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不係打工仔
二樓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徹底隔絕了樓下賭檔的喧囂吵鬨。
方才牌桌上劍拔弩張的風波散去,房間裡靜得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若佳苑定定望著眼前的男人,俊朗的眉眼之間,裹挾著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沉斂氣質,莫名讓她生出幾分似曾相識的恍惚。心底冇來由泛起一縷淺淺的好感,連她自己都捉摸不透這份心緒從何而來。
她眼波流轉,一雙眸子勾魂奪魄,唇角勾起一抹略帶戲謔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撩人的調戲。
“你剛才當眾說我是你的女人,怎麼,你想同我拍拖?”
我望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龐,兩世的悸動、遺憾與念想一股腦翻湧上來,就這麼靜靜凝望著她,一時竟說不出話。
密閉的房間裡,空氣緩緩升溫,曖昧的氣息無聲漫開。周遭安安靜靜,樓下的喧鬨仿佛隔了一重世界,目光相撞之間,連時間都好似慢了半拍。
我緩步走到她身旁,冇有接她的玩笑,抬手指向樓下。
“若小姐,你看看他們。”
她順著我的目光往下望去。
樓下方寸賭桌,藏儘了世間貪念與狼狽。
有人一夜贏錢、張狂大笑,揮霍無度;
有人輸光積蓄、麵如死灰,紅著眼不肯離場;
更有人負債累累、麵色枯槁,早已被賭博啃食掉所有精氣神。
在這裡,我見過太多人因為賭,輸光家產、家破人亡;
見過夫妻反目、妻離子散,好好的一個家,被幾張紙牌徹底摧毀。
我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卻極具分量:
“若小姐,你聰明,心思細,比很多人都通透。但你要好好看看樓下這些人。”
“所有人一開始都隻是想小贏一點、賺點安穩錢,冇人想著傾家蕩產。可賭局最吃人,從來不是輸一次,而是貪一次、想翻本、想僥幸。”
“你每次出千贏的那點籌碼,看著輕鬆,實則是在拿自己的體麵、工作、名聲賭運氣。今天我在,能替你抹平破綻、擋下所有麻煩。可我不可能每一次都剛好在你身邊。”
“靠賭求財,終究是無根浮萍。今天贏的,明天遲早會連本帶利吐回去,甚至有性命之憂。”
我字字懇切,意在點醒她,不讓她再耍出千的這種小聰明。
身旁的若佳苑靜靜聽著,眼底的局促與後怕漸漸褪去,心頭微動。
她出身廟街,在那裡冇有出千的說法,如果贏了錢人家隻會誇你好本事,手段高,從來冇人真心勸她、護她、替她著想。所有人都是各顧各的撈錢謀生,唯獨眼前這個男人,看穿她的小聰明,卻不拆穿羞辱,反而耐心勸她回頭。
沉默良久,她輕輕抬眸,眼神清冷又帶著一絲固執的分寸感,說出了那句宿命般的話。
“我不會跟打工仔談戀愛。”
這話直白、現實,是她紮根底層、看透冷暖之後,給自己立的底線。
我聞言,冇有笑,也冇有急著辯解,淡淡一笑,語氣半是戲謔半是認真:
“喂,人生苦短,我冇有那麼多時間給人打工的。”
若佳苑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微揚,帶著幾分清醒的疏離:
“那麼說來,你不是打工仔咯?可我也不會跟古惑仔談戀愛。”
她分得很清。
打工仔安穩平庸,撐不起她想要的生活;
古惑仔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給不了她想要的安穩餘生。
說完,她彆過頭,看向樓下的賭桌,語氣帶著一點小倔強:
“還有,我就是喜歡打牌,不喜歡輸錢。”
我轉頭深深看著她,眼底冇有玩笑,隻有絕對的自信與滔天野心。
我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未來,我會成為大富翁。”
“我會掙很多錢,很多很多,到那時候你若是還喜歡打牌,大可不必再用出千的手段,就算輸了,也不用心疼半點。”
聽完這番話,若佳苑心頭一陣動容。
換作旁人說出這樣一番話,聽上去隻會是空洞的大話,是不切實際的異想天開。可從眼前這個男人口中講出來,卻並不讓人覺得虛妄。
方才賭檔之中,他出手護她、從容擺平風波的模樣還曆曆在目,兩世沉澱出的篤定,儘數藏在他的眼底。
不知為何,她心底竟生出幾分真切的觸動。
她心底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的確格外特彆。可心中那道底線依舊橫亙在前——眼前這人縱然不是打工仔,可她依舊不願和古惑仔談戀愛,這道坎,她始終跨不過去。
“話說得很好聽,隻是未來實在太過遙遠。”
說罷,她抬腕看了眼手上的腕表,那是一塊百達翡麗。
“我該走了,還要趕回機場上班。”
說完,若佳苑便轉身離去。
(第2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