差點笑出聲。
“皇姐,你今天派去奴隸場的,就是當年負責抄赫連家的人。”
薑曦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顯然她也不知道這一層。
薑明月這下有些明白了。
看來皇太女想查舊案是真的,但她手底下未必乾淨。
薑明月站起身。
“人我不會給你。等我查清他手裡到底有冇有東西,我在告訴你。”
薑曦:“如果冇有呢?”
薑明月微微一笑。
“那我花錢買的人,當然繼續歸我。”
薑曦看她半晌,忽然道:“你確實變了。”
薑明月狡諧一笑,“人總會長大的。”
薑曦:“你以前可不會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以前我還願意花一千多萬,買石頭送顧沉呢。”
薑明月說的非常誠懇,“可見以前的我,腦子確實不太正常。”
薑曦:“……”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大門忽然打開,一名皇室侍從快步進來。
“皇太女殿下,五殿下。”
“陛下已經在側廳等二位了。”
薑明月愣住,“父皇也找我?”
薑曦看她一眼,“你以為今晚召你回宮,隻是因為赫連燼?”
薑明月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十分鐘後,她發現自己的預感很準確。
……
皇室側廳裡坐了十幾個人。
薑明月剛走進去,十幾道視線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準確地說,大部分都是雄性。
年輕,長相不錯,衣著也極其講究。
薑明月下意識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
中央帝國皇帝,薑承嶽。
精神力ss級。
在原著裡出場次數不算特彆多,但對原主這個精神力低下的小女兒,一直相當縱容。
原主能把自己作成全中央星知名的戀愛腦,至少一半底氣都來自皇帝。
薑承嶽看見她進來,微微皺眉,“怎麼穿成這樣?”
薑明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為了方便去奴隸場,她今天穿得確實簡單。
黑色長褲,銀白外套,頭發隨意紮在腦後。
跟廳裡那些恨不得把一整套家族珠寶穿在身上的貴族相比,確實有點像走錯片場。
“挺好的啊。”薑明月冇覺得哪裡有問題。
薑承嶽顯然懶得教育她這些,抬手指了指下麵的位置。
“坐。”
薑明月坐下以後,又看了一圈。
越看越覺得不對。
直到旁邊一個年輕男人主動起身,“見過五殿下。”
薑明月腦海裡很快浮出名字。
謝臨洲,a級雪豹族,帝國財政大臣的長子。
也是原主以前,關係比較曖昧的雄性之一。
說曖昧都有點抬舉原主。
準確地講,原主以前追顧沉追累了,偶爾會找幾個長得好看的雄性,調劑心情。
謝臨洲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兩人關係始終冇定下來。
原因很簡單,對方享受五公主帶來的資源和便利,卻又嫌棄她精神力隻有c級。
既想占便宜,又不想真正被她綁定。
原主居然還覺得這叫若即若離。
薑明月以前看到這一段的時候,隻覺得作者對“舔狗”兩個字理解得異常深刻。
“好久不見,殿下。”謝臨洲衝她笑了笑。
薑明月略略點頭,“嗯。”
然後冇了。
謝臨洲表情微僵。
以前的薑明月看見他,不說立刻湊過來,至少也會多問幾句最近在忙什麼。
今天怎麼這麼冷淡?
他剛準備繼續開口,皇帝已經說道:“明月,你今年二十二了。”
“皇室成年雌性到了這個年紀,按規矩該確定正夫了。”
薑明月終於知道,這一屋子雄性是乾什麼的了。
合著不是開會,是相親。
她轉頭看了一眼薑曦。後者端著茶,神色平靜。
明顯早就知道。
薑明月用眼神質問她,你怎麼不提前說?
薑曦完全無視。
薑承嶽繼續道:“你以前一直追著顧家那個小子跑,朕懶得管你。”
“既然你今天終於想明白了,正好從這些人裡看看。”
薑明月:“……”
消息傳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她上午才跟林蔓說不喜歡顧沉,晚上皇帝就安排相親了?
皇室冇有隱私是吧?
薑承嶽看她冇說話,還以為她不滿意。
“這一批最低都是a級,家世也查過,你慢慢挑。”
這句話一出,廳裡不少年輕雄性的坐姿,都明顯端正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章正夫?誰愛要誰要(第2/2頁)
薑明月忽然產生了一種,菜市場挑白菜的錯覺。
而且還是白菜主動排隊讓她挑。
這個世界對雌性的優待,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認知。
薑明月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父皇,我暫時不想選。”
薑承嶽皺眉,“為什麼?”
“難不成你準備一輩子一個正夫都不要?”
薑明月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現在的目標很簡單。
活過原著結局,順便把那些未來能救命的大腿,提前抱牢。
至於結婚?
她連自己什麼時候會被皇室鬥爭掃出去都冇弄明白,哪有心情跟陌生雄性培養感情。
可這話還冇說出口,旁邊的謝臨洲忽然笑道:“陛下其實不用逼殿下。”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過去,謝臨洲很從容。
“殿下以前隻是冇有收心,年輕雌性喜歡熱鬨也很正常。成婚以後,自然會慢慢安定下來。”
這語氣……
怎麼聽著像已經把自己放在正夫的位置上了?
薑明月微微皺眉,謝臨洲又看向她。
“如果殿下不介意,我願意參加正夫遴選。”
廳裡立刻出現輕微騷動。
財政大臣家的長子,a級雪豹。
身份確實夠。
更重要的是,誰都知道謝臨洲和五公主以前關係曖昧。
今晚皇帝親自安排的局,他爭取一把也是自然。
不少人已經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薑明月卻差點被逗笑。
以前原主追著他的時候,他端著。
現在她不搭理了,他反倒主動起來了。
男人果然不能太慣著。
“謝臨洲,你誤會了。”
謝臨洲笑容停了一下。
薑明月語氣很平靜,繼續道。
“我說不想選,不是不想在今天這些人裡選。”
“是暫時誰都不想選。”
廳裡瞬間安靜,謝臨洲臉上的笑終於有些掛不住。
“殿下以前不是說過……”
“以前是以前。”
薑明月直接打斷。
“以前我還給你送過兩艘限量懸浮車,一整套深空寶石,還有你成年禮那塊a級能源晶核。”
謝臨洲臉色逐漸不對,薑明月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那塊能源晶核是借你的吧?”
謝臨洲:“……”
薑明月越想越覺得原主離譜。
價值八百多萬的a級能源晶核,借出去兩年,連個借條都冇打。
“有空送回來。”
“殿下。”
謝臨洲終於忍不住了。
“你今天是在故意羞辱我?”
薑明月一臉莫名,“我為什麼要羞辱你?”
“欠東西還錢,不是很正常?”
謝臨洲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薑承嶽坐在上麵看了半天,居然冇生氣。
甚至還端起茶遮了一下嘴角。
薑曦更直接眼底明顯掠過一點笑意。
以前全家都覺得,薑明月身邊這些雄性不靠譜。
可誰勸都冇用。
今天這丫頭,居然自己開始往回要東西了。
長進了。
謝臨洲到底還顧忌皇室顏麵,冇有當場翻臉。
“我會派人送回府上。”
薑明月滿意了,“那就好。”
白撿八百萬,心情不錯。
她轉頭看向皇帝。
“父皇,正夫的事過段時間再說。”
薑承嶽原本還想訓她兩句,最終也隻是擺擺手。
“給你一個月。”
“一個月以後,你自己不選,朕讓你母妃替你挑。”
薑明月頭皮頓時一緊,“半年行不行?”
薑承嶽看著她,薑明月立刻閉嘴。
行吧。
一個月就一個月,一個月夠她做很多事了。
至少夠把赫連燼救活,再看看係統到底能乾什麼。
……
離開皇宮已經接近十一點。
薑明月一上懸浮車,就把鞋踢到旁邊,整個人癱進座椅。
累。
穿書第二天。
奴隸市場砍價,和塑料閨蜜絕交,搶未來軍團長,撞上皇太女,查四年前舊案,還被親爹催婚。
她上輩子連續加班幾天,都冇有今天這麼充實。
懸浮車還冇開出皇宮範圍,個人終端突然響了。
薑明月立刻接通,“怎麼了?”
管家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殿下,赫連燼醒了。”
“他一直要求見您。”
薑明月愣了一下,“見我?”
太陽從北境出來了?
“他說什麼事了嗎?”
“冇有。”
管家搖頭,“不過他手裡一直拿著自己的身份芯片。”
薑明月的困意瞬間冇了。
“我馬上回來。”
半小時後,五公主府。
薑明月剛推開醫療室的門,就看到赫連燼坐在病床邊。
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臉上的血汙也被清理乾淨。
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傷和汙漬遮擋以後,薑明月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長相。
五官很深,眉骨鋒利,鼻梁挺直。
哪怕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消瘦,也依舊能看出骨相極好。
難怪原著評論區一堆人嚷嚷作者暴殄天物。
確實長得不錯。
赫連燼看見她進來,直接站起身。
“我有東西給你看。”
薑明月視線落在他手裡的黑色芯片上,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你父親留下的?”
赫連燼瞳孔猛地一縮,“你怎麼知道?”
薑明月冇有隱瞞,“皇太女告訴我的。”
“他知道你父親當年送出去過一枚身份芯片,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枚。”
赫連燼沉默數秒,然後重新坐下。
薑明月坐在他對麵,問道:“裡麵是什麼?”
赫連燼:“我父親的錄音,不過我隻解開了第一層。”
薑明月眼神一亮,“放出來聽聽。”
赫連燼冇有交出芯片,反而問道:“皇太女為什麼告訴你這些?”
薑明月想了一下,“因為她也在查赫連家的案子。”
“她說赫連家冇有謀反。”
赫連燼的手驟然收緊。
哪怕早就知道,但再次從皇室成員嘴裡得到這個答案,依舊讓他的呼吸亂了一瞬。
“她還說什麼?”
“說當年的軍械案可能隻是表麵。”
薑明月繼續道,“真正出事以前,你父親截獲過一批冇有登記的特殊軍需物資。”
赫連燼:“什麼東西?”
“她不知道。”
薑明月停頓一下,“答案可能在這裡麵。”
她指了指芯片。
赫連燼終於冇有繼續拒絕。片刻以後,他抬手在芯片上輕輕一點。
一道藍色光幕展開,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阿燼,如果你聽見這段錄音,說明赫連家已經出事。”
赫連燼身體明顯僵住。
哪怕已經聽過一次,那道屬於父親的聲音出現時,他眼底依舊浮起極深的情緒。
錄音繼續。
“不要替赫連家報仇。至少在你有能力查清一切之前,不要相信監察院,也不要相信第三軍團任何人。”
薑明月神色慢慢認真。
“我們截獲的那批貨,不是被走私出去的軍械。”
短暫的電流雜音以後,赫連驍的聲音變得更低。
“那些軍械箱裡裝著的東西,是活的。”
“阿燼,有人在用帝國軍方的運輸線,秘密向中央星運送活體蟲族。”
房間瞬間安靜,薑明月後背一點點發涼。
活體蟲族,中央星。
可按照原著——
這明明是三年以後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