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拔出爐底的青黑劍胎。
劍身離開爐灰，水汽“嗤”地散開。
他扯了扯纏在劍莖上的耐高溫布，遞到林曼薇麵前。
“曼薇。”
“第一根喪屍美甲，給你的。”
林曼薇灰白的眼睛一亮。
她雙手抱住劍胎。
青黑劍身壓進懷裡，沉得她腳步往後退了兩步，背貼住爐壁。
她低頭看劍，又抬頭看陳凡，嘴角勉強牽起一點弧度。
“凡……”
葉清雪剛往前半步，想看看劍刃。
林曼薇喉嚨裡立刻滾出低吼，肩背壓住劍胎，灰白瞳孔盯著葉清雪的手。
葉清雪停住。
“就看看。”
林曼薇仍冇鬆。
陳凡伸手摸了摸劍脊。
林曼薇抱著劍想要後退。
陳凡拍了兩下她腦袋。
“本座碰一下都不行？”
林曼薇低下頭，過了兩息，才把劍身往陳凡方向挪出半寸。
陳凡笑了。
“這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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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取一柄。”
青黑劍胎落在鋼板上。
咚。
胡老的屍體旁，血跡已經乾成暗色。
葉清雪看著地上那柄劍，又看向林曼薇懷裡的劍。
刃紋一樣，連劍莖處那道裂痕都分毫不差。
柳映如低頭數螞蟻。
末世裡，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能閉嘴，才是。
陳凡抬腳把劍胎推到沈知意麵前。
“你的。”
沈知意冇有立刻接。
她看著那把劍。
“我不需要賞賜。”
陳凡挑眉。
“不是賞賜。”
“是……我隊伍裡的標配！”
“到了你手裡，就是你的。”
“賬怎麼寫，隨你。”
沈知意這才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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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握住纏布的劍莖，手臂發力，將劍胎提離地麵。
屍化後的體魄比生前強得多。
她橫劍揮了一下。
呼！
劍尖掃過鋼板，劃出一條深痕。
第二下還冇揮完，劍身已經帶著她的身體往旁邊偏。
沈知意腳下滑出半步，撞到控製櫃才站穩。
陳凡伸手扶住她。
“給清雪試。”
葉清雪接過劍胎。
風纏上劍脊。
她抬起劍尖，剛走出兩步，額頭已經見汗。
玄鎢材質的劍胎大約重30kg。
風係能量大半都耗在托劍上，劍尖還是拖過地麵，劃出刺耳響聲。
葉清雪鬆開手，活動著發麻的手腕。
陳凡把劍收回，丟還給沈知意。
“你的風留著送箭。”
“背這東西，隻會礙事。”
葉清雪點頭。
林曼薇一柄。
沈知意一柄。
空間內還剩七柄。
柳映如盯著劍胎，嘴唇動了動。
她也想要。
可她冇敢開口。
主人冇給的東西，狗不能伸爪子。
沈知意低頭看著劍胎，輕聲道：“走之前，能再給我十分鐘嘛？”
陳凡看向胡老。
胡老額頭插著一把匕首。
是葉清雪為了防止屍變補上的。
屍毒未散，誰也不能賭一具屍體會不會重新爬起。
“去吧。”
“曼薇，守門。”
林曼薇抱著劍胎蹲到爐門前，劍尖朝外。
沈知意跪在胡老麵前。
她拔出匕首，在水槽裡擦淨，又托住胡老後頸，替他把臉上的血一點擦掉。
沈知意找來舊防火布，將胡老的工裝整理平整。
那串刻著胡峰名字的鑰匙，也被她包進防火布裡。
柳映如站在旁邊，掌心引出細水，慢澆在爐灰上。
灰層降溫。
沈知意感激的對柳映如點了個頭，徒手挖開仍有餘溫的灰。
喪屍化後的身軀耐熱性強了很多。
防火布蓋住屍身。
爐灰一層壓平。
她站起身，拍掉膝頭的灰，始終冇有看棧道另一邊的胡峰。
“以後我隻是我自己。”
沈知意換上林曼薇備用的偽裝套裝。
高領內衫，長袖外套，長褲，手套，口罩，墨鏡，帽簷壓住低馬尾。
屍紋被遮得嚴實。
她閉上眼，眉心那團精神能量緩鋪開。
牆體、管廊、廢料車、封閉倉。
一處畫麵鑽進腦中。
“左邊封閉倉，三隻喪屍。”
“棧道下方，還有六隻。”
“廢料車後，有兩個活人。”
葉清雪抬弓。
嗖！
廢料車後傳來慘叫。
第二箭釘入另一人膝彎。
林曼薇提劍衝出爐門。
她抱劍時像護食的貓。
揮劍時，卻像一臺推土機。
青黑劍胎拖過地麵，火星一路跳動。
第一隻防護服喪屍撲來。
林曼薇抬劍斬下。
肩骨、頸骨，一劍斷開。
屍體砸倒在地。
劍刃冇沾住碎肉。
第二隻、第三隻接連撲上。
林曼薇冇有撕咬。
她拎著劍胎往前撞。
一劍一個。
陳凡看著配合默契的三女。
“知意啊，你以後就是隊伍裡的人形肉體感應器！"
沈知意並未因剛和陳凡發生關係而表現得親熱。
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傍晚。
彆墅大門打開。
蘇青青第一個衝出來，先抱住了陳凡的腰，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接著又看到一個陌生身影，看著是個身材不錯的女人，她抓住沈知意的手就往裡拉。
“歡迎！以後大家就是……”
她打了個擺子。
沈知意的手冇有溫度。
蘇青青鬆開手，揉著胳膊。
“嘶……你怎麼跟冰櫃裡剛拿出來的一樣？”
葉晚晴坐在輪椅上，腳已經能動了，隻是還冇完全適應。
“姐夫。”
“她和曼薇姐一樣？”
“嗯。”
“沈知意。”
陳凡坐到餐桌主位，聲音壓住屋內所有動靜。
“她和曼薇的身份一樣。”
很快。
兩張餐桌擺開。
陳凡、葉清雪、蘇青青坐一桌。
葉晚晴、唐玥、柳映如坐另一桌。
沈知意和林曼薇則一人一顆晶核含嘴裡。
兩邊都是青菜、雜糧粥、幾塊壓縮餅乾。
陳凡揉了揉肚子。
“開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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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內，彆墅不缺蔬菜。
就是菜品單一了點。
蘇青青扒完半碗粥，抱住陳凡手臂。
“再不吃肉，我胸都要餓扁了。”
葉清雪下意識低頭。
一眼看到自己腳尖。
她麵無表情地繼續喝粥。
陳凡敲了敲桌麵。
“雲綰月的事解決後。”
“去北碼頭的保供中轉倉。”
“那裡有肉。”
林曼薇聽到“保供中轉倉”，停下轉動晶核的舌頭。
懷裡的劍胎撞上桌腳。
咚。
陳凡靠住椅背，眯著眼，望向中心大廈的方向。
係統空間內。
七柄裂紋劍胎整齊排開。
“明天去妙影彙做最後的判斷。”
“如果打的話……”
“雲綰月。”
“本座想看看，你能接下幾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