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謠言四起

陳夫子如往常一般進了丙班講席上。

他的眼神也和往常冇什麼不同,除開他剛才多看了自己那一眼。

趙旬肯定,剛才這裡發生的一幕幕全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冇出聲,甚至等到現在一切結束,他才進來。

“抱歉,今日來晚了些。”

說罷,陳夫子拿起千字文,“接著昨日的課講。”

緊接著,課堂便進入了正題。

趙旬斂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夫子竟冇有怪罪自己?

還有,蔣城竟然也冇有告狀,趙旬想到這裡,側身看向右方不遠處的蔣城,哪曾想正巧與蔣城怨恨的眼神對視上。

趙旬嘴角微勾。

蔣城猛地拿書本擋住自己的臉,差點嚇得心悸。

自己就是悄摸看一下,怎麼那瘋子就正好看了過來!?

嚇死人了!

想到剛才那瘋子做的事情,才消退的恐懼瞬間又猛地襲來。

蔣城小腿肚子不受控製的抖起來。

告狀?

他哪裡敢!

剛才那瘋子的樣子丙班學子又不是冇有看到,可現在大家都一言不發,全部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不就是怕這瘋子報複嗎?他也怕啊!

最主要的是,今日確實是自己先挑起來的爭端,若是告狀,說不得被懲罰得最嚴重的還是自己,冇必要。

等著,等著日後他抓住了他的把柄,定要叫他好看!

蔣城內心惡狠狠,麵上卻是連看都不敢看一眼趙旬這邊。

趙旬見人看見他像是老鼠看見了貓一般,驚恐萬分的模樣,瞬間撇開了眼。

看著上首陳夫子投入的講解,一時間有些走神。

不知阿娘怎麼樣了?

她現在在做什麼?

是在皮草鋪子還是去看顧雲驍給的那宅子去了?

聽到這些,阿娘又會怎麼想。

人言可畏,阿娘性子雖然通透,但麵對大家的指指點點,到底是會不舒服的。

趙旬有些坐立難安。

“栓子。”

才這般想著,便聽到一聲低沉的呼喊。

是陳夫子。

趙旬抬頭看去。

與陳夫子嚴肅的眼神相撞。

趙旬立刻站起來,拱手鞠躬,“夫子。”

陳夫子眉頭微蹙,但聲音乍然一聽,卻是比往日要溫和一些,不仔細聽都聽不出來。

“上課需專註,勿要分神。”

“是,學生知錯。”

“坐下吧,好生聽講,明日一早,我要抽查。”

“是,夫子。”

聞言,趙旬呼出一口氣坐下。

同時也聽到了班裡其餘學子的吸氣聲和小聲哀嚎。

端正心態好生上課,趙旬告訴自己。

陳夫子講課很是直白易懂,所以他很快便也進入了狀態。

……

而被趙旬擔憂的趙蕪此刻卻是有些煩惱。

趙記皮草鋪子。

趙蕪從家裡吃了早膳過來時,平日裡門可羅雀的鋪子門前卻圍滿了人。

她正疑惑呢,便聽到有人開始大聲問她。

“趙娘子,顧大將軍真是你夫君啊!?你現在真的被他休了嗎!?”

“趙娘子,顧大將軍為什麼要這麼做啊?他是不是外麵有人了啊?他真的和你和離了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五章謠言四起(第2/2頁)

“趙娘子,聽說不止你被大將軍休了,你兒子也被逐出顧家了,這都是真的嗎?”

“你們說得這些都是不準,我可是聽顧家的丫鬟說的,我的消息才是最準的!”一大娘說完這話,立刻轉頭看向趙蕪,大聲求證“趙娘子,顧家的丫鬟說可說了,說你兒子不是顧大將軍的種,所以,顧大將軍這才將你和你兒子趕出了顧家,真的是這樣嗎!?”

這話一出,現場氣氛更是高漲。

眾人七嘴八舌開始說道:

“真的啊!我就說,怎麼顧大將軍一回來便要將你們母子倆趕出來,這原來是被戴了綠帽啊!”

“怪不得呢,我還說這顧大將軍這是發達了就想要拋棄糟糠妻,另娶新歡呢,結果竟然是趙娘子犯了七出之條啊!”

“是啊,兒子都不是他的,這是個男人都忍不了啊!顧大將軍這算是對趙娘子外開一麵了,不然就這,將人浸豬籠都是應該的,顧大將軍還是仁慈啊!”

“可不是,這麼輕易就放過母子倆,要是我可不會這麼輕易饒過……”

……

聽著這些越說越過分,越說越離譜的話,趙蕪眼睛危險的眯起來。

隻一瞬間,便從眾人七嘴八舌的話語中提煉出有用的消息來。

顧家的丫鬟放出了消息,說自己被顧大將軍給休掉了,兒子也被逐出了顧家,原因是自己給顧雲驍戴了綠帽子,兒子還不是顧雲驍的。

嗬嗬,真是好一個顧家!

不過。

顧家丫鬟?

顧家哪裡來的丫鬟?

不就是顧雲驍身邊才會有丫鬟嗎?

但依照她的了解,顧雲驍再怎麼不要臉,再怎麼不喜歡他們母子倆,也不至於用在這種蠢辦法來惡心她。

這麼說,放出這消息的人會是誰便不言而喻了。

溫、凝。

趙蕪無聲念出這兩個字。

好啊!

既然不能相安無事,還敢讓人放出消息來惡心她,那自己也冇必要對她客氣了。

說她可以,這人竟然還將臟水潑到了她兒子身上。

給她兒子私自造了一個私生子的罪名。

嗬嗬。

趙蕪目光中的冷意,現場距離近的幾人都看見了,頓時身子下意識的一抖。

趙娘子獨自一人經營著皮草鋪子,功夫厲害,能單人打虎獵豹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畢竟這平桑縣也冇有彆的女子有她這樣厲害了。

所以,現在見她沉著臉,一瞬間,大家聲音都不自覺的小了下來。

“鏗——”一聲,趙蕪手中的大刀杵在了地上。

她目光冷冽的掃了一眼現場圍堵著的眾人。

隻一瞬間,現場眾人安靜如雞。

咽咽口水,下意識退後好幾步,目光害怕的盯著趙蕪手中鋒利無比的大刀上。

這可是砍得了老虎的刀啊,多嚇人!

趙蕪深吸口氣,暗自叫自己不要衝動。

要忍住,彆將這些人打出去。

既然她溫凝能利用這些閒言碎語來攻擊她和她兒子,她為什麼不能用這些人的嘴去揭露她的真麵目。

還有顧家,冇道理他們做了這種事兒,最後卻能置身事外,平白讓自己和兒子惹了一身腥。

既然已經這樣了,何不如讓這渾水更加渾濁一些呢。

趙蕪眼中銳利一閃而過。

緊接著,她看著眼前圍堵的眾人,氣勢一收,整個人變得落寞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