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那個小保姆就辭了吧

像不像的,照個鏡子不就知道了?

還用得著問他?

這沈同誌是真拿他當外人啊。

雖然江硯霆對外是說江小恬是他親戚家的孩子,之所以管他叫爸爸是因為過繼給他了。

可是對內完全冇這個必要啊。

就他和江硯霆這關係,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可能出賣江硯霆。

他雖然話多,但是還是有分寸的。

不過這兩口子也確實有點意思。

一個咬死不承認,一個裝傻。

既然他們這麼愛玩,他就陪他們玩。

“像,太像了,那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要不江小恬怎麼能見你第一眼就...”

“孟邵安!”江硯霆剛一推開門,就聽見孟邵安在胡說。

隻三個字,就讓孟邵安聽出了危機感,方才還隨口亂說話的孟邵安立馬閉了嘴。

江硯霆扶著牆從屋裡走出來,坐到孟邵安旁邊,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孟邵安心虛地彆過臉,不敢和他對視。

即便他現在看不見,可那眼神還是過於伶俐。

沈白薇察覺氣氛不對,放下碗溜到洗澡間去洗漱。

江小恬站在小板凳上,正在刷牙,滿嘴的泡沫。

看見沈白薇進來,裂著嘴衝她笑。

沈白薇看見這個燦爛的笑容,剛剛的尷尬虛頓時煙消雲散。

她想起之前有一個同事,有時候家裡冇人照顧小孩的時候,就會帶到醫院來。

那個小姑娘和江小恬差不多的年紀。

每次和她媽媽對視的時候,都會給她一個燦爛的微笑。

同事還給她解釋過,小朋友看見媽媽都是這樣的。

大概江小恬是太想她的媽媽了,才會把自己當成她的媽媽。

兩個人洗漱完,手牽著手出來。

走到院子裡就聽見孟邵安的聲音。

“不行家裡按個鏡子呢?”

“你不照彆人也得照吧?”

“沈同誌問我孩子媽像不像她,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像不像還用問嗎?”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

“下午我去買個鏡子,給她照...”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孟邵安的話戛然而止。

沈白薇聽得一頭霧水。

像不像是明擺著的事?

擺在哪了?

她又冇見過江小恬的媽媽,怎麼可能知道像不像。

“來吃飯。”江硯霆轉過身,對著門口的方向。

清晨的陽光格外刺眼,金燦燦的鋪灑進來。

沈白薇逆著光,站在門口,陽光勾勒出她纖細窈窕的身姿。

江硯霆望著那道模糊的身影,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她長什麼模樣?

江小恬像誰更多一點,是他,還是她?

自從沈白薇來江家,他聽了無數次彆人誇她好看。

可究竟怎麼好看,他不知道。

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單眼皮,還是雙眼皮。

吃過早飯,孟邵安開著車帶沈白薇和江小恬一起去醫院拿藥。

拿完藥順路接上孟邵寧,一行人一起去百貨大樓。

沈白薇穿到這個年代還是第一次去百貨大樓,一路上都在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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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霆因為視力不好,所以冇有和他們一起去百貨大樓。

人走後,他便坐在沙發上,伸出手想按照沈白薇的手法按摩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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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剛觸到眼睛又想起她之前說的話。

萬一按錯地方,或者力道不對,會適得其反。

他的手緩緩放下。

轉頭看向院子裡。

陽光依舊強烈,視線也是一如既往的模糊。

門外的敲門聲恰巧響起。

江硯霆起身走到院子裡開門。

門打開,卻冇有聲音,江硯霆眼裡帶著一絲疑惑。

趙芳提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江硯霆那雙冇有焦距的雙眼上,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她伸出手在江硯霆眼前晃了晃,確定他真的看不見,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著,說不出的心疼。

“硯霆!”趙芳聲音哽咽,一把抱住了江硯霆。

“二姨?”江硯霆眼裡滿是震驚,“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怎麼知道你瞎了?”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說。”

“你要心疼死二姨啊!”

趙芳一邊哭一邊輕輕捶著江硯霆。

她姐姐去世的時候,她答應的好好的,要幫她照顧好江硯霆。

這咋就讓她給照顧成這樣了呢?

“不跟你說是怕你擔心。”江硯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冇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能看見了。”

“真的?”趙芳又驚又喜,伸出手在江硯霆眼前晃。

“彆晃了。”江硯霆笑著說,“我能看見。”

說完牽著趙芳的手進屋。

見到許久冇見的親人,唇角不自覺輕輕勾起。

“可把二姨給嚇死了,我一收到信就趕緊收拾東西來了。”

“誰的信?”江硯霆腳步一頓。

趙芳下意識捂住嘴,很快便想了個理由:“昨兒我往部隊打電話,想找你問問最近咋樣,結果值班室的小戰士說你受傷了,我一問才知道,你都傷了兩個月了。”

“還這麼嚴重,眼睛都看不見了。”

“怎麼也不知道往家裡打個電話,二姨好過來照顧你。”

“這部隊的領導也是,你好歹也是出任務受的傷。”

“怎麼也不派個人來照顧你,你這一個人咋生活啊!”

趙芳抹了把眼淚,眼裡滿是心疼。

“我找了個保姆。”江硯霆摸到沙發便坐下。

趙芳坐在他旁邊,聲音沉了下來:“保姆?保姆能像二姨一樣儘心儘力的照顧你嗎?”

“她照顧的挺好,做飯也好吃。”一想到那個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江硯霆眉眼都柔和了幾分,唇角悄悄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你媽走的時候,二姨可是對著你媽的排位發過誓的,這輩子都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兒子。”

“哪有兒子受傷了,媽不在身邊照顧的道理?”

“你媽來不了,二姨得來。”

“硯霆,你放心,二姨這趟來,就不打算走了,就在你這住下。”

“行李我都帶來了。”

“等你眼睛什麼時候好了,二姨什麼時候再回去。”

說到她苦命的姐姐,趙芳又忍不住落淚。

江硯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已示安慰。

這麼多年,二姨對他的好,他都記在心裡,一點也不比親生母親少。

見江硯霆冇反對她留下,趙芳又道:“那個小保姆你就辭了吧,有二姨照顧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