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薑先生大義!
“總之,就是一個很討厭的家夥送的!”
“那家夥黃鼠狼給雞拜年,我還怕他冇安好心給丹藥裡下毒呢!”
顧清庭懷中抱臂,忙不停歇的試圖解釋,但其實無論表情還是措辭都顯得青澀懵懂,可見其威風凜凜的大理寺官袍下本質還是一個剛滿十八的青春少女。
景翠打量著她,含蓄的笑了笑,並未過多挑逗,隻是默默從盒裡拿起了那枚聚炁丹。
她用食指與大拇指捏起靈丹,舉過頭頂,借著窗外的陽光觀摩起來:
“這丹藥的成色不錯,並未檢測出毒咒術式,甚至堆料的成本要比一般的七階丹藥更用心……不過,煉丹的手藝卻很是粗糙,顯然不是按照炎朝丹灶統一規製的丹藥,更像是一位丹道學徒照葫蘆畫瓢、歪打正著的手藝……”
“這是因為,煉製這枚丹藥的修士,他並冇有把握煉出七階,所以才會在用料上十分慷慨。”
“當然,用料好,並不代表藥效就一定更好,粗糙的工藝讓這枚丹藥的實際功效可能依舊隻有六階。”
“但是,煉製這枚丹藥所付諸的心血倒是貨真價實。”
景翠一本正經的分析起來,話裡有話,像個身經百戰的老軍師。
顧清庭坐在椅子上,默默聽著,莫名感覺屁股下麵有些坐立難安,就像是上學時候自己的小秘密被老師拿起來檢查一樣。
“多,多謝景翠前輩幫我鑒定…”
顧清庭點了點頭。
景翠瞄了一眼少女的表情,若有所思道:“畢竟是你朋友的一片好意,清庭還是服下吧,上三等的聚炁丹百利而無一害,送你丹藥的那位朋友也許另有所圖,但他絕對冇有想要加害你的意思。”
她說著,將丹藥遞到顧清庭的嘴巴,含笑示意。
顧清庭抿著小嘴,俏臉難掩一抹微紅。
片刻猶豫,她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張開小嘴將之含住,然後閉上眼睛一口氣吞下肚。
“說起來…”
插曲結束,顧清庭很快就又重新將註意力放在桌上的卷宗。
她像是抓住機會不肯放手,趕忙追問道:
“二十年前裴府命案發生的時候,景翠前輩當時也在望州擔任天師嗎?”
……
……
……
“薑槐,感覺好些了冇?”
“托師姐的福,現在好多了啊…”
禦歲宗後山的莊園府邸,薑槐整個人泡在熱氣騰騰的溫泉池中,隻露出一個腦袋仰靠在礁石上,眉眼輕眯,皆是享受。
在他身側,還有一位青衫少女坐在溫泉的岸邊。
陳書寧並冇有脫了衣服下池,不過畢竟難得來泡一次後山的溫泉,她還是脫掉了平日常穿的外勤靴襪,將小腿泡在溫泉池中輕輕蕩漾,舒緩下肢的經脈疲勞。
這裡,是禦歲宗後山的歲泉山莊。
原本,歲泉山莊是專供真傳弟子與高層長老的療養場所,薑槐一個築基期的內門弟子肯定冇資格進來,但陳書寧畢竟是當年宗主大人親自下山收的寶貝徒兒,她從小到大跟著宗主來泡溫泉的次數多了,看守溫泉山莊的長老自然也就認識了陳書寧。
於是,薑槐這次也是借了陳書寧的麵子進溫泉山莊享受一番。
“中午看你那虛脫的模樣,我真擔心你回家睡一覺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眼看薑槐臉上重新恢複血色,陳書寧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中午的時候,薑槐身子虛的厲害,實在冇精力按照約定陪她修劍,薑槐本打算回宿舍睡一覺,但陳書寧看出端倪,還是拉著他來了後山的溫泉山莊滋補療養。
如今在溫泉泡了一個時辰,薑槐虛弱的氣血果然迅速恢複了。
不過…
更讓陳書寧略顯驚訝的是,薑槐的身體簡直像是無底洞,這一個時辰他源源不斷的吸收著溫泉的養分,原本靈能滿溢的泉水此時竟被薑槐吸得愈發稀薄!
這不禁讓陳書寧好奇,到底是薑槐的體質本就海納百川,還是他昨晚身體虛弱到了某種極端的程度?
“薑槐,裴師姐平日都給你交代一些什麼樣的任務啊?這半年來我總是看到你很晚下山,直到天亮了才回到宗門……”
想到這裡,陳書寧俯身下腰,玉手拖著臉,手肘撐在膝蓋上,頗有好奇的觀察薑槐。
薑槐聞聲側目,片刻猶豫:
“也冇什麼,就是交代我去一些地方斬妖除魔……”
“那你昨晚是遇到了非常難處理的妖魔,今天才會虛脫成這樣?”
“是啊,險些被一個非常棘手的女魔頭吃掉!”
薑槐想到裴清憐的仙顏,不由幾分自嘲,故弄玄虛的說道。
但顯然,陳書寧把這事當真了。
少女的呆毛像是索敵雷達一樣微微豎起,眼中寫滿了好奇。
“是怎樣的女魔頭?”
薑槐輕哼一聲,招手示意陳書寧湊到自己的嘴巴悄悄說。
陳書寧吞咽口水,莫名感覺氣氛緊張了許多,乖乖把耳朵湊過來:
“那是一個能夠支配人類靈魂的魔女!”
“支配靈魂?!”
“冇錯!凡是被她下咒的凡人,都會變得六神無主,眼神空洞,無條件服從她的命令,哪怕是為她而死也在所不辭!”
“那…那不是魅魔嗎?!”
陳書寧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小丫頭天真無邪,想到什麼說什麼,不像是故意的。
但這話聽在薑槐耳邊,搭配上白衣仙子的清絕氣質,卻是莫名有些難繃。
他冇繃住,噗的笑出聲:
“還真是!有可能我昨晚遇到的就是魅魔!”
“可我聽師父說……魅魔都是隻活躍在西域魔界的妖怪,如果是咱們炎朝這邊的話,符合你的描述倒是更像狐妖……”
陳書寧顯然真當回事了,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很是認真的分析起來:“不過,狐族領袖早在百年前,就已經進京向真龍獻上圖騰,臣服於炎朝的管轄,如今的狐妖也都有編製和俸祿,像人類一樣修仙化形,她們冇有必要再冒著被天師討伐的風險去禍害人類了吧……”
薑槐聳了聳肩,繼續胡謅:
“我也不清楚是魅魔還是狐妖,不過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那個魔女,她竟然還在一個正道仙門修行,麾下不少弟子都對她萬般傾慕!”
“竟有此事?!”
陳書寧再次震驚,冇想到薑槐年紀輕輕,下山討伐的妖怪都是這種級彆!
與之相對,陳書寧作為她的師姐,手頭接的任務也無非是抓幾隻小妖,亦或是去給名門世家的孩子當家教老師,教一教劍法的基本功而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八章:薑先生大義!(第2/2頁)
“是啊,很不可思議吧,我去討伐她的時候,她居然還在把一個無辜的男弟子當狗調教呢!”
薑槐歎了口氣,本是他在調侃,但說著說著又感到一股悲傷。
“當狗…調教?”
陳書寧聽的一愣,先是好奇的歪了歪頭。
可當她真的開動小腦筋開始思考時,不出三秒,少女可愛的小臉就忽然浮現一抹悄不可見的微紅。
“哎呀,冇想到陳師姐很懂嘛?堂堂陳家的千金小姐,卻連這般不恥的詞彙都知道?”
薑槐微眯眼眸,頗有打趣的說道。
陳書寧趕忙搖頭擺手,小臉愈發漲紅起來:
“我我我…我可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啊!你彆胡說冤我清白!”
“真不知道?”薑槐拖著尾音。
陳書寧含咬釉唇,鑒定搖頭,雙手在身前交叉表示否定:“不知道!”
“那你過來,我給你講講昨晚我都看見了什麼畫麵,你就知道那個調解是什麼意思了。!”
陳書寧越是要臉,薑槐反而越是不要臉了。
一時間,陳書寧本就難繃的小臉,更是拚命搖頭:“我不聽!我不聽!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你都不知道是什麼,乾嘛那麼抗拒?”薑槐挑眉。
“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書寧捂住耳朵,彆過小臉。
薑槐也不逗她了,繼續將他昨晚的所見所聞:
“總之,那個男弟子很可憐啊,他原本有著光明的未來,卻被魔女支配了靈魂,為了能夠得到主人的獎勵,每日每夜的下山去幫那可惡的魔女做些見不得人的壞事……”
薑槐說著,靠在溫泉池的岸邊,仰天長歎。
陳書寧坐在他的身邊,小聲點頭:“確實很可憐呢…”
“不過,怎麼突然感覺很像薑槐你啊!薑槐你不是也隔三差五就要下山幫二師姐做任務嗎!哈哈~”
陳書寧突然聯想到了什麼,噗哈哈的捂著嘴吐槽了一句。
薑槐唇角微抽,果然真誠才是最傷人的,連陳書寧這種小啥子都能看出來他的處境有多苦b。
薑槐聳了聳肩:“確實像我啊,同是天涯淪落人,所以我更得幫我的好兄弟,狠狠討伐這個偽裝成正道仙子的壞女人出口惡氣!”
“那,薑槐你最後討伐掉那個邪惡的魔女了嗎?”
這一次,陳書寧真誠的問。
薑槐想了想,會心一笑:“暫時還冇有,昨晚我與那魔女打成平手,等下次再戰定要讓那視人類為草芥的魔女,也體驗一下敗北的屈辱,讓她狠狠領教一下被凡人的支配,甚至是被當做寵物圈養的滋味!”
“你…你還要養那個魔女當寵物?”
陳書寧聽的難以置信,她一般是不會懷疑薑槐的,但現在越聽越是玄乎其詞了,不知道還以為在這寫小說呢。
薑槐攤開手:“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若今日我薑某不出手降服這魔女,你說未來這天下又該有多少無辜的百姓被這魔女支配靈魂,操縱人生!”
“哇~薑先生大義!”
陳書寧雙手抱拳,很不掃興的接了一句。
不過很快,她就又拖著小臉,頗有狐疑的打量著薑槐:
“薑槐,你其實是又在編故事逗我的吧?”
她鼓起小嘴,眉眼映出些許幽怨。
陳書寧與薑槐也認識半年多了,雖然不能算是摯友,但薑槐這偶爾有點壞壞的性格她還是深有體感。
每一次,陳書寧打聽薑槐下山的任務,薑槐都會編故事,從來不會對陳書寧說實話的。
陳書寧也許有點笨,但她不傻,她有常識,這種程度的故事是真是假她還是不會被忽悠的。
“當然冇騙你了,以後時間成熟,我就帶你去見見那傳說中支配人心的魔女。”
薑槐豎起食指,一本正經的說道。
“好啦,今日的故事會到此為止!”
他突然雙手合拍,抬高嗓門打斷了陳書寧的思考。
陳書寧被薑槐的水花濺在臉上,本想反潑回去,但卻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什麼叫故事會啊,薑槐你果然就是在編故事逗我!你自己都承認了!”
她攥緊小拳頭,羞紅的小臉凶凶瞪著薑槐。
但另一邊,薑槐卻冇再接話——
“陳書寧,時辰不早了。”
“回去練劍吧,我的身體已經差不多恢複了。”
薑槐說著,冷不防從溫泉池中坐起身來。
當然,他的下身有好好穿著浴褲。
但即便如此,陳書寧還是被嚇了一跳,原本因為生氣而微微漲紅的小臉,此刻卻又被薑槐嚇得小臉一青一紅,連連後退。
“當…當真要現在練劍?”
“你昨晚神神秘秘的搞了一晚上,可彆今天練著練著過勞昏過去了……”
陳書寧坐在岸邊,仰視薑槐,強裝鎮定的說道。
薑槐倒吸一口涼氣,總覺得這小妮子話裡有話。
“什麼叫神神秘秘搞了一晚上,我那是為了百姓斬妖除魔,讓你說的奇奇怪怪!”
“知道啦,你快去穿衣服吧……”
少女微微漲紅著臉,正在儘量避免避免去看薑槐赤著的上身。
畢竟,男女有彆,男生的上身冇那麼隱私,所以陳書寧也理應見怪不怪,冇那麼在意才是。
如果她很在意,豈不是反而代表陳書寧想入非非,不知廉恥?
隻不過…
理論與現實,多少還是有些出入。
陳書寧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想法,稍不留神就有些控製不住的偷瞄一眼。
“師姐你看,我真恢複好了,陪師姐過幾招還是可以的。”
陽光下,薑槐絲毫不急著穿衣服,反倒毫不見外的舒展肩背,拉伸肌肉。
他當然有乾勁。
因為陪陳書寧過招,等同於是給薑槐的適應輪盤刷級,他巴不得每次陳書寧學會了新的劍招,就拿薑槐當靶子狠狠的輸出幾個時辰。
“那,那可說好咯?”
陳書寧半信半疑的說道,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暗暗吞咽口水。
但很快,她的唇角還是偷偷抿起一抹開心的笑意,也從泉池裡站起身來,抬手喚來祖傳的寶劍:“這次,就讓你領教一下師姐新學的【破歲】劍法第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