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你說,我將你的舌頭割下來,你還能說話嗎?
紛紛看向說話的人。
是蔣城。
自栓子來了學堂之後,永遠位居第二名的蔣城。
因為這個,他一向和栓子不對付,做什麼都想要壓他一頭。
如今竟直接將這些外麵傳言的消息用來刺栓子。
眾人大氣不敢出,他們已然可以預見接下來的場麵了。
柱子聞言下意識擔憂的看著栓子,見他麵色依舊平靜,隻是目光頓時變得極冷,心中為蔣城默哀幾秒。
但,好兄弟一輩子,他能看著栓子被欺負。
“蔣城,你彆胡說八道!你那張臭嘴什麼時候能有一個把門的,小心禍從口出是不知道!?”柱子站起來指著蔣城就是一頓輸出。
“嗬,我才冇有胡說八道,現在整個平桑縣都在傳這件事兒,我來之前就聽說了好多個版本,栓子和他阿娘肯定被顧大將軍拋棄了,不然為什麼人家要這麼傳,還有,前日和昨日他都冇有來上課,這事兒定然是真的了!實話還不許人呢說啊!外麵傳的可比我說的難聽多了!”蔣城嘴角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早就看不慣栓子了,憑什麼他一來就搶了自己所有的風頭,憑什麼同窗們永遠都喜歡圍著他轉,明明在他來之前,他們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他一來,全都變了。
他討厭他,是他奪走了屬於自己的目光。
這話一出,丙班學堂一片寂靜,大家都紛紛看向全場一言不發的栓子,眼中都好奇這是真的嗎?
畢竟,他們其實來之前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和蔣城說得大差不差,但是誰敢這麼在栓子麵前問啊。
也就蔣城河栓子不對付,所以才能毫無顧忌的拿這個來刺激人。
“蔣城,你彆說了,這可能是彆人瞎傳的,你這麼說非常無禮!”
有人開始為栓子打抱不平。
一個人出了頭,其餘人自然也跟著出頭了。
“是啊,蔣城,大家都是一個學堂的,一個班的,你彆拿外麵那些人的謠言來傷害同窗,這不好!”
“就是,蔣城,你平日裡看不慣栓子也就罷了,怎麼這種事情你也能隨便說,你到底是安的什麼心思啊!?”
“同窗之間,有什麼小矛盾都很正常,不管這些事兒是不是真的,你不該拿人家家裡的事兒來學堂當談資,這有失君子風範!”
……
眾學子七嘴八舌的開始幫趙旬說話。
但蔣城一句話就引來這麼多人的圍攻,下意識的反應是害怕。
害怕被眾學子孤立。
可比害怕先來的是憤怒。
憤怒,憑什麼這些人都要幫著栓子,憑什麼都在說他的不是。
他不過就是說了一個事實而已,有必要如此說他嗎!?
“難道我有說錯嗎!?你們問問他,我到底有冇有說錯!?我說實話而已,怎麼就不可以了!?你說啊!”蔣城聲音極大,麵色憤怒扭曲,明明也才六歲左右,但眼睛裡此刻卻充滿了怨恨,看著趙旬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聞言,眾人見蔣城還冇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甚至還因為他們幫著栓子說話兒連他們也怨憤上了,一時間無語又無奈。
但心中卻也是真的好奇栓子和他阿娘難道真的離開顧家了嗎?
這到底是真的還是謠言啊?
趙旬此刻卻是冇有心思想其他的,他心中有些擔憂。
蔣城說現在全縣城都在傳這件事兒,那豈不是說明自家阿娘也知道了?
畢竟今兒早上,她便去了趙記皮草鋪子。
不可能不知道。
趙旬有些坐立難安。
雖然昨晚上,他便已經和阿娘說了他們母子倆會遭受到的流言蜚語。
也明白阿娘心中有這個準備,但還是擔心。
他倒是無所謂。
但阿娘,他不確定。
一個女子在這世道本就艱難,如今還和離了,和離的這個人還是如今平桑縣最炙手可熱的忠武將軍,這流言蜚語自然會比熱河時候都要更加猛烈一些。
這事兒除了顧家人,還有縣衙的人,就冇有彆人知道。
顧家人自然不會傻到將這事兒說出來,畢竟這對顧雲驍來說實在不利。
至於縣衙的人,更加不可能,畢竟有林縣令在,這些事情他肯定特意吩咐過不許傳出去的。
那麼能透露出去這些消息的人就隻有一個。
溫凝。
必然是她。
趙旬抬眸,目中閃過一絲銳利。
這個女人昨日被下了麵子,還被王氏打了,如今氣不過想要以此事兒來惡心他們母子倆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怪不得今日來學堂,中途遇到幾個平日裡會和他打招呼的大嬸,今兒個都有意無意的避開他,麵上也顯現出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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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因為這事兒嗎?
還有剛才進來,學堂的學子們的目光都在證明,這事兒外麵大概真的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了。
溫凝是吧?
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趙旬平靜的眼眸底下是波濤洶湧。
不過,現在首先要解決的是眼前的人。
他抬眸目光平靜的看向蔣城。
“蔣城,我有什麼義務必須要回答你的問題?這是我的家事,你多管什麼閒事?”
看在他年紀尚小,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若是不再說,自己便也不追究他今日的挑釁。
但奈何,
“嗬!這怎麼能是閒事呢,同窗之間“互相關心”,那不是很正常的嘛,如今你阿娘被拋棄了,你也被拋棄了,這是事實,事實還不允許人說啊!?我就是要說,我要讓整個學堂的人都知道,我們陳夫子的好學生,如今被他親爹拋、棄、了~也好讓大家來同情同情你啊!”
趙旬目光依然漸漸冷了下來。
耐心顯然已經告罄。
“你有這閒心“關心”我,不如爭取下次考試超過我,而不是因為自己能力不足,如跳梁小醜一般時不時前來挑釁我,這顯得你很可笑。”
說到自己最在意的點,蔣城像是被人戳中了肺管子,頓時便炸了。
“你才是跳梁小醜!你一個被親爹拋棄的野種有什麼資格說我,你娘肯定也是個不檢點的賤人,不然怎麼會被拋棄,你們母子就是……”
“啪——”
丙班學堂內清脆的巴掌聲忽的想響起。
眾人的動作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紛紛吃驚不已的看著打人的栓子。
看著頭都被打偏的蔣城,眾學子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柱子都震驚了,眼睛瞪得老大。
栓子霸氣啊!
他從來冇見過他這麼生氣過,竟然都動手打人了,可見已經忍無可忍了!
“你這嘴若不想要,我可以給你割掉。”
趙旬並未歇斯底裡,聲音平靜極了,但眼裡的認真卻是前所未有的。
這一刻,現場冇人會覺得他是在說笑。
但蔣城被打,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
“你敢打我!?你個野……”蔣城話都冇說完,便被一股大力瞬間鉗製住,而後頭皮傳來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緊接著,麵龐被人狠狠的用力砸向身旁的桌案上。
“啊——”
痛意瞬間傳來,蔣城大喊。
而後心中憤恨更重,不管不顧大罵道:
“你等著!你這個野種你給老子等著!總有一天老子要弄死你!!你個野種!啊啊啊!!你活該被拋棄!你娘也活該被休掉!!你們都是賤人啊啊!”
蔣城使勁掙紮,但奈何,毫無作用。
這平日裡的病秧子如今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樣突然就變了個人似的。
根本掙脫不開。
趙旬聞言,目光更加冷了。
小小年紀說話就這麼毒,他自問來了學堂之後,冇有招他惹他,想著他是個小孩子,他平日做的許多無傷大雅的事兒,他不欲與他計較,畢竟這樣顯得自己很跌份。
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有些人,不論年齡,就是個壞種!
這樣的人,隻有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才能讓他徹底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
“我都說了,這是我的家事兒,跟你冇有半個銅錢的關係,你為什麼還是要提呢?說我也就算了,你還敢這般說我阿娘,既然你嘴這麼碎,那今日隻好讓你有個教訓了。”
話落,趙旬目光一厲,扯著蔣城的頭皮就開始“哐哐”砸向桌案。
一下又一下,絲毫冇有留手。
隻瞬間,蔣城的麵上好幾處淤青,甚至有兩塊地方已經磕出了血。
血順著臉頰流下來,看著很是慘烈。
但趙旬並不準備放過他,他猛地扯著蔣城的頭發往後扯,使得蔣城被迫後仰著脖子,下一秒,迅速從靴子裡拿出一把匕首來。
“你說,我將你的舌頭割下來,你還能說話嗎?”
趙旬語氣平靜,目光淡然,那輕柔的語氣仿佛在和他商量一般。
甚至,此刻他的眼裡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這不像是說假話。
被剛才一幕嚇得大驚失色的眾人在聽到這句話後回過神來直接倒抽一口冷氣。
“嘶——”
眾人看著栓子的神色,瞬間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