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全押五公主這了

新的住處,是薑凜親自安排的。

位置不算偏。

從星圖上看,它距離中央城區,隻有二十多分鐘的航程。

但薑明月坐著軍部專用懸浮車,一路繞過三道身份驗證、兩層精神力掃描。

最後進了一片,完全冇有民用信號的封鎖區以後。

她沉默了。

這地方,確定隻是住人的嗎?

怎麼看,都像是軍部的秘密據點。

事實證明,她猜得差不多。

“這裡以前,是軍部的高級療養區。”

通訊另一端,薑凜語氣平靜。

“外圍警戒由軍部的人負責,裡麵的人不會打擾你。”

“你就暫時住這裡。”

薑明月站在彆墅門口,看了一眼四周。

獨棟彆墅,帶個大花園,還有訓練場。

地下室,則是一層完整的避難設施。

很好。

她失蹤以後,生活質量反而越來越高了。

薑明月忽然找到了,當失蹤人口的樂趣。

“哥,我什麼時候能回去?

“不確定。”

薑凜:“等調查結束吧。”

嗯,好的。

所以短時間內,薑明月還得繼續失蹤。

挺好的。

薑明月把行李扔進客廳,剛想躺下。

外麵突然傳來陣陣悶響。

薑明月動作一頓,精神力下意識鋪開。

是訓練場中央的赫連燼。

他穿著黑色訓練服,袖口挽到手肘。

麵前那臺軍用重力訓練樁,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剛才那聲響,就是他砸的。

薑明月:“……”

行,不是刺客。

是家養小狼,開始拆家了。

薑明月走出去,正好看見赫連燼後退半步。

然後腳下發力,身體驟然衝出。

拳頭狠狠落在合金訓練樁上。

砰!

整根訓練樁都晃了一下,上麵的數值瘋狂跳動。

薑明月眼皮也跟著跳。

他的手,真的不疼嗎?

“赫連燼。”

隨著五公主的一聲清喝,少年動作停在半空。

赫連燼轉過頭來,額前碎發已經被汗浸濕,汗水順著鋒利的下頜往下落。

那雙漆黑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像是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精神卻始終繃著。

薑明月一看就知道。

這人從昨晚開始,就不正常。

準確說。

從看到赫連驍留下來的那份報告以後,就不正常了。

赫連家翻案,第三艦隊舊案重查。

這些消息對赫連燼來說,當然是好事。

可真正讓他難受的,也恰恰是這些。

因為真相越清楚,當年的仇就越清楚。

以前他恨的,是所有害過赫連家的人。

現在,終於有了一個具體名字。

韓朔。

薑明月歎了口氣。

“你的手,伸出來。”

赫連燼乖乖把手遞過去。

掌骨已經紅了,指節上也破了兩處。

薑明月:“你準備靠這雙手,把韓朔打死?”

赫連燼:“……”

“還是準備先把自己打殘,再讓阿寧推著你去報仇?”

赫連燼抿了抿嘴唇,“我冇事。”

非常經典的三個字。

這種時候,隻要一個雄性說“我冇事”。

一般翻譯過來就是。

我有事,但是我不說。

薑明月:“我知道你急。”

“但軍部重新調查赫連家的案子才剛開始。”

“你現在把自己練死了,韓朔在監管所裡大概還能開瓶酒慶祝一下。”

赫連燼:“我隻是想快一點,變的更強。”

他的聲音很低,但也很堅定。

“以前我覺得,隻要活下來就行。”

“後來跟著公主,我想的是彆拖你的後腿。”

“可現在,我想親手拿回來,赫連家的一切。”

懂了。

這是憋著火呢。

這股勁壓得越久,練得就會越狠。

薑明月想了想,最終冇有勸他放下。

那種話說出來,太輕飄飄了。

赫連家死了那麼多人,輪不到她站在旁邊,說一句“過去了”。

最終,薑明月道:“那就練吧,把你心底的火,都發泄出來。”

赫連燼眼底的緊繃,終於散了一點。

嘴角也很輕地彎了一下。

正在這時,阿寧走了過來。

“殿下,有客人。”

薑明月:“誰?”

阿寧神情有一點古怪。

“白塔的董事長,謝景淵。”

五分鐘後,薑明月坐進客廳。

對麵坐著一位,頭發已經花白的老人。

謝景淵,謝家的上一任家主。

老人穿得很簡單。

冇帶什麼排場,身邊隻跟了兩個秘書。

謝景淵坐下以後,冇有繞圈子。

“殿下,我們又見麵了。”

“老頭子今天來,是為了棲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章全押五公主這了(第2/2頁)

薑明月挑了下眉。

果然。

謝棲白當時,生命力幾乎徹底枯竭。

如果冇有那支藥,謝棲白大概率撐不過當晚。

命運線裡,那也是他的原定死亡節點。

現在人被她硬生生撈了回來。

謝景淵親自上門致謝,倒也不奇怪。

“棲白現在,恢複得很好。”

“多虧了殿下相救。”

謝景淵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然後站起身,鄭重地行了個禮。

薑明月:“……”

等會兒,這禮有點大。

薑明月趕緊起身,“謝老先生,您彆這樣。”

謝景淵冇有立刻起來。

“殿下,這一禮,你受得起。”

“棲白是我謝家,最出色的孩子。”

“也是我最愧對的孩子。”

老人的聲音不高,但很沉重。

“當年二房出了問題,我察覺得太晚。”

“等我發現,他的身體已經毀了。”

“這幾年,謝家找遍了帝國最好的醫生和藥劑師。”

“都冇人能把他救回來。”

謝景淵緩緩直起身,看著薑明月。

“殿下那支藥。”

“不隻是救了棲白,更是救了我謝家。”

薑明月輕咳一聲。

“藥是我自願給的。”

“而且謝棲白,後來也幫了我很多。”

“算扯平了。”

謝景淵笑了。

“扯不平。”

“殿下,這救命的人情。”

“謝家無論如何,都得認。”

他說完,抬了抬手。

身後的秘書,將一個金屬箱放到桌上。

薑明月眼睛微微一亮。

來了。

她熟悉這個流程。

感謝,鞠躬,然後送星幣。

果然還是世家懂事。

結果箱子打開。

裡麵冇有星幣卡,也冇有珠寶。

是一排資料芯片。

薑明月:“……”

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

謝景淵像是看出了五公主的疑惑。

“這些,是謝家這些年來,在邊境積累的一部分情報渠道。”

“包括幾條私人航線,三個不登記在係統裡的補給點。”

“以及謝家在自由星域,經營多年的兩個情報站。”

薑明月:“……”

剛才是誰嫌棄冇給星幣的?

站出來,她保證不打死自己。

這種東西可比錢貴多了。

尤其現在,精神潮汐事件愈來愈近。

中央星的局勢,已經開始明顯不對。

她最缺的。

反而就是這種,不經過官方係統的信息來源。

謝景淵繼續道:

“這些還不是謝家的全部。”

“從今天開始,殿下隨時可以調用。”

“隻認你的個人權限。”

薑明月:“您知道,把這些交給我意味著什麼?”

“知道。”

“謝家站隊軍方的二房剛倒,您就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這個帝國五公主……”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老人。

“外麵的人知道了,很容易誤會。”

謝景淵很平靜,“讓他們誤會去。”

老人端起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謝家這些年,太講規矩。”

“所以二房才會覺得,隻要躲在規矩後麵,就冇人能動他們。”

“現在我想明白了。”

“有時候,規矩也冇那麼重要。”

薑明月眼皮輕輕一跳。

謝棲白那個偶爾不講武德的勁,看來有遺傳。

謝景淵放下茶杯。

“況且,殿下值得謝家追隨。”

這句話一出,客廳頓時安靜了。

謝家這種級彆的家族,不會隨便把“押”這個字說出口。

尤其現在,各方的關係都已經越來越緊繃。

謝景淵這句話,就是在告訴薑明月。

謝家以後掛的,就是五公主的旗幟了。

薑明月低頭看著金屬箱。

這老人今天親自來,表麵是道謝。

實際上,也是在選路。

老狐狸。

薑明月心裡評價了一句。

但不得不說,她並不討厭。

至少謝景淵把話說得夠明白。

冇有繞著彎,跟她玩什麼世家謎語。

於是薑明月伸手,把金屬箱合上。

“那我就收下了。”

謝景淵:“謝殿下抬愛。”

目的完成後,謝景淵冇有再多留。

臨走前,他看了眼院外訓練場的方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殿下身邊的人,倒是一個比一個不簡單。”

薑明月眉梢輕挑,冇接這話。

等人走遠,她重新看向桌上的金屬箱。

謝家這一步,已經邁出來了。

至於以後會走多遠,就看接下來中央星這場風暴,究竟會把多少人卷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