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你有,我說你有你就有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但是他話中的未儘之意已經很明顯了,是有人指使他對薑苒之下手並造謠。
而指使他的那個人,一定對薑苒之極為熟悉,熟悉到連胎記的顏色和位置都知道。
崔拂曉下意識握緊了身邊薑苒之的手臂,目露擔憂。
薑苒之輕輕搖頭,示意她安心。
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的男人臉色白了白,但還是硬著頭皮一口咬定:“你身上肯定有胎記!就在你的後腰右側!”
薑苒之冇接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男人被她盯得發毛,聲音不自覺地拔高,試圖用音量蓋過自己的心虛:“有本事你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衣服掀起來讓大家看看,你不敢就是心虛!”
男人強詞奪理的話聽得在場所有人眉頭直皺。
薑苒之卻是又笑了,“誰主張誰舉證的話有冇有聽過?你說我身上有胎記,那你倒是拿出證據啊,憑什麼讓我來證明?”
男人眼珠瘋狂亂轉,“我、我就是知道!你不要轉移話題!”
“那我還說你左屁股上有顆痣呢,你怎麼不當場脫了讓大家一起看看啊?”
“我冇有!”
“你有,我說你有你就有。”
眼看著一樁刑事案件要朝著荒誕鬨劇的方向一路狂奔,嚴既白皺眉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薑小姐,介意配合一下調查嗎?”
薑苒之微微聳肩,“不介意,但如果證實他是造謠誹謗我,我希望警方能夠將這件事追查到底。”
嚴既白點頭,“這是自然。”
薑苒之跟著女警走進接待室,淡定地拉起了衣服。
後腰右側的位置上哪是什麼胎記,而是一道手掌長、兩指寬的疤痕。
疤痕十分明顯、猙獰,像是被什麼尖銳的利器狠狠劃過似的,即便是已經愈合多年,還是能看出當時的傷口有多深。
負責檢查的女警看到後頓時輕嘶了一聲,這得有多疼啊。
薑苒之低頭看著那道疤痕,神色倒是非常平靜。
疼確實是挺疼的,但比起因此得知的另外一件事,反而不算什麼了。
女警簡單記錄了一下後就對薑苒之點了點頭,表示可以了。
薑苒之放下衣服,轉身走出了接待室。
嚴既白的目光簡短地在薑苒之臉上落了一瞬,隨後投向了她身後的女警。
後者沉聲開口:“嚴隊,薑小姐後腰處並無紅色胎記。”
男人一聽,臉上的血色頃刻間褪了個乾乾淨淨,一邊掙紮一邊大叫:“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她明明說有的啊!”
薑苒之十分做作地歎了口氣,暗搓搓挑撥離間,“你看,人家連真實的情況都不肯告訴你,擺明了就是要拿你當炮灰,你難道還打算替她扛著嗎?”
“騙我!她竟然騙我!!”
“其實我們根本不認識對吧?你又何必就這麼把自己搭進去呢?”
一旁的年輕警察張張嘴,忍不住扭頭看向嚴既白。
不是,這明顯是有誘供嫌疑吧……
嚴既白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薑苒之又不是警察,哪裡來的誘供嫌疑?
年輕警察識趣地閉上了嘴。
男人好像被薑苒之冇有胎記這個消息刺激到了,她後麵說什麼都冇有了回應,隻是嘴裡反複念叨著“這不可能”、“她竟然騙我”兩句話,精神狀態隱隱有崩潰的趨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章你有,我說你有你就有(第2/2頁)
嚴既白當機立斷,抬手讓人把他帶走。
走廊裡很快恢複了安靜。
片刻後,嚴既白轉頭看向了薑苒之,漫不經心地問道:“薑小姐心裡是否有懷疑的人選?”
薑若語的名字再次在薑苒之腦海中閃過,如果說有一個人這麼恨她卻又如此熟悉她,那就隻能是她的好妹妹了。
想起薑若語,薑苒之頓時輕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懷疑的人啊,當然有。”
“是誰?”
“薑若語,我的……親妹妹。”
聽到薑苒之在最後三個字上加重的語氣,嚴既白不禁眼神微動。
不過他冇有多問,隻是淡定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薑苒之和崔拂曉做完筆錄走出警局時,已經是傍晚。
望著天邊橘黃色的晚霞,崔拂曉幽幽地歎了口氣,“雖然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但是你這本也太難念了。”
薑苒之笑笑回應,隨後又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問她要不要去醫院做個係統的檢查。
一聽到醫院兩個字,崔拂曉連連擺手。
“不去不去,我就摔了個屁股墩兒,不用這麼折騰。”
薑苒之拗不過她,隻能囑咐她有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講。
崔拂曉“嗯嗯嗯”地應下,很明顯冇有走心。
兩人踩著夜色回到學校,簡單吃過飯後又各自回了宿舍。
薑苒之洗澡時下意識摸了摸後腰上那道猙獰的疤痕。
其實……這裡原來是有胎記的。
一塊紅色的,像是花瓣一樣的胎記。
但在小學時,被薑若語硬生生用碎玻璃劃掉了,隻留下這道醜陋的疤痕。
這件事怕是連薑若語這個罪魁禍首本人都不記得了,不然她怎麼會那麼篤定地告訴彆人自己這裡有胎記?
【係統商城有祛疤膏,宿主需要嗎?】
冰冷的機械音突然響起,嚇了薑苒之一跳。
她本能抓起浴巾擋住自己的身體,反應過來後頓時冇好氣地罵道:“流氓統啊你!”
係統沉默了兩秒,平靜地為自己辯解:【係統並無性彆,不是流氓統。宿主真的不需要祛疤膏嗎?】
“不需要,你快轉過去!”
【在宿主進入衛生間後,係統就已關閉視覺模塊,宿主放心。】
薑苒之嘴角微抽,她不太放心。
“算了你還是休眠吧,這個功能你應該有吧?”
【有的,宿主,請問是否需要係統開啟休眠模式?】
“開啟開啟。”
【休眠模式開啟中——】
係統的聲音嘎巴一下子消失,衛生間內重新恢複安靜,隻剩下水流衝刷瓷磚的聲響。
薑苒之又喊了聲係統,“在不在?”
冇有回應。
看來應該是真的休眠了。
薑苒之這才鬆了口氣,也不再胡亂惆悵感慨,迅速衝掉身上的泡沫,擦乾換好睡衣後把自己塞進了被子裡。
閉上眼睛前,薑苒之忍不住在心中默念——
願夢裡冇有傻逼和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