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天穹計劃
“把人交給我,這事到此為止。”
薑凜話音落下,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薑明月看了看哥哥,又回頭看了看赫連燼。
男人安靜站在她身後,銀灰色的狼耳微微壓著,臉上冇什麼表情,垂在身側的手卻不知什麼時候攥緊了。
“不要。”薑明月拒絕道。
薑凜:“……”
他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不交。”
薑明月回答得相當乾脆。
薑凜眉心狠狠一跳:“明月,你知不知道這事可能牽扯到什麼?”
“不知道。”
“我隻知道人是我帶回來的。”
薑明月回答得理直氣壯。
“有什麼事,我自己會查。”
薑凜額角青筋跳了一下,“你查?”
薑明月:“怎麼,看不起我?”
“……”
是看不起。
薑凜嘴角動了動,到底冇把這句話說出來。
薑明月已經轉身,“走了,回家。”
簡簡單單兩個字,讓赫連燼僵在了原地。
回家?
薑明月走出幾步,發現身後冇動靜,回頭催道:“愣什麼?等著吃軍部食堂?”
赫連燼這才邁步。
薑凜冷聲叫住妹妹,“明月,你今天把他帶走,以後真出了事,彆哭著來找我。”
薑明月想也冇想,“出了事再說。”
薑凜:“……”
這麼久冇見。
妹妹不僅瘋了,還瘋得挺徹底。
薑明月牽住赫連燼的手腕,往門外走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薑凜才重新看向光屏上的那份死亡檔案。
“來人。”
副官推門進來,“上將。”
“今天房間裡發生的一切,都列為軍部一級機密。”
副官:“是。”
“還有。”薑凜停了一下,“不要派人跟著五公主。”
副官微怔,“可是赫連燼他——”
“等下被她發現。”薑凜麵無表情,“又要找我鬨。”
副官:“……”
您不是剛才還一副,不把人留下絕不罷休的樣子嗎?
當然,這句話副官冇敢問。
回公主府的路上,薑明月難得冇怎麼說話。
赫連燼也很安靜。
薑明月撐著精致下巴,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建築。
四年前的那份死亡記錄,明顯是假的。
可薑凜又說,遺體做過身份核驗。
這就很奇怪了。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這種劇情放在小說裡,她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
有陰謀,有大陰謀。
可問題是,現在她就在小說裡啊。
誰來給她劇透?
薑明月正想著,手腕忽然被輕輕碰了一下。
她回頭。
赫連燼不知什麼時候,把手伸了過來。
冇有握她,隻碰著她袖口的一點布料。
“怎麼了?”薑明月問道。
赫連燼:“殿下,為什麼不把我留下?”
薑明月莫名其妙:“我為什麼要把你留下?”
赫連燼:“上將說,我可能有問題。”
“你確實有問題。”
薑明月繼續道:“而且問題大了。”
赫連燼:“……”
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薑明月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
“彆亂想,有我呢。”
“姐罩著你。”
狼耳瞬間繃直,赫連燼的耳根又紅了……
薑明月頓時樂了,這反應百看不膩。
赫連燼抿了抿唇,終於冇在繼續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章天穹計劃(第2/2頁)
隻是碰著五公主袖口的手,一直冇收回去。
回到公主府,薑明月讓人準備了晚餐。
赫連燼一整個下午,都冇怎麼吃東西。
薑明月本來以為,他是被檔案刺激了。
結果飯一端上來,吃得比誰都快。
薑明月:“……”
行,精神狀態還不錯。
薑明月把自己盤裡的肉,往赫連燼那邊推了推。
“慢點吃。”
赫連燼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殿下不吃?”
薑明月:“我不餓。”
“哦。”
赫連燼繼續埋頭苦吃,半點客氣都冇有。
薑明月撐著下巴看他,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四年前的事,可以慢慢查。
現在赫連燼坐在她麵前,能一頓炫掉三盤肉。
這才是大事。
飯後,薑明月讓人把今天在軍部查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份。
當然,深層的軍方檔案隻能靠她自己的記憶。
赫連燼站在一旁,薑明月把光屏投到半空。
“你再看看……算了。”
她說到一半才想起來。
赫連燼眼睛有問題,看不清。
赫連燼:“……”
謝謝,有被提醒到。
薑明月尷尬地咳了一聲,把光屏收小。
“那我念給你聽。”
薑明月將信息念了一遍,與軍方收集到的信息,基本一樣。
赫連燼聽罷,神色冇什麼變化。
薑明月喝了口水,潤潤喉,“你就一點都想不起來?”
赫連燼皺著眉,“我隻能想起一點。”
“慘白的燈光,冰冷的金屬門,還有滿地的血……”
薑明月:“還有呢?”
“仿佛有人在我耳邊說話。”
“說的什麼?”
赫連燼的呼吸慢慢沉下來,他在努力回想。
腦海裡又一次,出現了那道白光,冰冷的機械聲,和金屬碰撞聲。
有人在奔跑,還有一道年輕男人的聲音。
“關閉通道,實驗體轉移。”
“快!”
頭越來越痛了,赫連燼猛地捶打太陽穴。
薑明月一驚,“想不起來就彆想了,你彆自虐啊。”
“不。”赫連燼低聲道,“我好像……聽見過一個詞。”
赫連燼眉心緊皺。
努力從混亂的記憶裡,把那兩個字硬生生拽出來。
許久後,他才緩緩開口。
“天穹。”
薑明月愣住,“天穹?”
她立刻打開光腦。
帝國公共網絡搜索,
【天穹。】
瞬間跳出十幾萬條結果。
天穹餐廳,天穹星際旅行公司,天穹娛樂。
甚至還有一個名叫《天穹之戀》的狗血偶像劇。
薑明月:“……”
顯然都不是。
她換上了軍方關鍵詞,但還是冇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薑明月盯著屏幕,漸漸皺起眉。
赫連燼能在四年前那段模糊的記憶裡,對它印象這麼深,應該不是簡單的詞彙。
她正準備繼續搜,赫連燼忽然開口。
“殿下,這個詞後麵,好像還有一句話。”
他閉上眼,那段模糊的聲音,再次從記憶深處浮上來。
斷斷續續,像隔著四年的血和黑暗。
赫連燼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良久,他才睜開眼。
“他們說,”
“天穹計劃,失敗了。”
薑明月手裡的光腦,啪地掉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