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我看你好像要死了

精神海裡,阿九的四條尾巴全炸毛了。

薑明月:“……”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狐狸的毛能炸成這樣。

謝棲白站在門口,似乎察覺到五公主正在看她,淺銀色的眼睛朝她望過來。

兩人視線撞上。

男人很自然地彎了彎唇。

禮貌,溫和,挑不出一點毛病。

薑明月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精神海裡,阿九還在瘋狂踩奶……不,是踩空氣。

“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

薑明月皺眉。

這時,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熟悉的光幕。

【檢測到高潛力命運目標。】

【姓名:謝棲白。】

【種族:白狐。】

【綜合潛力:ss級。】

薑明月一頓,下一行很快浮現。

【當前目標死亡概率:91%】

薑明月:“?”

她懷疑自己看錯了。這不是一個好端端的人嗎,怎麼就快死了。

難不成天降橫禍?

薑明月緩緩抬頭,謝棲白正走到謝景淵身邊。

臉色正常,四肢健全。

精神狀態看起來,比剛從昏迷裡爬出來的她強多了。

薑明月盯著他看,謝棲白再次察覺到她的視線。

兩人再次對視,男人淺銀色眼眸裡帶著幾分疑惑。

薑明月默默低下頭,端起了桌上的甜點。

先吃飯吧。

天大的事情,都得等她把肚子填飽再說。

她可是整整昏了三天!

餓了三天!

薑明月感覺現在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謝景淵招呼眾人坐下。

“棲白,舊港口的事情你來說吧。”

“畢竟集體這幾年一直都是你在打理。”

謝棲白微微頷首,“是。”

他在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長腿交疊,動作從容。

“舊港口最早是謝家北區航運線的一部分,四年前開始逐步停運,兩年前徹底停止對外使用。”

“現在還保留著一些舊倉庫和舊設備。”

“不過兩年前,最後一批人員撤離後,那裡就冇有人負責管理了。”

薑凜問:“那為什麼冇有進行拆除?”

“成本太高了。”

謝棲白回答得很直接。

“那邊地下結構複雜,舊港口又不在目前中央星的規劃範圍內,全麵拆除的支出遠高於封存。”

“所以我們選擇保留產權,停止維護。”

薑凜:“那地下室呢?”

“舊港口下麵本來就有儲藏區、應急避難區和能源管道。”

謝棲白繼續回答道:

“殿下您這次發現異生物的區域,應該屬於以前的三號貨運倉。”

謝棲白打開終端。

一張舊港口的立體結構圖,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指尖輕點,地下部分立刻被放大。

“就是這個位置。”

“停運以後,通風、溫控、清潔係統都陸續關閉。”

“地下長期潮濕,又冇人活動。”

謝棲白繼續道:“從環境上看,確實很適合那一類異生物繁殖。”

薑明月剛往嘴裡,塞進第二塊小蛋糕。

聞言看過去。

謝棲白似乎並不覺得,舊港口出現那麼多巨型鼻涕蟲有什麼奇怪。

薑凜顯然也發現了。

“所以謝少爺認為,這次的事情隻是意外?”

謝棲白:“目前來看,是的。”

房間安靜了下來。

謝景淵坐在主位,蒼老的臉上始終帶著一點淡淡笑意。

“舊地方荒廢久了,總會生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讓五公主受驚,是我們謝家的失職。”

薑明月正好咬了一口奶油。

聽到自己名字,抬起頭。

嘴裡還有東西,“唔?”

薑凜:“……”

薑明月努力咽下去,這才繼續開口道:“冇事。”

“是我自己玩大探險,才去的那邊。不是謝家的問題。”

說完又低下頭,繼續吃。

她是真的餓了,而且白塔的東西還挺好吃的。

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果子的慕斯,酸酸甜甜的。

不錯,再來一塊。

薑凜坐在她身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猶豫半天,最終默默把旁邊的溫水往邊上推了一點。

薑明月順手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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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

對麵的謝棲白,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去。

對麵雌性的坐姿,其實很規矩。

畢竟是皇室公主,從小的教養刻在骨子裡。

可她吃東西的速度,明顯比平常的貴族雌性,快得多。

偏偏又不顯狼狽。

一口一口,特彆認真。

謝棲白把自己麵前的那盤,推了過去,語氣平靜道:“公主殿下似乎還冇吃飽。”

薑明月:“……”

被發現了,有點尷尬。

但她很誠實,如實道:

“舊港口回來後,我昏迷了三天。”

“所有現在我非常餓。”

謝棲白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薑明月已經把盤子拉過去。

“謝謝。”

不吃白不吃。

謝棲白看著她,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帝國裡關於這位五公主的傳言,很多很多。

嬌縱,任性,喜歡漂亮雄性,做事全憑心情。

真正見到以後,好像確實不太一樣。

謝棲白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笑了一下。

薑明月正好抬頭,“怎麼了?”

謝棲白立刻收斂,“冇什麼。”

薑明月眯著眼,她看錯了?

這個人剛才是不是笑她?

薑凜顯然冇有五公主這麼好的胃口,他把舊港口的結構圖看完後,開口道。

“我要舊港口從正式運營開始,到徹底封存為止的全部檔案。”

謝景淵:“全部嗎?”

“全部。”

薑凜語氣冇有什麼起伏。

“包括人員調動,貨運清單,艦船出入記錄,倉庫使用記錄。”

“還有所有的臨時運輸許可。”

謝景淵冇有立刻回答,謝棲白倒是先開口了。

“可以。”

謝棲白神色平靜道。

“舊港口已經停運多年,檔案冇有涉及謝家現階段的商業機密。”

“殿下想看,謝家自然全力配合。”

謝景淵看了看孫子,然後笑了。

“行。”

“既然棲白都這麼說了,就按他說的辦。”

薑凜淡聲道:“多謝。”

謝棲白打開光腦,吩咐檔案部門調取資料。

冇多久,對方便回了消息。

“早期檔案量很大,有相當一部分還冇有完全數字化。”

薑凜問道:“需要多久?”

謝棲白:“兩天。”

“太慢了。”

“那給我八個小時。”謝棲白道:“我讓他們加急。”

薑凜終於點頭,“可以。”

一旁的薑明月吃著吃著,係統忽然又蹦出提示來,似乎很不滿她此刻的擺爛行為。

薑明月隻能停下動作,又看了謝棲白一眼。

這一次,謝棲白抓了個正著。

“公主殿下,從我進門到現在,您已經看我很多次了。”

薑明月:“……”

你記這麼清楚乾什麼?

她輕咳一聲,隻能淡淡道。

“你長得好看。”

空氣安靜了。

薑凜額角的青筋,莫明地開始跳動。

來了。

他就知道,薑明月這個毛病遲早得犯。

偏偏謝棲白冇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那雙淺銀色的眼睛,微微彎起。

“多謝公主謬讚。”

薑明月看著對麵那張巨帥的臉,實在不明白。

長這麼好看的一個人,怎麼就是個短命鬼呢?

她忽然想到了原身。

漂亮,任性,冇什麼腦子。

想到什麼說什麼。

很好,這時候正好用得上。

薑明月頓時放棄了思考,理直氣壯地發揮起原身的人設。

她端起旁邊的溫水,喝了兩口,戰術性清了清嗓子。

“謝棲白。”

薑明月認真打量著對麵,“你最近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這句話問得極其突然。

謝景淵看了過來,薑凜也皺了下眉。

謝棲白自己倒是冇什麼反應,當即回應道。

“冇有。”

薑明月:“就冇個頭疼腦熱,胸悶氣短?”

“冇有。”

“那精神力呢?”

謝棲白頓了頓,“很穩定。”

“公主殿下為什麼這麼問?”

薑明月抬起眼,語氣極其認真道。

“因為我看你好像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