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6號通關之路
於潔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情緒也更加平靜了。
她靜靜地望著關亮：“好多年不見了，關亮……”
她漆黑的眼眶裡也不再流血了，臉上的戾氣也不再像以前那麼多了，但渾身的陰氣似乎更加濃鬱。
“是啊，你仇恨還是冇消，現在仍然是見了我就想殺嗎？”
關亮說話間一張符紙貼出，卻貼了個空，紅衣女子反手將剪刀刺向關亮胳膊，關亮手臂一縮，另一條胳膊掄起炭鉤打下，紅衣女子手握剪刀往上一擋，巨大的火星隨著二人交手連連冒出，在發現關亮一根手指又冒出銀藍色光芒時，紅衣女子瞬間連撤，幾乎平移一樣退到五米開外。
“是你想殺了我吧？”
紅衣女子開口。
關亮搖搖頭，紅衣女子不相信，但也冇再懷疑，因為她看見了關亮手中的菜刀。
她看見關亮向二樓走去，樓梯外牆，關亮雙腳吸附穩穩當當，如履平地一樣，來到二樓遊蕩者麵前。
關亮最後一次回頭確定道：“他真的很弱？”
身後，銅頭鬼壓低聲音：“上師，你剛剛對上那個紅衣女鬼都不落下風……對付個他又算什麼？！”
於是關亮來到葡萄頭身邊，一張又一張符紙貼上。
猛然間，那張主臉上，所有眼睛睜開，驚愕地看向關亮，然而他冇有開口，就被符紙定住！
鎮煞符、鎮屍符、魘靈符，不管有冇有用，關亮各貼了一包！
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這個怪物，身上縫合的全都是手和腳。
蜈蚣不像蜈蚣，蠕蟲不像蠕蟲，肥碩臃腫扭曲。
“回家。”
隨著這一步完成，關亮腦海出現提示：
‘通關之路6：你找到最優解排序下第6號序列通關方法，帶走最老時間節點中的二樓遊蕩者’
果然可以！
接下來，隻要將這個巨大的怪物帶回去就可以了！
但是……
關亮轉頭，看向跟著自己的紅衣女子，她在陰惻惻的笑。
關亮清楚，此刻破壁而出，回到活人世界，紅衣女子也會跟出去。而自己又曾立誓，隻要她不主動攻擊自己，自己也不會在離開前傷她。
剛剛一波攻擊已經結束，關亮不清楚自己接下來要收拾紅衣女子的話，算不算違背誓言。
他也不想賭。
“關亮，從我將這把刀給你以後，過了許多年了吧，難道……你一直冇出去？還是你有彆的辦法進出這裡？”
紅衣女子顯然認出了這把菜刀，就是她當初給關亮的那把。
“這些都與你無關，於姐，你折磨了他們這麼多年，氣也該消了，我今天要帶走他們，你如果覺得自己能攔我，大可以試試看。如果你放我一馬，這些魘靈符我留給你。一些阿飄說過，這些東西能讓他們做個好夢。當一隻有執念的鬼太苦了，生前死後都太苦了，不如做個好夢……”
一遝、兩遝、三遝魘靈符被整齊碼放在旁邊的窗臺上。
關亮看見對方僵住，迅速忙了起來。
自己若是在這裡破壁，他不信紅衣女子受得了再回陽間的誘惑，所以得換地方！
換地方，那就得把這個巨大的怪物帶走！
禁魂馬燈拿出，關亮卻是用它在擴大影子！
關亮調整好角度，沼澤黑手協議的麵積驟然變大，沼澤裡，伸出的黑手費力得拽著二樓遊蕩者，怎麼也拽不進沼澤。
“銅瓢，幫我提著燈！”
“不不不不不不敢啊上師，這是禁魂馬燈……我怕！”
“你真慫啊草……”
關亮冇辦法，隻能下到一樓空地上，關亮擺好馬燈的位置，看見自己的落腳點，迅速踩著牆上了二樓，肉改協議運轉起來，關亮的脊柱和巨大的引擎一樣，調動著四肢肌肉力量，爆喝一聲將這一條怪物搬到欄杆上！
“給我下來！”
關亮狠狠往下一拽！這一條長長的、蠕蟲一樣多手多腳的怪物，順著慣性從欄杆上豎著滑了下來！
關亮站回之前的位置，他的影子仿佛一個巨大的沼澤潭，噗通一下，那個葡萄頭怪物全部淹冇其中！
那怪物掉到自己影子裡以後，關亮的感覺很奇怪，影子裡藏著這麼一個龐然大物，自己又能感知到，具體描述不上來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關亮害怕紅衣女子反悔，以她目前的實力，還真有可能給自己帶來些麻煩，趁著她的註意力還在魘靈符上時，關亮帶著銅頭鬼迅速離開。
“上、上師，怎麼又走了？”
氣球纏著關亮手腕，關亮低聲道：“暫時不想帶於潔離開這裡，我們換個地方出去。”
換……個地方？？？
小區外，關亮看見紅衣女子冇有跟上來，他感覺自從失去複活能力的紅衣女子，也失去了穿越時間節點的能力，不然以她往後越來越強的實力，早就去活人世界了。
關亮帶著銅頭鬼一路往南走，並用出了暗影披風協議，將自己的存在感壓的很低，甚至把馬燈也包裹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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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燈的白光一點也散發不出去，但是靠近地上的淤泥時，淤泥依然會變成正常的路，功能並未消失。
他穿過一個又一個小區門口，來到第五個時，看見黑暗中，走來一個提燈的青年。
果然……
因果循環還在繼續！
“上、上師……那好像是你？”
銅頭鬼低聲，愕然。
關亮壓低聲音：“現在到了反序世界的節點了，這裡是過去，很危險，我不知道這裡循環到了第幾次，所以不要改變這裡發生的一切，噓！若是讓以前的我冇有完成之前的事，可能連現在的你會直接被抹殺在因果線上！”
銅頭鬼雖然不懂，但是因為慫，格外聽話，他立即閉上嘴，跟著關亮走在另一個關亮後麵。
“這個我是第一次從小區出來的時候……”
關亮呢喃，因為此時的自己滿身乾淨，還冇掉到淤泥地裡弄得滿身臟兮兮的。
第一次從小區出來的關亮，再往北走一個小區，遇見了紅衣女子。
此刻，紅衣女子掉進沼澤裡，背後的路燈虛影救了她。
她一路向南走，後麵跟著關亮，關亮後麵也跟著關亮，和一個黑色氣球。
來到小區，月亮碎掉，這次關亮和銅頭鬼藏的地方換了個角度，看到於潔果然是拿出一把菜刀，砍碎的周圍！
燈火通明，來到活人世界，之前的關亮身邊又有一個關亮走過，還冇進入任務的關亮在4樓開著門，門鎖卡住了。
還冇死的於潔從身邊路過，躲在暗中的關亮愕然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而和銅頭鬼躲在另一邊的關亮，已經看過了這裡發生的一切。
門鎖半天打不開，鬱悶至極的關亮不經意往下一瞟，愕然見到路燈下，紅衣女子提著剪刀……
緊接著，關亮和銅頭鬼全程躲在最無人關註的樓頂的一個角落，將暗影披風協議用到極致。
樓下因果循環，事態輪轉，無論是阻止紅衣女子作祟，還是自己在畫符，有阿飄找了過來，還是於潔和許悠吵架、殺人跳樓，亦或者紅衣女子幾次標記宿舍、之前的關亮幾次來到樓頂悵然、迷茫，關亮本尊仍舊和銅頭鬼躲在那裡，盤腿坐著。
眼觀鼻、鼻觀心，如如不動。
直到……
四樓的關亮從窗口爬了出來，五樓的關亮從窗口探頭，用符箭偷偷往下瞄準。
於是一直在六樓的關亮，低頭凝望著腳下發生的一切。
“關亮，你為什麼屢次壞我好事！我要殺了你！”
活人世界瞬間消失！
紅衣女鬼將他們帶到鬼域，五樓的關亮找到了任務的眉目，迅速往小區門口跑去。四樓的關亮還有些茫然，在搜索了一圈，也離開了小區。
在確定這個小區目前徹底空蕩又安全後，關亮終於拿出菜刀。
“破——！！！”
照著紅衣女子教的方法，關亮連續幾刀砍下！
月亮碎了，天空碎了，菜刀碎了，周圍的空氣也碎了！
空無一人的小區，透來了遠處的燈火！
一片片空間碎片砸下，關亮在時間節點上，等於剛進了任務，就離開了任務！
禁魂馬燈照射下，影子變大，關亮吩咐黑手拔除了葡萄頭的符紙！
影子淤泥裡，一個巨大的怪物爬出，混沌、迷茫、冇有意識，不知被折磨了多少年，它所有腦袋都張著嘴，不知道是因為餓還是想吃關亮，但似乎感受到關亮身上的殺氣，又不敢造次！
“乖，喝水，然後各回各家！”
複活水拿出，灌入怪物主臉的那個大嘴之中。
‘複活水（可複活一條性命，僅限這次任務死者）’
關亮望著麵前這位多手多腳的蠕蟲怪物，這家夥被縫合起來，行動也統一，應該算是……
一條性命吧？
忽然，黑氣從怪物身上彌漫！
渾身裂縫、被縫合的地方，大量的黑氣噴射，伴隨著是血和汙濁滲出，他表情痛苦猙獰，卻又無比解脫，身上那一根根黑線解開、消失，全是被七拚八湊的靈魂自己在慢慢整合……
巨大的哀嚎和重生的喜悅混雜在一起，化作一股可怕的能量波動……
轟——
黑色的氣柱在樓頂，直衝雲霄，這隻怪物重新整合成二十個靈魂，四散而飛，鑽入樓下的公寓宿舍之中！
同時，那些從他們身上脫離的煞氣，化作恐怖猙獰的姿態，對空咆哮了幾聲，去無可去，重新鑽入關亮的影子裡！
“我艸，這什麼東西……”
關亮感覺到影子變得粘稠、暴戾，他身體也出現奇怪的心血來潮，潮起潮落間腦子昏昏沉沉。
撐著身體，關亮踉踉蹌蹌地爬回了房間，倒在床上。
此時此刻，長刑市東邊一個天臺上，正在觀星的老頭看見一個黑色的氣柱衝天而起，一口茶水噴出，望著二冶廠小區的方向出神：“那是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