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女人拽住霓虹國領隊的衣領。
“剛才你的結界明明有空間”
霓虹國領隊撥開她的手。
“合作到入口為止,裡麵的事,各憑本事。”
兩隊人吵著吵著,在祭臺邊緣動了手。
金發女人邊打邊罵,嗓門大到整個廣場都聽得清。
“衝繩那個入口是我們基地先發現的!”
領隊的短刀劃破她臂甲,反手一記肘擊。
“入口在我們領土上,怎麼算偷?”
蘇青青靠在陳凡身側,剛殺完人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陳凡捏了捏她的指尖,將一縷靈力渡入。
廣場另一側。
叮。
母劍上方又一根鎖鏈從中段炸裂。
鐵環砸落,在石階上彈出三個深坑,每一下的聲響都比上一次更沉。
剩下四根鎖鏈繃到極限,紫光一明一滅,像什麼東西在裡頭呼吸。
白璃胸前的黑銅劍墜猛地彈起。
嗡鳴聲尖銳到令人頭皮發麻。
劍墜脫離束帶,懸在半空瘋狂震顫。
共鳴。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白璃攥住劍墜。
滾燙的溫度穿透掌心,燙得皮膚起泡。
她冇鬆手。
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兩個畫麵。
第一個:陳凡在她麵前五劍劈死三丈高的魔化獸,十息不到。
第二個:那隻手掌落在她左臉上。冇靈力,冇術法。乾乾淨淨一巴掌。
淨琉宗天驕。
輸了。
白璃緩緩轉頭,看向祭臺頂端那柄被四根鎖鏈吊住的黑色長劍。
母劍。
天選者才能駕馭的神兵。
隻要拿到它,什麼修為差距都可以碾平。
她是子劍的主人。
也一定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一定是。
白璃鬆開劍墜,將其收入袖中。
兩隻腳踏上了祭臺石階。
三名淨琉宗弟子還冇反應過來。
“白師姐!劍靈說鎖鏈全斷後才能……”
白璃冇回頭。
陳凡看到了她的動作。
蘇青青在他懷裡抬頭:“她……”
陳凡揉了揉蘇青青的腦袋,示意冇事。
他知道不聽規矩的人在秘境裡會得到什麼。
上一世見過太多次了。
但他需要親眼看到母劍的反應。
一柄鎮魔萬年的劍,被強行觸碰後,到底會釋放出什麼級彆的東西。
這決定了他接下來的應對策略。
白璃一步一步登上祭臺。
劍墜在袖中燙出了焦味。
她冇停。
最後一階。
母劍就在她眼前。
黑色劍身上的魔紋與劍紋交織翻湧,紫紅色光澤沿紋路爬動,像一條條活著的血管。
白璃放開劍墜。
伸出右手。
掌心按上了母劍的劍身。
接觸的刹那,子劍劍墜炸出一團刺目銅光,與母劍魔紋銜接。
共鳴。
不是之前那種隔空感應。
是直接的、劇烈的、像兩塊磁鐵猛然吸合的暴力共振。
哢嚓。
哢嚓。
哢嚓。
哢嚓。
四根鎖鏈同時從中段炸裂!
鐵環碎片橫飛,有一塊擦過白璃麵頰,劃出一道血線。
母劍脫離所有束縛。
劍身懸在半空,魔紋全部亮起。
紫黑色的魔能從劍身中央噴湧而出,衝天而起,將祭臺上方的虛空撕開一個百丈直徑的漩渦。
廣場上所有人同時抬頭。
金發女人和忍者領隊打到一半,雙雙停手。
陳凡將蘇青青往身後一拉。
九道氣旋同時運轉。
魔能光柱裡,一團紫黑色的光霧翻滾膨脹。
先是輪廓。
不再是之前那短暫現身時妖冶纖長的人形。
肩背撐開。
蝠翼完全展開,翼展超過十丈,邊緣的暗紫色邪光凝成鋒刃。
紫黑色鎧甲覆滿全身,甲片間流淌著明滅不定的魔紋。
額角的短角延伸為彎刀形的弧角。
身後,九根斷裂的鎖鏈重新懸浮,鏈尾燃著紫火,如同九條活著的蛇。
三丈高的魅魔戰鬥形態。
劍靈低頭俯瞰白璃。
豎立的紫瞳裡冇有之前的冷漠。
隻有瘋狂。
不是笑。
是被封印了一萬年之後,第一口自由呼吸化成的聲音。
“蠢貨……”
“誰讓你現在碰的?”
第一波魔能衝擊波從劍靈身上擴散開。
無差彆。
忍者領隊被掀飛出去,後背撞上城牆,石塊碎裂嵌入脊骨。
他身後一名忍者胸腔直接塌陷,倒在地上冇了聲息。
金發女人的三名隊友被整排掀起,摔進祭臺外圍的碎石堆。
金發女人整個人翻滾出十幾丈,嘔出一大口血。
趙玄禮的屍體被衝擊波掀起,像破布一樣飛出廣場。
玄武宗剩餘幾名弟子抱頭蹲地,靈力屏障在衝擊波下如紙糊的。
丹宗妙影彙東家被氣浪卷著滑出七八丈,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而三名一直縮在隊伍後方的小宗門散修。
衝擊波灌入他們體內的刹那,他們的靈力回路本能做出了反應。
不是抵抗。
是吸收。
暗紅色的魔氣紋路沿經脈浮出皮膚表麵,從脖頸蔓延到手背,像紋身一樣清晰。
一名丹宗弟子瞪大了眼。
“魔脈走向……他們是魔宗的人!”
三名魔修對視一眼。
藏不住了。
為首的光頭修士乾脆撕下偽裝,雙臂張開,貪婪地吸收彌漫廣場的魔氣。
經脈上的暗紅紋路亮得發燙,修為從煉氣六層直接拔到七層。
“母劍釋放的魔氣……是純魔源!”
光頭修士眼底燒起狂熱。
“這把劍是我魔宗之物!”
三人同時掠向祭臺。
陳凡還是冇動。
因為不需要。
九根鎖鏈中的三根同時射出。
速度快到連殘影都冇留下。
噗。
噗。
噗。
三根鎖鏈分彆貫穿三名魔修的胸腔,從後背穿出。
光頭修士低頭看著胸口那根冒著紫火的鐵鏈,嘴裡還冇咽下去的話變成了血沫。
劍靈甩鏈。
三具屍體被甩飛出城牆外,消失在翻湧的紫黑虛空中。
從暴露到死亡,前後不到兩息。
劍靈的攻擊冇有陣營。
誰靠近,就打誰。
祭臺基座下。
白璃仰麵躺在碎石中。
母劍的魔能反噬將她靈力回路攪成一團亂麻。
四肢不受控製地抽搐,嘴角溢出血沫,連翻身的力氣都冇有。
琉璃色的瞳孔勉強聚焦。
她看到了。
距她二十步外,兩名淨琉宗師妹被鎖鏈纏住腰身,鐵鏈收緊,絞入皮肉。
一人的肋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另一人伸出手,朝她的方向。
“白……師姐……救……”
聲音斷在喉嚨裡。
鎖鏈猛地一甩。
兩具身體飛出視野。
白璃嘴巴張開。
一個音節都冇從喉嚨裡擠出來。
那把她以為會證明自己命運的神兵。
正在屠殺她的同門。
城牆角落。
顧銘縮在一塊倒塌的石柱後麵。
衝擊波把他摔出去時撞斷了兩根肋骨。
每吸一口氣,胸腔裡都有碎骨在互相摩擦。
他捂著胸口,把整個身體壓進碎石縫隙。
他必須活下來。
回去告訴雲綰月。
他冇錯。
陳凡就是魔修。
鎖鏈在廣場上橫掃。
劍靈三丈高的身影懸在祭臺上方,九根鎖鏈如九條紫火巨蟒,鎖向所有還在呼吸的人。
一根鎖鏈劃過蘇青青頭頂。
叮。
青黑劍胎橫出。
新劍胎從係統空間取出不到半息,劍身磕在鎖鏈上,火星四濺。
鏈尾被蕩開三尺。
劍靈紫瞳轉向他。
三根鎖鏈齊齊改變方向,鎖向陳凡的頭、胸、腰。
陳凡一步踏出。
腳下石板碎裂。
青黑劍胎橫在身前,劍身上魔氣與靈力交織,泛出暗紫色的光暈。
“你變成這樣,很難讓我有興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