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條主脈打通的瞬間,雲綰月體內傳出一聲悶響。
異樣的觸感襲來,她瞳孔驟縮。
“你的手……往哪裡摸!”
雲綰月咬緊下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滲出。
恥辱感如火焚心,她本能地動了殺機,伸手便要按向一旁的玉佩!
然而,眉心灰色誓紋驟然暴亮!
天道誓言反噬!
“噗!”
一縷殷紅的鮮血直接從她嘴角溢出。
淤黑的經絡沿著她的手臂向上蔓延了半寸!
“停下……”
雲綰月一把按住陳凡的手腕,聲音打顫。
陳凡動作極其利落。
他撤回靈力,雙手呈投降式舉起。
想了想,手指在嘴裡嘬了兩口。
似在回味。
“雲仙子,搞清楚狀況。”
陳凡語氣平淡,眼神卻帶著一種剝光她驕傲的審視。
“治療到一半,你動了殺念。天道誓言可不講情麵。”
他豎起中指和無名指,懸在她眼皮底下:
“兩個選擇。”
“一,現在結束。反正你的手臂已經恢複知覺了,暫時成不了楊過了。”
“二,拋掉你高高在上的自尊,配合我。我保證你恢複七成以上戰力。”
陳凡向前傾了傾身,熱氣噴在她的耳根:
“我救你,是交易。你若接受,就按我的規矩來;你若不接受,現在就走。”
“想清楚再回答。彆到時候我傾儘全力幫你,你還要反咬一口。”
“砰、砰。”
海風猛烈地撞擊著集裝箱的鐵皮。
搖晃的應急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雲綰月低頭看了眼水漫金山。
裴灼霸占著中心大廈,各宗強敵隨時會降臨,而她若變成廢人,將生不如死!
現在這點……又算得了什麼?
高傲的頭顱在殘酷的死局麵前,被迫一點點低下。
雲綰月閉上眼,睫毛劇烈顫抖。
她終於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放下了擋在胸前的手,聲音冷硬,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屈辱:
“……繼續。”
陳凡冇有廢話,再次運轉【合歡訣】。
鏈接。
築基期精純元氣與煉氣靈力形成循環。
雲綰月在心裡一遍遍告誡自己:這隻是交易,是祛毒的手段!
可隨著異樣而充沛的靈力灌入,她受損的經絡貪婪地汲取著養料,身體本能地順著功法節奏調整呼吸。
原本撐在鐵壁上的手,逐漸攥住了陳凡肩頭。
“少得意……”
她咬著牙開口。
呼吸卻被功法節奏帶動,一下比一下急促。
“放開你的神識,彆抵抗。”
“配合我。”
反撲的斷劍殘意發出刺耳的劍鳴。
雲綰月再無選擇,她第一次主動敞開了禁錮多年的經絡。
轟!
第五條主脈疏通!第六條貫通!第七條徹底打開!
停滯十年的築基瓶頸轟然炸開裂紋,冰冷的威壓席卷四周。
雲綰月睜眼盯住陳凡。
“你……”
話冇說完。
斷劍殘意被徹底壓下。
壞死支脈重新恢複知覺。
她閉上眼。
抓住陳凡衣料的手由推拒變成借力。
散落烏發貼在汗濕額角。
嘴上再無言語。
隻剩斷續而克製的呼吸。
【與綁定對象完成深度雙修。】
【觸發修為返還!】
【當前返還倍數:6。】
【獲得:本次雙修修為x6!】
龐大的元陰之氣衝刷而下,第七道氣旋在陳凡丹田轟然凝結!
煉氣七層,成!
突破的氣浪將集裝箱鐵壁撞得外鼓。
葉清雪用背抵住門板。
沈知意眉心刺痛,精神力被陳凡的威壓碾得往回縮。
遠處。
離得最近的鐵臂營地。
光頭男人盯著那片搖晃的集裝箱,煙頭燒到手指。
“這是怎麼回事?是新的異能者?”
旁邊絡腮胡搖頭。
“不知道。”
“但那個方向……是西北角新來的那支小隊。”
鐵臂想起白天那個抱著月白裙子的男人。
又想起林曼薇拖著青黑劍胎走過血泊的照片。
他把煙頭摁滅。
“通知下去。”
“西北角那片,暫時彆惹。”
暗流收斂,集裝箱內恢複安靜。
雲綰月癱軟在角落,看著自己恢複如初、甚至更加充沛的左手,眼神錯愕:
“你……又突破了?”
陳凡隻是笑了笑,起身推門。
晚風卷著海腥氣灌進來,帶著鹹腥味,和他手指上的味道有點像。
“柳映如,過來幫我衝一把。”
“再拿一套乾淨的衣服給雲仙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自欺欺人的雲綰月,悠悠道:“既然加入大家庭,大家就以禮相待。”
雲綰月整理好衣衫,冷冷糾正:“隻是暫時同行,不是加入。”
陳凡笑道:“行,同行。”
林曼薇蹲在一旁,吸了吸集裝箱裡麵的味道後,冇出聲。
葉清雪捏緊了弓,三步並作兩步,去高點警戒了。
蘇青青上來抱住陳凡的腰。
“陳凡,我跟你一起洗,我幫你搓背,你什麼時候要我啊?”
陳凡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感受著體內七個氣旋。
“快了。”
林嬸端著兩碗剛熬好的粥。
陳凡接過一碗。
雲綰月直接揮手。
“我已辟穀。”
葉晚晴顫顫巍巍走過來,接過粥,輕聲道:“那不少了很多活著的樂趣。”
蘇青青茫然的看著她一眼:“比如拉屎?”
天亮後,西北角集裝箱外多了好幾處暗哨。
鐵臂營地負責清理汙物的三名雜役拖著馬桶經過。
汙水味混著海腥氣。
其中一人前夜搶殘羹時被鐵臂的人打斷了腿,隻撿到半截木棍當拐。
“哥……我這有點重,你能不能幫我一把……”
“自己拿自己的,不想乾有的是人乾。”
“就是,倒完回去能給半塊壓縮餅乾,還要什麼自行車。”
拄著木棍的人訕訕一笑。
“是的哥,我不太會說話啊,見諒。”
說完抬頭。
那人以為自己眼花了。
用沾著汙水的手拚命揉了揉眼睛,終於確定,那是自己的姐姐。
穿著乾淨碎花裙、正在用水係異能幫林嬸洗衣服的柳映如。
他立刻扔下馬桶。
撐著木棍一瘸一拐衝來。
轉頭便對兩個“哥”露出輕蔑嘴臉。
“看見冇?”
“那是我姐!”
馬桶翻倒。
汙水沿地麵流開。
兩名雜役捂著鼻子停步。
“臥槽,你小子他媽的活不乾了?”
“乾各錘子,你們兩個傻叉自己玩吧。”
“一天到晚指揮我搬最重的馬桶,怎麼,新人就該挨欺負嗎?”
“老子去跟我姐吃香的喝辣的了。”
附近鐵臂營地的人紛紛探頭。
柳鵬衝到柳映如麵前。
“姐,你現在跟了大人物吧?”
“快,先給我十枚晶核,再讓他們把我腿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