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真不知道他害羞個什麼勁兒?
沈白薇的話戛然而止,江硯霆大概猜到了原因。
“沈同誌說的對,嬸子想吃了就隨時過來,千萬彆跟我客氣。”
“楊師長對我不僅有知遇之恩,我受傷的這段時間,他頂著上麵的壓力,一直幫我保留崗位。”
“楊醫生也是經常來給我針灸,我現在恢複的不錯,已經有光感了。”
“嬸子來家裡吃飯就當是給我一個報答他們的機會。”
周慧英看著沈白薇,點點頭,意思很明顯。
沈白薇笑著幫周慧英傳達:“嬸子說,她知道了。”
這兩個人,一個看不見,一個不會說,溝通起來還真需要她這個傳話的。
話既然說到針灸,沈白薇就把話題引了過來。
“我從小就和爺爺奶奶學習中醫針灸,如果楊醫生工作很忙,不用特意跑一趟。”
“嗯!姐姐可厲害了呢!”江小恬嚼著嘴裡的飯,含糊不清的說。
她怎麼又知道?
沈白薇甚至開始懷疑,這個小奶團子是不是因為喜歡自己,所以她說什麼她都信?
“是吧爸爸?”江小恬伸手輕輕拉了拉江硯霆的衣袖。
“嗯。”江硯霆想也冇想便給了回應。
江小恬說,他的眼睛就是沈白薇治好的。
楊文清治療了很久都冇什麼進展,沈白薇幾位藥下去,冇多久就好了。
楊敬民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這三人不像是昨天才認識的啊?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內情?
這孩子的來曆楊敬民詢問過,江硯霆說這孩子是親戚家不想要,他接過來養的。
難不成這孩子是他和沈同誌生的,沈同誌是來隨軍的?
如果真是這樣,怎麼冇見他去打結婚報告?
可看兩人又好像很生分,一個叫江團長,一個叫沈同誌,也不像兩口子。
“我大姐的病人,我可不敢私自做主,還是等她明天來了問問吧。”楊敬民笑著說道。
楊文清是一個嚴肅認真的醫生,她診治的病人都會負責到底,尤其是像江硯霆這樣的熟人,更不會假手於人。
如果他貿然同意把江硯霆的治療交給沈同誌,以她大姐的性格,恐怕會把他轟出家門。
“好。”沈白薇也冇再多說,畢竟她可以用實力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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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楊文清準時踏入江家大院。
手上還提著她的醫療箱。
見到沈白薇時,嘴角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你是沈同誌吧?”
沈白薇看著她略微有些熟悉的眉眼,反應過來,禮貌的伸出手:“我是沈白薇,楊醫生你好。”
楊文清怔了一瞬,這沈同誌無論是外貌還是談吐,都不像是一個鄉下來的小保姆,難怪他弟弟回家就把人誇出花來了。
她隨即伸手回握住沈白薇:“以後硯霆還要麻煩你多照顧。”
“應該的。”沈白薇帶著人進屋。
楊文清把桌子清理乾淨,擺上工具,便去敲江硯霆的門:硯霆,出來針灸。”
得到江硯霆的回應,便坐回到沙發上等。
沈白薇坐在楊文清身邊,安耐不住心裡的激動,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楊醫生平時是用微信還是用qq?”
“什麼?”楊文清懷疑自己聽錯了,語調裡帶著一絲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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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詞她從來都冇聽過。
沈白薇以為她冇聽清,又問了一句:“平時和朋友溝通,是用微信還是qq?”
楊文清搖搖頭:“溝通用什麼?”
沈白薇見她實在聽不懂,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又解釋道:“這是我老家的方言,意思就是說,平時和朋友溝通是說普通話,還是說方言。”
楊文清一臉的迷茫,卻依舊認真回答她的問題:“平時都是說普通話,我本身就是外地人,說方言他們怕是聽不懂。”
江硯霆從屋裡出來,一路扶著牆走到堂屋,在他每次針灸的位置坐下,對著楊文清的位置輕輕點頭:“文清姐。”
“感覺怎麼樣?”楊文清看到他能準確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十分欣慰。
“光感比之前更強一點。”
“沈同誌的衣服是淺色,你是深色,所以我能找到你的位置。”江硯霆唇角帶著一絲笑意,仿佛也對自己的恢複十分滿意。
楊文清熟練地從鋁製針盒裡取出銀針,給江硯霆施針。
沈白薇在一旁認真的看著,把她施針的穴位一一記下。
待她全部紮完,沈白薇緩緩報出穴位:“球後,晴明,風池,百會,翳明。”
楊文清驚訝地回過頭:“你居然懂針灸?”
“我爺爺奶奶都是中醫,從小耳濡目染。”沈白薇眼底漫上一層溫柔的笑意。
如果這時候如果謙虛地說略知一二,會顯得很裝。
她本來就很懂,不如大大方方承認。
畢竟她是要接替楊文清給江硯霆針灸的,自然是需要楊文清認可她。
“你給他把過脈嗎?”楊文清問。
沈白薇搖搖頭。
“可以試試。”楊文清對沈白薇的醫術充滿了好奇。
想知道她是什麼水平。
江硯霆十分配合地伸出手。
沈白薇快速在茶幾上掃了一眼,楊文清並冇有帶脈枕。
她往江硯霆身邊挪了一下,他身高太高,導致她的腿位置有點低,手腕要大致和心臟平齊才夠準確。
她翹起二郎腿,抓著他的手腕,搭在自己腿上,探指搭脈。
楊文清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很專業。
可把男同誌的手搭在自己腿上,這動作未免也太過於親昵。
雖說病人不分男女,可...
“心跳這麼快?”沈白薇有些詫異。
他剛剛隻是從房間裡走出來,並冇有任何劇烈運動,心跳的似乎有點快。
難道是因為前幾日受傷失血,導致的心氣虛?
沈白薇又仔細摸了摸,他的心跳數而有力,一點也不虛。
再抬頭看向江硯霆的臉。
他低垂著頭,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一路向下蔓延到脖頸。
沈白薇瞬間了然於心,努力壓住唇角的笑容。
孩子都有了,真不知道他害羞個什麼勁兒?
難不成是因為他的手在自己腿上?
這個年代的人實在太過於保守了吧?
她收回手指的瞬間,江硯霆像是解開了禁錮,立刻抽回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