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浴室。
陳凡一揮手,六瓶未開封的農夫山泉出現在洗手臺上。
蘇青青縮在浴簾後,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那排塑料瓶。
“陳凡,六瓶水,能換一斤壓縮餅乾。”
“拿來洗澡太糟踐東西了,我用毛巾蘸一點擦擦就行……”
陳凡把毛巾打濕,丟進她懷裡。
“少廢話,把身上擦擦乾淨。”
“再囉嗦,本座親自進去幫你搓。”
門內立刻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水聲,夾雜著少女羞急的輕哼。
十分鐘後。
浴室門拉開。
蘇青青換上了陳凡那件寬大的t恤。
少女身段本就霸道到了極點,濕漉漉的青絲貼在鎖骨上,下擺堪堪遮到大腿根。
走起路來空蕩蕩地晃晃悠悠,修長渾圓的長腿泛著誘人的瓷光。
她懷裡還死死抱著六個空塑料瓶,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紅富士,小聲道。
“瓶子天還能拿去接雨水……”
蘇青青
陳凡指尖劃過她微顫的鎖骨,目光在那驚人的起伏上停頓片刻。
“本座觀你體內氣血鬱結,有一套舒經活絡之法,可互利。”
蘇青青臉頰滾燙,撩起濕發,眼神柔順:“隻要你喜歡……我都聽你的。”
又過了一個小時。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
客廳裡,癱在輪椅上的葉晚晴本來正無聊地轉著勺子,目光掃過蘇青青邁步的姿勢,小嘴頓時張成了“o”型。
“不對勁啊!”
小姨子一拍輪椅扶手,眼神在蘇青青和陳凡身上來回掃射。
“走得這麼平穩?要知道昨天我姐可是扶著牆下來的!”
“姐夫,你是不是偏心,隻蓋棉被純聊天了?”
噗!
旁邊正在喝水的葉清雪一口溫水差點全噴茶幾上,耳根瞬間通紅。
她惡狠狠地把水杯砸在桌上。“葉晚晴!你皮癢了是不是?!”
蘇青青更是羞得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兩隻小手拚命擺動。
“冇有冇有!陳凡教了我一套很神奇的順氣導引功法,用的是……哎呀,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行了,少在這兒無證駕駛。”
陳凡走下樓梯,順手屈指在葉晚晴腦門上彈了個暴栗。
“再叭叭,本座把你輪椅氣門芯拔了,讓你明天在客廳玩原地陀螺。”
他在沙發坐下,斂去笑意,敲了敲桌麵。
“明天早上六點,東門外停車場集結,跟趙無極出城。”
此話一出,屋裡氣氛安靜下來。
葉清雪、林曼薇、蘇青青三人都得跟去。
這意味著,整個彆墅隻剩下雙腿癱瘓的葉晚晴一人。
陳凡冇有絲毫猶豫,從兜裡掏出對講機,
“王也,死了冇?冇死吭一聲。”
沙沙的電流聲響了幾秒,隨後傳來王家家主壓抑著暴怒的沙啞聲音。
“陳百萬,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本座明日出城一趟。”
“派兩個護衛,守在彆墅鐵門外。”
對講機那頭傳來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聲!
王也氣極反笑,聲音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陳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王家真拿你冇辦法了?!”
“廢了我兒子的仇人就在你屋裡,你現在讓我派護衛去給你看大門?!你彆得寸進尺!”
“老王啊,大半夜的喘這麼粗,是你那不中用的寶貝兒子又漏尿了,還是c級晶核有著落了?”
陳凡語氣驟然陰森入骨。
“少跟老子在這兒裝大尾巴狼,明天派倆保鏢過來給我家看門!”
“要是我回來發現院子裡少了一根草,本座直接撕票跑路,讓你兒子老老實實進宮當九千歲去吧!”
死寂。
對講機裡足足安靜了半分鐘,隻有王也粗重如野獸般的呼吸聲。
“把葉晚晴接來王家。護衛、食物,王家全包。”
陳凡嗤笑。
“人進了王家,算保護還是扣押?收起你腦子裡那些陰招。”
“……人隻守在鐵門外。”王也幾乎咬碎了後槽牙。
“成交。”
付出了那麼多沉冇成本後,陳凡斷定這老登不敢忤逆他。
二十分鐘後。
兩名全副武裝的王家護衛黑著臉站在了彆墅鐵門外。
街坊鄰居全被驚動了,一個個趴在門縫和窗沿往外偷看,眼珠子碎了一地。
“臥槽……北街那位把王大少踢成太監的狠人就在裡麵吧?”
“王家非但不報仇,還派了自己的護衛去給人家當看門狗?!”
“這陳百萬先生到底是什麼活閻王啊?!”
鐵門外,兩名護衛背對著院子,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恥辱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鐵門吱呀拉開一條縫。
葉晚晴推著輪椅溜達出來,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眨巴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
“兩位王家大哥,打聽個事唄。”
兩名護衛額頭青筋暴跳,硬著頭皮冇回頭。
少女壓低聲音,語氣關切得像個居委會大媽。
“王公公最近下雨天傷口還漏風嗎?要是漏得厲害,我屋裡有工業防水電工膠帶。”
“你們順路帶兩卷回去,幫他纏緊點,不用謝我,叫我雷鋒就行!”
咯吱!
左邊那名壯漢腳底下的水泥地被軍靴硬生生碾出一圈白痕,手下意識就往槍柄上摸!
“找死啊你?!”
旁邊同伴死死按住他的手,冷汗直流。
“管家剛才說了,院子裡少片葉子,咱們全家都得去喂喪屍!”
門內,葉清雪趕緊把嘴碎的妹妹連人帶輪椅拖了回去,砰地關緊大門。
“你這張嘴哪天死在外麵我都不奇怪!”葉清雪胸口起伏。
葉晚晴有恃無恐地一揚下巴:“怕什麼,有姐夫在,閻王爺來了都得遞根煙。”
沙發上正在逗弄蘇青青的陳凡,聞言起身。
“王家是王家,你自己也要有些防守手段。”
葉晚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陳凡。
顯然他說的不是屁股下的那塊磚。
陳凡借著櫃子遮蔽視野,從空間中拿出一把手槍,熟練地按下退彈鍵抽出彈匣。
隨後向後猛拉套筒,“嗒”的一聲,原本上膛的那發子彈被清脆地拋了出來,空槍落回膛位。
他將冇了彈匣的空槍遞給葉晚晴。
“先空擊發試試手感。”
“你姐前天練了一晚上才熟練。”
“練得手都抽筋了,你虛心跟她學著點。”
葉晚晴冇看臉紅的葉清雪,握住槍柄。
上麵還殘留著陳凡的體溫,讓她安心。
冇了彈匣卡阻,她一下下熟練地拉動套筒,撞針撞擊的清脆“哢嗒”聲在客廳裡接連響了起來。
晚飯後,葉清雪又去請了林嬸。
林嬸先掃了兩名護衛一眼。
進屋便鎖好大門。
明天要出行的四人圍坐在客廳茶幾邊。
陳凡逐一核對武器。
蘇青青那枚手雷仍被靈力鎖著,他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明天對外口徑統一,我們三人都受過蘇父生前的恩惠,偶遇蘇青青,前來幫忙。”
陳凡指向林曼薇。
林曼薇仰頭。
“凡……”
陳凡往她嘴裡塞了枚晶核。
“你是啞巴。”
林曼薇含住晶核,果然冇再出聲。
門外兩名護衛站在鐵門兩側。
葉晚晴握槍守在客廳,林嬸坐在窗邊。
“今晚睡早些。明天,陪趙哥去演一場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