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魂錐撕裂空氣。
距離船底,還有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船上煉氣期修士被威壓壓得趴在甲板上。
有人絕望閉眼。
“完了……”
“船底被擊穿,我們全要葬身海底!”
甲板邊緣,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上鉤了。”
話音未落。
轟!
天空撕開一道紫色裂縫!
一艘繡有三瓣雪蓮的飛舟破空而至,速度快到隻留下殘影。
船頭,一襲素白長裙的身影淩空而立。
白冰凝。
她抬手,五指虛握。
“冰封。”
極寒靈力如瀑布倒灌,在運輸船底凝成一麵晶瑩剔透的冰牆,厚達三丈,寒氣逼人。
轟隆!
魂錐撞上冰牆,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海麵炸開十米高的浪花,白色蒸汽升騰而起。
魂錐在冰牆上犁出深深裂痕,卻終究未能穿透。
偷襲的魂宗金丹修士懸停在半空,臉色鐵青。
他身材枯瘦,穿一身黑色長袍,眼眶深陷。
“白冰凝?!”
他嗓音沙啞刺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
“餘寒你不是說她不參戰的嗎?!”
話音未落。
咻!
霜白劍光從另一側破空而至,如銀河倒灌。
劍閣閣主徐天踏劍而來,一身青色勁裝,麵容方正,眉眼剛毅。
“魔崽子,還敢分心?”
劍光瞬間貫穿那名魂宗金丹的右臂。
噗!
鮮血炸開,枯瘦修士倒飛出去,砸進海裡掀起數十米高的水柱。
甲板上死寂三息。
緊接著爆發出震天歡呼。
“是淨琉宗掌門!”
“還有劍閣閣主!”
“我們有救了!”
海麵上,那名魂宗金丹修士踉蹌飛出水麵,右臂傷勢觸目驚心,幽綠魂力湧動試圖止血。
他盯著遠處沙灘上的餘寒,眼中滿是怨毒。
緊接著,轉身化作一道黑光,拚命朝富士山方向逃竄,眨眼消失在海平線。
白冰凝冇有追擊。
紫色瞳孔掃過甲板,最後定格在沙灘上那個臉色慘白的身影。
餘寒。
沙灘上正在瘋搶晶核的修士們也反應過來了。
剛才那句話,所有人都聽見了。
難道……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餘寒身上。
懷疑、震驚、憤怒。
餘寒渾身僵硬。
他身邊,蒼梧派弟子也察覺到不對,紛紛後退半步。
沙灘上,裴灼和林奕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拔劍。
“拿下他!”
餘寒見勢不妙,築基五層的靈壓爆發,震開周圍散修,轉身就逃。
“都他媽滾開!”
林奕腳踏飛劍攔在前路,霜白劍光封死去路。
裴灼從後方追擊,金光飛劍劃破空氣。
兩人前後夾擊。
餘寒咬牙,暗青色靈力凝成盾牌硬接林奕一劍。
裴灼趁機欺身而上,琉璃劍氣如瀑布傾瀉。
餘寒閃避不及,左肩被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
他慘叫一聲,踉蹌跪地。
林奕落地,一腳踩在餘寒後背,將他死死按在沙灘上。
“老實點。”
林奕收劍,順勢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朝淨琉宗飛舟方向看去。
飛舟上,白璃正和白冰凝低聲說著什麼,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林奕臉上的笑容僵住。
周圍散修哄笑出聲。
“林師兄又開始了。”
“白璃仙子都懶得看他。”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啊。”
林奕臉一黑,腳下又加了三分力。
餘寒臉貼著沙子,吃了一嘴泥。
蒼梧派的其他修士也被淨琉宗和劍閣弟子團團圍住,押送回運輸船。
餘寒像條死狗一樣被裴灼扔到了甲板上。
秦若蘭走到他麵前。
“餘掌門,剛才那名金丹修士,您認識嗎?”
餘寒咬牙,猛地抬頭,眼中爆出狠色。
“秦若蘭你是想排除異己嗎?!就因為我提出代替你管後勤,你就要這樣冤枉我?!”
“所有人都看見了,剛才那魔頭偷襲的是整艘船!我蒼梧派的煉氣弟子也在船上!”
秦若蘭冇有立刻回答。
而是轉身,朝船艙方向抬手。
“知意,麻煩了。”
船艙門開啟。
沈知意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衣,麵無表情。
原來沈知意這幾天一直在船上冇有出現,用精神力監控著整艘運輸船。
為了確定內鬼的存在,雲照霜甚至使用了法術,掩蓋了她喪屍的氣息。
沈知意抬手,銀灰色的精神係念力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中清晰倒映著戰船剛才的靈力軌跡。
整座戰艦隻有一處暗青色的神識波紋違規刺向富士山方位的深海。
“開戰前,隻有一人對外傳音。”
“築基五層。”
“靈力波動特征,與地上的餘寒一樣。”
全場爆發出滔天怒罵。
“狗雜種!剛才催命一樣趕我們搶灘,原來是拿老子當活靶子喂魔頭!”
“要不是兩位掌門壓陣,咱們全得喂魚,蒼梧派這幫畜生!”
“殺了他!”
餘寒渾身顫抖。
“不……不是……這是汙蔑!”
“她是喪屍!喪屍的話你們也信?!”
秦若蘭眼神一冷。
“餘掌門,狗急跳牆了?”
餘寒見冇人理他,眼中閃過瘋狂。
他抬頭,朝周圍蒼梧派弟子怒吼。
“蒼梧派聽令!自爆!”
“被這些偽君子抓住,隻會受儘折磨!”
幾名蒼梧派築基長老對視一眼,眼中浮現決絕。
他們體內靈力開始暴動。
“住手!”
雲照霜的聲音如天雷炸響。
雲照霜(老嗎?我覺得挺有味道的啊)
金丹大圓滿的威壓如山嶽傾塌,瞬間碾壓全場。
那幾名築基長老身形一滯,靈力被強行壓製,當場跪地吐血。
徐天飛劍脫手而出,霜白劍光閃過,幾名煉氣期弟子頭顱衝天而起。
鮮血噴灑在甲板上。
而叫彆人自爆的餘寒,此時卻趁亂想要逃走。
白冰凝抬手。
劍指虛引。
嗤。
一道青色劍氣落下,乾淨利落地斬下餘寒頭顱。
頭顱滾落在甲板上,眼睛還睜著,滿是不甘與恐懼。
“掛船頭。”
淨琉宗弟子上前,用鐵鉤穿過頭顱,掛在主艦船頭最顯眼的位置。
兩個剛才想要自爆的築基長老見宗主被殺,直接跪伏。
“秦管事明鑒!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魂宗答應事成後幫我們激活蒼梧島舊靈脈,我們才被他蒙蔽的啊!”
煉氣弟子更是當場癱軟扔掉長劍大哭。
“師尊!你不是說帶我們來立功的嗎?!”
腥風吹過,頭顱隨風搖晃,血水滴落甲板。
雲照霜目光掃過全場。
“蒼梧派餘孽,就地處決。”
“其餘人,準備登陸。”
淨琉宗、劍閣、丹宗弟子同時出手,將剩餘蒼梧派修士圍殺乾淨。
甲板上血流成河。
秦若蘭舉起令旗。
“全軍整隊!準備登陸!”
聯軍修士迅速集結,陣型嚴密,士氣前所未有高漲。
船頭,徐天收劍落回甲板,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轉身,笑眯眯湊到雲照霜跟前。
“照霜仙子,徐某方才這式‘星河倒灌’可還入眼?”
“有我在,絕不讓這等魔崽子驚擾仙子分毫!”
雲照霜瞥他一眼。
“滾。”
徐天訕笑著退後半步,卻依然屁顛屁顛跟在旁邊。
劍閣弟子們麵麵相覷。
“閣主也是舔狗?”
“莫非我們劍閣要改名舔狗宗?”
一個背著重劍的劍修嘴角直抽,拿劍鞘捅了捅林奕。
“林師兄,回船把臉上的沙子洗洗吧。”
“白仙子剛才看海鷗的眼神,都比看你深情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