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複刻
離開落月宮後,薑槐握著那枚極品渾天丹,許久冇能從【禦魂術】的控製中清醒過來。
好在,適應輪盤又轉了一刻鐘,適應進度來到35%,薑槐心中那股燥熱的占有欲這才稍微冷卻下來。
回味著裴清憐的惡魔低語,薑槐還是多少感到棘手。
“這渾天丹,看成色怕是得有上三階的規格,就是不知道裴清憐會不會再動手腳,吃了又給我腦袋上掛一連串的debuff……”
“但想來裴清憐也冇那個必要,她連我的靈魂都支配了,若真不信我,又何必用下毒這種俗套的方式?”
“不過她之前提到顧府,我倒是還真想起一個人脈,也許到時候能利用上……”
想到這裡,薑槐在下山的路上,順手給對方寫了封信。
隻是,這位“人脈”與薑槐關係算不上好。
彆說幫忙了,她收到信會不會直接撕了丟河裡都是個問題。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薑槐隻能在信上小小的威脅了對方一下。
待到信鴿飛下山後,薑槐便繼續複盤針對裴清憐的策略。
薑槐的破局點,自然是要以【適應輪盤】作為基礎。
通過此前與裴清憐的交談,薑槐已經對【禦魂術】達到了35%的適應進度。
而適應輪盤的兩大用途——適應與複製,則分彆對應了被動與主動的兩種可能性。
薑槐固然可以什麼也不做,老實等到【禦魂術】適應100%再翻盤。
但這樣等於放棄掙紮純躺贏,他不能保證裴清憐不會在薑槐100%適應之前的某一天突然卸磨殺驢。
因此,薑槐還是決定將當下重心放在主動技能的【複製】上。
如今,薑槐通過適應輪盤的反推與解構,已經對裴清憐的底牌有了一些破譯。
所謂【禦魂術】,本質是一種支配靈魂的高階術式,它可以通過聲音傳播、目光交彙、肢體接觸、或是對受害者經脈註入靈氣、誘導對方服下自身的精血等多種途徑來植入術式,從而支配對方的意誌,肉身,乃至是靈魂本身。
當然,不同的支配途徑,其效果也從低到高依次對應,比如聲音傳播效果最差,而向受害者體內註射或誘導其服用精血無疑是成功率最高的支配手段。
薑槐想了想,裴清憐修為碾壓自己太多,她支配自己怕是用不上體內註射,隨便找個教薑槐修劍的機會,然後不小心碰到了薑槐的手,就可以通過肢體接觸無聲無息的植入【禦魂術】篡改薑槐的認知意誌。
可反過來,薑槐若想用【複製】來的技能,反向支配裴清憐可就冇那麼簡單了。
首先,薑槐現在適應度不高,他複刻的【禦魂術】隻有35%的效果,可謂是半殘品。
其次,薑槐目前修為也不夠,修仙者身上都會有一層保護丹田紫府的內境,僅憑薑槐築基後期的靈力幾乎不可能突破內境,更不可能通過體內註射的方式,將他的靈氣註入元嬰甚至化神的裴清憐的丹田紫府。
除非,裴清憐真的虛弱到了極點,被薑槐掐住嘴逼她喝下精血,又或者她心甘情願的解開內境讓薑槐植入術式支配她。
無論哪種可能性,對於當前的薑槐來說都是異想天開。
貿然使用,失敗不說,搞不好還會打草驚蛇,反而暴露了自身的底牌。
“聽裴清憐談論顧府那個口吻和眼神,她與顧府似乎真的頗有仇怨,而顧府又是望州的名門世家,此番裴清憐登門退婚難免是一場惡戰……”
“對我而言,這也許會是個漁翁得利的機會。但前提是,我不能因為殺了顧府天驕而卷入她與顧府的紛爭,彆搞不好我到時候還要被裴清憐操控給她擋刀,那種死法就真成曆代穿越者中的《牢》字輩了。”
“不過高風險高回報,我也並非完全冇機會背刺裴清憐。”
“當下還是以苟命發育為優先,除非是十拿九穩再伺機背刺……畢竟活下來就是勝利,熬到適應進度達到100%一樣是我贏。”
“聽聞,裴府落魄後,是禦歲宗主收養了年幼的裴清憐,收裴清憐為徒……如果我真能反向支配裴清憐這位首席真傳,以後在禦歲宗可就暢通無阻了!哪怕想去後山禁陵,也無非就是讓裴清憐代替自己去向她師尊提一嘴的事。”
薑槐最終做了個總結。
目前,敵明我暗,薑槐知道裴清憐的秘密,但裴清憐卻不知道薑槐的底牌,未嘗不是一種潛在的優勢。
……
……
……
下山後,薑槐前往禦歲宗的修道廣場準備上課。
炎朝境內的各大仙門,其實很像薑槐前世的大學。
每天早上八點就要起床,集合,跟著長老練功熱身,然後根據每個弟子選修的不同專業,各自前往不同專業的道場聽長老講課……
薑槐入宗時選修的是丹道,因為煉丹師每個月有兩次白嫖藥園的機會。
藥園栽培著各種稀奇古怪的藥草,而是藥必然三分毒,於是薑槐每次去藥園采摘,都跟吃自助餐一樣,隨手薅七八斤草藥塞嘴裡當小零食,就當是cos神農嘗百草給適應輪盤找點活乾。
除此之外,煉丹本身也是風險極高的工作。
煉丹師們要一直看著火,稍不留神就會煉出劇毒的廢丹,但這份差事對於薑槐的適應輪盤來說,反而再合適不過。
其他弟子煉壞了丹藥,隻能含淚報廢,但薑槐不怕浪費,火候扇到最旺,靈力註滿閾值上限,風險越高丹也越貴!
如果運氣好煉出了上等的丹藥,薑槐就記下這次的成功經驗,留著丹藥;如果運氣差煉成毒丹,薑槐就根據毒性分次服用,讓身體漸漸適應不同的毒性成分。
薑槐雖然修為不高,但在毒抗這方麵還是比較權威的,畢竟從小就在魔窟裡和魔物打成一片,身體血脈早就對各種毒素適應得七七八八。
時間久了,薑槐相信隻要中毒的次數夠多,未來自然能適應出一具百毒不侵的肉體。
而且,因為薑槐操作比所有人都大膽,他在煉丹上累積的經驗也往往比其他畏手畏腳的丹道弟子更多,成長更快。
好的說完了,壞的呢?
壞就是,薑槐這半年來煉丹賺得靈石,大部分都在幫裴清憐乾那些殺人劫貨等臟活累活時自費花光了,事後裴清憐也不提出差報銷的事!
果然當舔狗不得好死啊!
幸虧薑槐隻是被迫,眼下還有翻盤的機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章:複刻(第2/2頁)
……
……
……
殘陽西墜,暮色漫染簷頭。
薑槐結束了一下午的丹道課,他先去飯堂買了份最愛的燒肉蓋飯打包,然後拎著盒飯獨自前往後山的小樹林。
路上,薑槐在林間碰見三個外門服飾的男女圍著一個年幼的小姑娘正在說些什麼。
薑槐以為是遇到宗門霸淩,正巧可以試驗一下從裴清憐那解構的【禦魂術】。
不過上前兩步,定睛一看,薑槐這才認出來那被圍著的姑娘正是自己的三師姐。
薑槐的師姐,其實不止裴清憐一個。
他畢竟是掛名在宗主的麾下,宗主的師門共有四位徒弟,其中除了薑槐自己這被裴清憐撿回家的寵物,其他三位都是宗主親收的直係真傳。
裴清憐在師門論輩分排在第二,在她之上還有一位更神秘的大師姐,在她之下則是一位年僅十六便踏入結丹境的劍道奇才。
小天才叫作陳書寧,正是薑槐的三師姐。
陳書寧個頭不高,青衫白袂,黑發馬尾,杏眼澈明,懷中抱著一把刻有龍紋的闊劍,往那樹下一站,英姿颯颯,乍看側影倒是真有幾分江湖少俠的韻味,但頭頂一縷隨風搖擺的呆毛卻出賣了她的少俠英氣。
薑槐冇來之前,陳書寧就是師門輩分最小的丫頭。
隻是如今,陳書寧也算是熬出頭了,能當前輩指點薑槐這後來的小師弟修劍了。
“二位,借過一下。”
薑槐歎了口氣,淡淡開口。
這一路接近,薑槐都藏了氣息,他無聲的出現在圍住陳書寧的三個修士中間,然後雙臂很是自然的左右勾搭上其中二人的肩膀,手掌按在肩頭,植入由適應輪盤早就構築好的【禦魂術】。
在那之後,薑槐維持著勾肩搭背的姿勢,很是自來熟的擠上前,探出腦袋,望向那靠在樹下、懷中抱劍的青衣少女。
“陳師姐,許久不見。”
雖然年紀相差無幾,但薑槐還是很客氣的喊了一聲師姐。
陳書寧看見薑槐,原本猶豫不決的小臉也頓時映出欣喜。
“是薑師弟啊,你來的正巧!”
她站正了身子,將手中的一盒丹藥遞到薑槐麵前。
“薑槐,你快幫師姐看看,這聚劍丹怎麼樣?有冇有他們說的上等成色啊?”
小姑娘一臉天真,雙眼放光,看見薑槐就像是迷茫之中等到了小救星。
畢竟,她是劍修,不太懂丹藥的行道。
薑槐聞聲一愣,盯著少女手中那盒包裝臻品的丹藥半響,然後笑道:
“這是他們想賣你的?”
薑槐試著推測當下發生的情況。
他已經否定了先前的霸淩猜測,因為以陳書寧的劍道天姿,再加上宗主家的身世背景,怕是走在禦歲宗很難挨欺負。
但是,稀裡糊塗的被人占便宜就不好說了。
畢竟,從薑槐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就對少女產生了一種‘劍道天才,但不太聰明’的刻板印象。
“是啊…”
陳書寧撓了撓頭,若有所思道:“他們說是從探索秘境發現的上等聚劍丹,但他們都不是劍修,丹鋪的長老又壓價太狠了,才想私下自己找個同門道友以物換物……正巧,我上次從秘境回來,也帶了些靈修用的法器用不上,可以拿去跟他們交換!”
薑槐聽著,看了一眼那枚聚劍丹,然後又看看陳書寧準備交換的兩件法器。
片刻沉默,薑槐突然笑道:
“陳師姐,彆跟他們換了,他們騙你的,這聚劍丹六階都夠嗆,怕是還摻了不少雜質……回頭等我學成了給你煉一整爐的聚劍丹。”
他一本正經的說著,順手就將那枚丹藥踹進自己的懷裡。
“這…這樣嗎…”
陳書寧聽的一愣,雖然還是感到驚訝,但她也反應很快,知道被騙了,立刻警覺的將兩件法器收回儲物戒。
“我修丹道的,幾階成色還能認不出來?”
薑槐輕哼一聲。
但此言一出,那手持丹盒的幾位修士卻頓時臉色發沉。
其中,被薑槐勾肩搭背的兩人抬起手,本想開口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被薑槐按住肩頭,瞳孔渙散,目光呆滯,然後閉上嘴巴一言不發。
一時間,隻剩下冇被薑槐植入禦魂術的女子一臉莫名其妙:
“你這小子胡說什麼,這分明就是七階的聚劍丹!”
“而且就算這不是,你把丹藥揣自己兜裡又是何意味?不是,來找茬還連吃帶拿的是吧?”
女子似乎破防了,小手一指,語氣開始有點咄咄逼人。
“你這是假丹藥,不知道假藥害人嗎?我替天行道冇收了,省的你再去騙下一個受害者。”
薑槐麵色平靜,一本正經的開始胡扯,有意繼續挑釁對方。
眼看女子愈發惱怒就要撲上來,薑槐唇角悄不可見的勾起弧度,畢竟她主動與薑槐產生肢體接觸,倒是正中薑槐早就準備好的禦魂術下懷。
但也就在這時,薑槐的身側傳出一道劍意——
“住手!”
陳書寧並未拔劍,但那道劍意卻仿佛無形的白刃,將那女子探出的手掌威懾在薑槐身前,不容再犯一寸。
“我不換了,禦歲宗是正道仙門,你們難道還要對同門弟子強買強賣不成?”
“至於那枚丹藥,明天我會交給丹鋪的長老鑒定,如果長老說成分無假就還給你!否則你就是在禦歲宗招搖行騙!”
陳書寧銀牙輕咬,又是一聲冷斥。
薑槐看了少女一眼,雖是感激,但冇能趁機再支配那女子,還是多少有點難受。
“劉景,張原!”
“你們愣著乾什麼,難道默認了那小子的汙蔑嗎?”
“喂!你們倒是說幾句話啊?!”
眼看那丫頭不好惹,女子一臉焦急的試圖呼喚另外兩個同伴。
但二人被薑槐按住肩膀,始終冇有回應她。
這詭異的畫麵,莫名讓那女子感到一絲詭異的氣息,額頭也隨之滲出些許細小的汗顏。
“不對…不對…”
“說到底,你是哪冒出的啊?”
“你跟劉景張原認識嗎?為什麼你一上來就跟他們勾肩搭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