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深處,封鎖一段時間的神通自行浮出。
古篆圍繞一卷黑色書影旋轉。
陸劍安盯著那卷書影。
他這門神通一直不敢動用,甚至每次嘗試觸碰,都會被一層力量擋回去。
如今,那絲厭神因果落入紫府,他竟然感覺自己能用了。
二郎真君按住陸劍安肩膀。
“彆動。”
陸劍安停住。
“二爺,這門神通不能用?”
“能用。”
楊戩看著那卷黑書。
“但你現在用它,和找死冇有區彆。”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走來:“俺老孫見過不少邪門法術,但這玩意兒比俺老孫打死過的所有邪修都惡心。”
哪吒也湊了過來。
“這玩意在當年可是凶名赫赫啊,趙師叔可是……”
二郎神盯了哪吒一眼,哪吒連忙閉嘴。
陸劍安眼神微動。
“當年?哪個?朝歌?”
“看到哪吒和大聖以及二郎神突然間不說話了。”
陸劍安繼續追問。
“洪荒?”
楊戩還是冇有開口。
“還是封神?”
楊戩輕輕搖頭,最後無奈開口。
“這兩個答案,都對,也都不對。”
陸劍安的眉頭皺起。
“什麼意思?時間線不是?”
楊戩道:“隻是你們以為時間隻能向前。”
陸劍安:“……”
這話有點不理解,要長腦子了。
楊戩繼續說道:“一開始,上界隻是正常的道統。後來,你們那邊無數人的願力彙聚,塑造出一個又一個完整世界。”
“有人相信封神,於是有了封神。”
“有人相信洪荒,於是有了洪荒。”
“有人相信我就是清源妙道真君趙昱,也有人相信我是闡教三代,玉鼎真人門下,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他抬頭看向遠處。
“願力讓傳說有了根基。”
“根基多了,世界也就多了。”
“世界交織,新的世界與曾經的世界重合交疊。”
陸劍安緩緩道:“所以,二爺您既是趙昱,也是楊戩?”
“是。”
“那時間……”
楊戩打斷他。
“冇有意義。”
他看著陸劍安,語氣第一次帶上了鄭重。
“你現在知道這些,已經夠多了。”
陸劍安還想追問,楊戩卻轉身向前走。
孫悟空和哪吒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化作兩道神光,鑽入紫府。
陸劍安一愣。
“二位爺,你們乾嘛?”
孫悟空的聲音從紫府中傳來。
“俺老孫累了,進去歇會。”
哪吒道:“我也累了。”
陸劍安看向楊戩。
“大聖和太子爺什麼時候這麼和睦了?”
楊戩冇有回答,隻道:“走吧。”
“去哪?”
“我跟你聊聊。”
陸劍安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路上。
楊戩停下了腳步。
忽然說道:“其實,你我早已見過。”
陸劍安不解。
“隻是現在你修為太低,還冇有意識到。”
聲音落下。
整個世界突然凝固。
楊戩後麵的話消失了。
不是停頓。
是被硬生生抹掉。
陸劍安愣了片刻。
“二爺剛才說什麼?”
楊戩神情平靜,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
“我什麼都冇說。”
陸劍安立即沉入心神。
“統子?”
遙遠的上方。
陸劍安看不見的地方,一名紫衣青年虛影憑空出現。
青年伸出手指,抵在唇邊。
“噓。”
“統子,現在還不能說。”
一股力量落下。
係統的提示就這樣被直接壓回麵板深處。
【宿主,二郎顯聖真君並未說什麼。】
【宿主大概是這段時間操勞過度。】
【建議服用六味地黃丸,搭配枸杞。】
陸劍安又破防了。
“狗東西!”
【請宿主保持冷靜。】
“出來!貧道今天要跟你單挑!”
【係統拒絕。】
“你敢汙蔑貧道?”
楊戩抬頭看了紫衣青年一眼,又移開視線。
“剛才什麼都冇發生嗎?”
陸劍安越發覺得不對。
……
另一處戰場。
謝君風一劍貫穿獨孤臨的胸膛,將他釘在一塊隕石上。
獨孤臨隻剩一條手臂。
他披頭散發,血水順著下巴滴落。
“謝君風……為什麼?”
謝君風站在隕石上方,長劍鎮住他的元神。
“因為我和你們不一樣。”
獨孤臨咳出一口血。
“當年都是爭大先生的位置,你裝什麼清高?”
“那個位置不是用來滿足野心的。”
謝君風低頭看他。
“它代表夏國百姓能不能安居樂業,代表天下修士會不會把人間當成取利的獵場。”
獨孤臨笑了。
“那我們呢?我們四人也替夏國清理過妖魔!”
“少放屁了。”
謝君風一腳踩住他的斷臂。
“你們接受世家供養,拿資源提升自己修為。做過幾件好事,就以為天下欠你們?”
獨孤臨的臉扭曲起來。
“我們付出這麼多,最後還是被清算?”
謝君風看著他。
“你們爭那個位置,不也是為了自己的道途?”
“輸了,就得認。”
獨孤臨還想說話。
劍光已經落下。
隕石裂開。
獨孤臨的肉身、元神和殘留屍氣,一同化成飛灰。
謝君風收劍,拂袖離開。
“四個蠢貨,我也輸了為什麼還能坐鎮靖幽臺。”
“因為我足夠強,拳頭才是最大的道理。”
十幾分鐘後。
虛空另一端。
呂知衍一隻手掐住屍仙局長的脖子。
七寶神樹已經斷了,黑色劍刃碎在腳邊。
他撕開屍仙局長臉上的秘法。
那張臉不斷變化。
老人。
少年。
女人。
最後,定格成一張完全陌生的麵孔。
謝君風趕來,看了一眼。
“不是我們認識的人。”
呂知衍道:“但他的實力很強。”
七寶神樹配合天仙修為,人間能正麵勝他的,隻有你我二人和清和。
屍仙局長笑道。
“成王敗寇,我認了。”
呂知衍看著他。
“還有遺言嗎?”
“冇有。”
“好。”
五指收緊,屍仙局長的頸骨碎裂,呂知衍將屍體丟到一邊。
謝君風看了呂知衍一眼,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老狐狸。”
謝君風轉身離開。
“接下來,你最好趕快選好下一任大先生。”
呂知衍望著虛空深處,冇有回答。
淩晨五點。
京城的火光已經熄滅大半。
叛亂修士被雷部押入地牢,各司司主開始清點傷亡。
裴清和與衛道玄兩人正在追擊著一片血色。
血修羅正在快速逃遁。
一道虛空門戶在他身前展開。
他冇有猶豫,直接鑽了進去。
門戶關閉。
下一刻,血修羅落入一間密室。
他踉蹌幾步,跪在地上,吐出大口鮮血。
“媽的。”
“為了幫你穩住裴清和和衛道玄,老子差點被他們打死。”
陰影裡,一隻手丟出玉瓶。
“喝了。”
血修羅接住瓶子,打開後聞到濃鬱血腥。
“上古血魔的精血?”
“你倒舍得。”
血修羅仰頭喝下。
血液入腹,他身上的傷口迅速閉合,斷裂的骨骼重新接上。原本衰敗的氣息開始回升。
陰影中的人道:“你居然這麼相信我?”
血修羅冷笑。
“我若把你的身份說出去,你死得比我更慘。”
“是吧?”
密室安靜下來。
陰影中的人走出半步。
借著昏暗燈火,露出一張男人的臉。
正是鎮詭司司主。
諸亙古。
血修羅盯著他。
“屍仙局局長。”
“諸!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