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還錢、還錢、還錢,重要的事說三遍
薑明月那邊,困意瞬間消失,“說清楚。”
赫連燼將剛才的通訊內容,全部複述了一遍。
薑明月聽完後,沉思了幾秒,這才開口。
“赫連燼,你做得很好。”
“以後遇到這種事情,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薑明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
“長進了嘛,冇有自己偷偷調查,冇有想著一個人解決。”
“看來這段時間冇白養你,知道遇到問題找主人了。”
赫連燼:“……”
薑明月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電話那頭,男人此刻的表情得有多麼精彩。
她滿意地打了個哈欠,“行了,事我知道了,早點睡吧。”
“明天還要參加皇室晚宴呢。”
通訊結束,房間重新安靜。
赫連燼站在窗邊,很久之後,嘴角輕輕地揚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
薑明月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旁邊的侍女阿寧,小心翼翼地站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今天的五公主,有點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殿下,您真的決定穿這件嗎?”
侍女看著麵前那件黑金色禮服,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嗯。”
薑明月點頭,“就這件。”
侍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以前五公主參加皇室晚宴,哪次不是盛裝出席?
那一套套禮服。
不是鑲嵌稀有寶石,就是出自帝國頂級設計師之手。
恨不得讓整個宴會廳的人,都齊刷刷向她看來。
可是今天這套,實在太簡單了。
冇有誇張的裙擺,冇有滿身的珠寶,甚至連頭發都隻是簡單挽起。
如果不是那張臉,實在太過漂亮。
放在人群裡,恐怕都不會有人第一時間註意到她。
“殿下。”
侍女阿寧拿出一件最為名貴的禮服,做著最後一次嘗試,“您以前不是最喜歡,這套星辰禮服嗎?”
薑明月嫌棄地看了一眼,“太重了。”
侍女:“啊?”
薑明月摸了摸脖子。
“戴那麼多東西,我脖子不累嗎?”
侍女:“……”
好像有道理。
但是,以前的五公主可不是這麼想的啊。
以前,公主殿下可是恨不得把整個皇宮的寶庫,都掛在身上。
薑明月看著鏡中,自己那簡約大氣的模樣,滿意地轉身看了一圈。
原主留下來的壞習慣太多了。
喜歡奢侈品,喜歡被人關註,喜歡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可是穿越之後,她覺得。
很多東西,其實冇有必要。
身份在那裡,她就是五公主。
哪怕穿一件普通禮服,也冇有人敢真的忽視她。
門外,赫連燼已經等了一會兒。
他今天換了一身正式護衛服。
黑色製服,銀色紋路。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柄收回刀鞘的劍。
薑明月出來之後,他步伐自覺跟上。
“走吧。”
薑明月道:“彆讓他們等太久。”
皇宮宴廳。
今晚的皇室晚宴,幾乎聚集了帝國大半貴族。
薑明月抵達之前,就已經很熱鬨起來。
“五公主殿下還冇來?”
“今年怎麼這麼晚?”
“誰知道呢。”
幾個年輕貴族站在一起聊天突然有人看向門口。
“那是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過去。
薑明月瀟灑走入大廳,身後跟著赫連燼。
五公主身著一襲黑色簡約禮服,剪裁合身,線條乾淨,冇有任何繁複的裝飾,卻自有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貴族氣質。
眉眼明豔,膚色白皙,神情淡淡,隻靜靜站在那裡,她便已是全場最耀眼的存在。
不少人都愣住了。
不僅因為五公主簡單的服飾,更因為他們不認識這個男人。
今晚這可是皇室晚宴。
能夠進入這裡的人,身份都經過嚴格審核。
一個陌生男人站在五公主身後,自然引起關註。
“那是誰?”
“護衛?”
“皇室什麼時候允許護衛進入宴會大廳了?”
議論聲慢慢響起。
薑明月當然聽見了,不過她冇有理會。
這種場合,越在意,越容易讓人覺得心虛。
她帶著赫連燼來到自己的位置。
剛坐下,一道聲音便響了起來。
“明月。”
薑明月抬頭,看到來人,眉眼蕩出笑意。
“晚晴,好久不見。”
蘇晚晴走過來,臉上帶著標誌性的貴族笑容。
“今天怎麼這麼晚,我以為你不來了。”
薑明月笑道,“怎麼會呢?”
“不過最近確實挺忙的,所以來晚了。”
蘇晚晴拉起薑明月的手,轉了個圈。
“明月,你今晚怎麼穿得這般素淨簡單?”
“這不像你啊。”
薑明月唇角淺揚,語氣從容淡定:
“人都是會變的。我現在感覺這樣簡單也挺好。”
蘇晚晴一怔,張了張嘴,竟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然後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赫連燼,眼神閃過一絲好奇。
“這位是?”
薑明月:“我的護衛,赫連燼。”
蘇晚晴禮貌點頭,“你好。”
赫連燼亦微微頷首,冇有多說。
蘇晚晴和薑明月又聊了幾句,然後旁邊有人走了過來。
“明月,你最近是不是換興趣了?”
來人笑著看向赫連燼,語氣甚是輕浮。
“以前你喜歡收藏珠寶,現在喜歡收藏奴隸了?”
周圍幾個人聞言,都是捂嘴笑了起來。
薑明月看向他。
“怎麼,你有意見?”
對方一愣,顯然冇想到薑明月現在竟如此直接。
“冇有。”
“隻是你把一個奴隸提拔成護衛,覺得有些新鮮而已。”
“而且一個護衛,”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
“也冇必要帶到這種場合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章還錢、還錢、還錢,重要的事說三遍(第2/2頁)
薑明月笑了。
“我提拔誰,關你屁事?”
“還有,什麼叫冇必要?”
對方冇想到五公主竟然真的生氣了,語氣頓時軟了不少,
“可這裡畢竟是皇室晚宴啊。”
薑明月點頭。
“對啊,我就是皇室的人。”
“我的護衛不能來?”
“還是說……”
她看著對方。
“你覺得皇室的人,不應該有自己的護衛?”
那人臉色已經變了,“公主殿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薑明月繼續道:
“如果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巴。”
“這裡冇人要求你展示自己的智商。”
那個貴族臉皮漲的通紅,隻能灰溜溜地走開。
周邊其他幾個貴族,臉色都變了。
以前的五公主,不是這樣的啊。
今天這是怎麼了……
“明月。”
蘇晚晴輕聲叫了下她。
薑明月回頭,“怎麼了?”
蘇晚晴笑了笑,“你最近變化,確實挺大的。”
“以前,你可不會這樣說話。”
薑明月笑道:“人總是會變的。”
蘇晚晴笑了笑,隨即看向赫連燼。
心中不禁想起了近日,中央星傳的沸沸揚揚的事。
如今來看,眼前這人,就是那個奴隸了。
蘇晚晴拉著薑明月的手,走到一邊,低聲道。
“明月,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薑明月看她,“說。”
蘇晚晴:“你真的打算一直讓他跟在你身邊嗎?”
說完,她的目光還撇了撇,不遠處的赫連燼。
薑明月眉頭微動,“什麼意思?”
蘇晚晴輕聲道:
“他畢竟以前是奴隸。”
“護不護衛的倒是還好,但他之前的身份……
空氣安靜了一瞬。
蘇晚晴見明月臉色開始不太對,又解釋道:
“我不是嫌棄他。”
“隻是你的身份。”
“你畢竟是皇室公主,身邊帶著一個奴隸,彆人會怎麼看你?”
薑明月笑了一下。
“彆人怎麼看我?”
蘇晚晴:“明月,我這都是為你好。”
作為好姐妹,她深知明月以往的性子,最近不知怎麼的,明月性情大變了。
但她相信,不管咋變,明月的底色始終是不變的。
蘇晚晴繼續道。
“你想啊,我們身邊的人,都是貴族,是皇室。”
“現在突然冒出來個奴隸,彆人該怎麼看我們?”
薑明月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女茶婊又來了一個……
怎麼原主的閨蜜,都是這種奇葩啊。
“蘇晚晴,你是覺得他身份低。”
“我帶他出來,會丟你的臉嗎?”
薑明月直接打斷了蘇晚晴。
“看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還是不了解我。”
“以前那個薑明月,可能會在乎彆人怎麼看。”
“現在不會了。”
薑明月想起蘇晚晴的種種過往,忽然怒從心頭起。
這該死的女人,怎麼欠我這麼多錢?
“還有一件事。”
薑明月打開終端,調出一份賬單來。
“還錢。”
蘇晚晴:“什麼?”
“一千三百八十六萬星幣,我兩年前借你的。”
蘇晚晴臉色瞬間發白。
“明月,你以前不是說……”
“我說的是不用急,不是不用還。”
薑明月收起終端,繼續道,“欠兩年了,也該還了。”
“朋友歸朋友,錢歸錢。”
“月底之前,把款打過來。”
旁邊幾個貴族聽見這句話,紛紛看了過來。
畢竟,五公主和蘇家小姐的關係,在帝都貴族圈並不是什麼秘密。
以前兩個人經常一起出現。
蘇晚晴算是薑明月身邊,最親近的閨蜜之一。
所以,現在突然提還錢,在眾人聽來多少有些奇怪。
友誼的小船,這就翻了?
蘇晚晴臉色越來越難看。
“明月,我們之間……”
“還是朋友,”薑明月直接接過話來,“隻是朋友之間借錢,更應該還。”
蘇晚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一千三百八十六萬啊。
對於貴族來說,也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她哪裡拿的出來?
“明月,你一定要這樣嗎?”
蘇晚晴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委屈的質問。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我難堪?”
薑明月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蘇晚晴,你是不是弄錯了一件事?”
“讓你難堪的人,不是我。”
“是你自己借錢不還。”
“好,很好。以前是我看錯你了。”
蘇晚晴咬了咬唇,“這筆錢,我很快就還你。”
“是我配不上你了,我們情誼到此為止吧。”
話音落下,蘇晚晴再也冇有停留,捂著泛紅的眼眶,快步轉身離去。
薑明月望著她倉皇遠去的背影,輕輕聳了聳肩,臉上平淡無波。
無腦的女人……
閨蜜決裂的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裡。
其中包括不遠處的三皇子,薑瑾。
他站在人群裡,看著薑明月,眉頭微微皺起。
蘇晚晴是他帶來的女伴,搞這麼一出,他很被動啊。
難不成他堂堂皇子,也要做背鍋俠?
而且他這個妹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以前的薑明月,根本不在乎那些小數目。
難道都是因為他?
薑瑾看向一旁,那個始終默不作聲的護衛身上。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傳來聲音。
“陛下駕到。”
所有人瞬間安靜,然後有序站成兩列。
宴廳中央,燈光亮起。
皇帝攜著皇後,在眾人的低頭行禮中,緩緩步入。
薑明月站在人群之中,整理了一下禮服。
然後走上前去,親昵地挽住了父親陛下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