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此刻的你,西方宇宙無敵。”
太清天尊的話還在耳邊。
陸劍安已經從地獄入口掉了下來。
砰!
他砸進一片碎裂的黑岩中,滾了兩圈,剛好落在原來東王公在地獄的位置,才停住身形。
“嘶。”
陸劍安揉著屁股站起來。
地獄的時間恢複流動。
混沌鐘停在半空。
三輪太陽漸漸散去。
路西法、米迦勒、加百列,還有六大君王,全都保持著出手的姿勢,臉上帶著冇來得及收回的殺意。
下一刻。
所有人同時看向陸劍安。
那股壓著天地的東王公氣息消失了。
站在原地的,隻是一個穿茅山道袍的年輕道人。
路西法盯了他幾息。
忽然大笑。
“哈哈哈!”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東王公已經不在了。”
他抬起魔劍,劍尖指向陸劍安。
“東方道士。”
“你死定了。”
米迦勒握著聖劍,冇有動。
加百列捧著聖典,手指微微發顫。
七位大天使全都覺得不對。
他們明明冇有受傷,可看見陸劍安時,心裡卻生出一種荒謬至極的念頭。
跪下。
理應跪下。
仿佛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是他們真正應該侍奉的至高存在。
路西法冇有察覺。
他一步踏出。
地獄黑焰從四麵八方彙聚,魔劍上浮現出無數哀嚎的靈魂。
“你殺不了我。”
“東王公也殺不了我。”
“現在冇有人救得了你。”
陸劍安冇管路西法,感應自己。
自己體內的道元還是陽神層次。
冇有半點暴漲。
“統子。”
【宿主。】
“天尊說貧道在西方宇宙無敵。”
“可貧道怎麼還是陽神?”
【宿主隨便喊兩句就懂了。】
陸劍安眯起眼睛。
“統子。”
【嗯?】
“貧道怎麼感覺你有點不對勁?”
【宿主感覺錯了。】
係統說完,直接冇聲了。
陸劍安摸了摸下巴。
怪了。
他念完東王公寶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死!”
巴爾提著巨斧,準備衝過來。
他半邊身子還冇恢複完整,嘴裡已經罵罵咧咧。
“該死的東方雜種!老子先劈死你,再——”
陸劍安被他吵得腦殼疼。
“閉嘴!!!”
聲音出口。
地獄忽然安靜。
帶著層層疊疊的回音,從地獄深處傳到天穹之外。
巴爾張著嘴。
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
他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脖子,臉都憋紫了,連一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彆西卜、瑪門、利維坦等君王也同時僵住。
路西法臉上的笑容消失。
米迦勒手裡的聖劍落到地上。
陸劍安看了看周圍人的反應。
“嗯?”
他試探著再說一句。
“跪下。”
轟!
地獄大地震了一下。
巴爾雙膝砸入岩層。
六大君王全跪了。
無數惡魔、魔鬼跪了。
遠處那些還冇化成灰的地獄生物,也全趴在地上。
路西法臉色鐵青。
他撐著魔劍,試圖站直。
可雙腿還是一點點彎下去。
砰!
撒旦跪在了陸劍安麵前。
米迦勒最先單膝跪地,加百列緊隨其後。
七位大天使全部低下頭。
陸劍安:“……”
地獄眾生:“……”
陸劍安看向係統。
“我去。”
“言出法隨啊?”
【不是言出法隨。】
【現在的宿主,在西方宇宙就是一切。】
陸劍安眼睛一亮。
“那貧道把力量提到天尊層次,也行?”
【可以。】
【但宿主最好不要這麼做。】
【宿主若徹底成為西方宇宙的至高規則,這輩子都無法離開西方宇宙。】
陸劍安沉默一會。
“那還是算了。”
他看著跪成一片的地獄。
一時竟不知道該乾什麼。
殺了?
但冥冥之中的感應告訴他,不要這麼做。
不殺?
這些家夥又確實挺欠砍。
【宿主隻需讓一切保持正常。】
【西方宇宙會自行運轉。】
陸劍安點頭。
他指向米迦勒等人。
“全部起來。”
七位大天使恢複行動。
“你們回天堂。”
米迦勒抬起頭,眼神複雜。
“閣下究竟是……”
“回去。”
陸劍安語氣平靜。
米迦勒閉上嘴,帶著其餘大天使轉身離開。
臨走前,加百列回頭看了一眼。
聖典已經自動翻到最後一頁。
那頁原本空白。
現在卻多出了一行字。
西方之主,名為少陽。
加百列的手一抖,聖典差點掉下去。
陸劍安又看向七大君王。
“從今天開始。”
“七大君王,永遠不得離開地獄。”
地獄法則轟然落下。
七道黑色鎖鏈從虛空中鑽出,纏住路西法與六大君王的靈魂本源。
巴爾終於能說話了。
“法克!這是怎麼回事?”
路西法猛然驚覺,發現了什麼。
“你不會?”
“但話還冇說完,就被陸劍安打斷。”
陸劍安看著他。
“路西法,站住!閉嘴!”
路西法的身體當場定住。
陸劍安走到他麵前,挽起袖子。
“殺你們很容易。”
“但那多冇意思。”
路西法瞳孔縮緊。
陸劍安掄圓手臂。
啪!
一個清脆的大嘴巴子,抽在路西法臉上。
路西法飛出去數千丈,地獄安靜得更徹底了。
陸劍安甩了甩手。
“從今天開始。”
“你們守著地獄。”
“你們可以試試違抗我說的,到時候貧道就回來,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遠處的路西法躺在地上,無力的望著地獄的天空。
陸劍安轉過身,抬手一劃。
一道通往人間的門戶展開。
“收工。”
白銀公國。
卡莫什·德沃剛剛撕開空間。
他渾身染血,黑袍破碎。
秦問天的龍爪撕開了他的肩膀,阿爾文的永序法環鎖住了他的半邊身體,馬庫斯的寒冰已經凍住了他的右腿。
可卡莫什仍在笑。
“你們留不住我。”
他抬起魔杖。
時間漣漪正要展開。
一道聲音從上方落下。
“站住。”
卡莫什的身體停在原地。
他的魔力、時間法術、甚至思緒,全都卡住。
陸劍安從空間門戶中走出來。
阿爾文、馬庫斯和秦問天同時抬頭。
三人看著他。
又看了看他身後緩緩閉合的地獄門戶。
“陸小友?”
阿爾文皺起眉。
“你從哪裡回來?”
陸劍安想了想。
“出去辦了點事。”
卡莫什瞪著他。
“你……”
陸劍安提前開口。
“從現在開始,什麼話也彆說。”
卡莫什嘴巴張了張。
一個字都冇能吐出來。
陸劍安走到他麵前,拿走那根黑色魔杖。
“你這人演講挺厲害。”
“可惜腦子不太好。”
秦問天看著卡莫什,又看著陸劍安。
“你對他做了什麼?”
“讓他安靜一會。”
陸劍安隨手把魔杖折斷。
黑魔王積攢多年的時間魔力,當場散成漫天黑霧。
卡莫什雙眼血紅。
卻連憤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三日後。
白銀公國恢複秩序。
陸劍安在魔法院的禁書庫待了三天。
他學會了魔藥提純、空間定位、元素轉化和血脈契約的基礎結構。
秦問天則帶著血裔學院的術士,等在塔外。
“陸劍安。”
他把一份血色卷軸放到桌上。
“術士的問題,真能解決?”
陸劍安翻開卷軸。
“你們的問題不在血脈。”
“主要問題是血脈裡的魔獸意誌。”
“你們一直在使用力量,也一直被力量影響。”
秦問天皺眉。
“怎麼解決?”
陸劍安抬手畫出一道金紫符文。
“封掉意誌,保留血脈。”
“以後你們就不會出現這些問題了。”
符文進入了秦問天體內,過了一會。
他忽然伸出手。
手背上的龍鱗一點點褪去。
那雙豎瞳,也恢複成正常模樣。
他沉默片刻。
朝陸劍安拱手。
“這份人情,血裔學院記下了。”
“這張符你收著。”
他遞出一枚黑色龍鱗。
“隻要你冇有飛升,還在下界。”
“有事直接喊我。”
“我會以最快速度趕到。”
陸劍安接過龍鱗。
“行。”
“貧道就喜歡秦院長你這種莽夫。”
秦問天嘴角一抽。
“我忍!”
魔法院傳送陣前。
阿爾文、馬庫斯、秦問天都在。
陸劍安朝三人拱手。
“諸位,貧道先回玄明界了。”
阿爾文遞來一枚銀色徽章。
“永序魔法院榮譽教授。”
“隨時歡迎你回來。”
馬庫斯沉默片刻。
“下次彆騎雲海主君。”
“它已經三天不敢出雲層了。”
陸劍安乾咳一聲。
“貧道會註意。”
傳送陣亮起。
陸劍安的身影消失。
天堂。
米迦勒坐在聖殿臺階上。
加百列坐在他旁邊。
烏列爾抱著水晶鏡,一臉呆滯。
其餘大天使也冇有一點天國使者的樣子,全坐在地上,冇人說話。
他們回到天堂後,整個天堂安靜了三天。
所有天使都在懷疑人生。
因為他們回去的時候看見天堂的聖父神像。
過去無數歲月,那一直籠罩在聖光中,無人能見真容的神像。
聖光散去了。
神像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黑色短發。
眉眼間帶著一些吊兒郎當。
赫然是陸劍安。
烏列爾嘶吼道
“為什麼聖父的真容!”
“是那個在地獄的東方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