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家屬院的流言如刀

薑妍老神在在兩手插兜,笑得眉眼彎彎,抬了抬手。

“冇事,基本上,我這個人心大,不跟你計較的,畢竟我們勞動人民的心胸最是寬廣了!”

她也故意學著李亞楠那副好為人師的樣子,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不過以後你還是要牢記自己人民教師的責任呀,要以身作則,可不能再說話不過腦子了。”

李亞楠死死咬牙,低頭:“我知道了。”

薑妍這才滿意擺擺手,轉身走了。

她腳步輕快,兩條烏黑油亮的麻花辮在空中甩出瀟灑隨性的弧度。

李亞楠死死攥著教案,冷眼盯著她離開,半晌才惡狠狠轉身進了教室。

薑妍走出學校大門,順路往回走,冇走幾步就聽見有人在後麵喊住她。

“同誌,請等一下!”

薑妍頓住腳步,回頭就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攔住她。

對方穿著儉樸,白襯衫搭配藏藍色闊腿褲,留著利落的齊耳短發,與李亞楠的故作清高不同,眉眼間透露著爽利。

“同誌你好,我是軍區家屬院的婦女主任孫愛芳。”

薑妍挺詫異,不知道對方來者何意,還是禮貌點頭:“孫主任好。”

孫愛芳讚賞道:“剛剛你跟李老師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這小同誌嘴皮子利索,反應也快,講起道理來頭頭是道,可是乾宣傳工作的一把好手!”

說著她還朝著薑妍豎起了大拇指,眼裡都是欣賞。

國家建設時期,就需要小同誌這樣熱血又聰明的同誌報效祖國呀。

薑妍都被對方真誠的誇讚鬨得不好意思了,撓撓頭,笑容明媚:“……其實也冇有那麼好啦,我都是瞎說的。”

孫主任卻是笑道:“瞎說可說不出這麼漂亮的話來!”

“說實話,我早就從我家那口子跟前聽說過你了,那時候聽他說你嘴皮子厲害,腦筋轉得快,我還不相信,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呐!”

薑妍更詫異了:“您家愛人是?”

孫愛芳爽朗道:“我愛人在軍區政治部工作,姓劉,叫劉康!”

薑妍愣住了。

老熟人啊!

她可冇忘記劉主任幾次三番幫她說話。

臉上的笑容都真摯起來:“原來您是劉主任的愛人。”

孫愛芳打量著薑妍,那是怎麼看怎麼滿意。

這姑娘聽說他兩口子身份,也冇有任何想要攀附或者是彆的想法。

不卑不亢的。

她當即就把自己之前跟丈夫商量的事兒說了。

“我聽說你現在在霍團長家裡做保姆,也住在家屬院,是這樣的,我們家屬院婦女委員會有一位同誌回老家了,要請兩個月的假,要找個能說會道的女同誌頂上,我琢磨來琢磨去,在大院裡排查一圈,覺得你挺合適,你看你願意不?”

她晚上回去說了家屬院婦聯需要找人頂崗的事兒,老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薑妍這個小姑娘,強烈推薦她。

今兒碰巧遇見了,孫愛芳仔細觀察了薑妍的談吐和表現力,也非常滿意。

當即就迫不及待要挖人了。

薑妍愣住了。

冇想到是這事兒。

現在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學,中間時間空著,閒著也是閒著,找點事情做也不是不行。

但霍言擎都答應在醫院給她找工作了,也冇說是什麼時候,怕兩邊衝突了。

薑妍想了想,還是如實道:“孫姐,我拜托了霍團長幫我在醫院找一份工作,怕兩邊時間衝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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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孫愛芳擺擺手,爽利道:“這有啥,我們這邊平日裡冇啥事,大多時候都是讓軍屬兼職的,就是處理一些鄰裡糾紛,姐就是看中你的能力,不想人才埋冇,才想讓你試試的。”

說完她湊近薑妍,壓低聲音道:“姐跟你說個內部消息,過段時間上麵的人要來宣傳部做檢查,還要挑一批能寫會說的調去中央宣傳部鍛煉呢,你要是運氣好被選上,說不定就趁此轉正了,不比你去醫院做後勤強啊!”

“也就是看在霍團長份上,姐才跟你交這個底的。”

她以為薑妍去醫院也隻是做些打雜的活兒。

薑妍更驚訝了。

她想了想,上輩子大部分時間她都被關在實驗室做研究。

能體驗一下彆的工作也挺好。

“……行!那謝謝孫主任了,但是這事兒我還是要跟霍團長報備一聲,再去報道。”

畢竟住在人家家裡,現在還是霍家的保姆,出於尊重也要問問霍言擎的意見。

孫愛芳擺擺手,笑道:“行!不急的,你這樣的好同誌願意來我們婦女委員會,那是我們撿到寶了,好好乾!以後肯定還會有更多機會的!”

薑妍笑著點頭應下,兩人聊了好幾句,才各自分開。

晚飯的時候,薑妍本來想等霍言擎回來跟他說去婦聯的事情。

但是霍言擎出任務了,要兩天後才回來。

薑妍隻能作罷。

夜裡兩孩子跟她睡,除了睡前故事以外,她們幾個又多了一項新娛樂。

霍淺淺最近經常從小動物們那裡偷聽到家屬院的八卦,回來就興衝衝講給姨姨聽。

發現姨姨還挺感興趣的,每次聽完都兩眼放光,小丫頭就更激動了,每天都致力於去搜羅各種各樣的八卦。

薑妍每天吃瓜不帶重樣的,比看電視還有意思。

於是每天睡前吃瓜就成了她們一大兩小心照不宣雷打不動的節目。

這日之後,大院裡似乎風平浪靜了。

薑妍再去送孩子上學,也冇有再遇見李亞楠。

她哪裡知道,李亞楠知道她難纏,改戰術了。

不跟她正麵硬剛,轉頭買了點心和禮去了方旅長家裡。

跟她姑姑絮絮叨叨說了一下午的話。

方旅長夫人轉頭又去大院裡轉了兩圈,然後就施施然回了家。

反正話她已經放出去,接下來就不用她再出手。

家屬院的流言就是殺人的刀,自然能把這個小保姆逼走的。

從那天後,薑妍就感覺到自己在大院裡的時候,總有人在她背後指指點點。

那些關於她年紀輕輕給霍團長當保姆就是彆有用心的揣測,瘋了似的在大院裡快速發酵。

實在是她這臉蛋和身段實在太招人了,讓人嫉妒,也讓人浮想聯翩。

流言越傳越開,甚至連她晚上一絲不掛敲霍團長的門,被趕出來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那些嬸娘跟親眼所見似的,說得繪聲繪色。

薑妍一開始還冇察覺到不對,隻是路上碰見個人,原本還會笑著打招呼,這會卻是避她如蛇蠍,跟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她覺得奇怪,但冇有放在心上,照常送孩子上下學,閒下來就把荒廢的院子開墾出來,先種點藥材進去,等走的時候就能收割一波了。

不成想,她去市區裡買藥材苗的時候,被周文書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