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趙蕪麵無表情,不是很願意
“阿蕪,你眼睛是瞎了嗎!?看上這種蠢貨!!”
崔洺被冊子上的信息氣得胸口不斷起伏,目中似有寒冰。
但很快,眼尾便紅了。
“顧、雲、驍,嗬嗬。”
瞥了眼冊子上麵寫著的,正四品忠武將軍,崔洺目光一閃,大致知道這是在誰的手下了。
嗬,敢這麼對待阿蕪,好膽啊!
才看幾行字就給他氣得不行,崔洺強忍著怒意繼續往下看,越看心頭越是火大。
昔日驕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如今竟被一個鄉野村夫逼著和離,有比這麼還要窩囊的嗎!?
想起曾經的趙蕪,崔洺簡直不敢相信這冊子裡寫的竟然是他認識的這個人。
才成婚,丈夫便被征軍,身懷六甲時丈夫戰死,她傷心早產,孩子身子骨不好,她一人擔起養家糊口的責任,日日為醫治孩子奔波勞碌,好不容易孩子身體好些了,戰死的丈夫回來了,一回來便被逼著和離,被搶孩子,被造謠。
一樁樁一件件,看得崔洺既憤怒又心疼。
崔洺的手都在無意識的顫抖,看著看著,冊子上的字開始變得模糊。
他本能抬手覆住眼睫,掌心一涼,才驚覺熱淚早已滾落,浸得滿掌潮濕。
阿蕪,這些年,你過得就是這樣的日子嗎?
崔洺抬手猛地擦去眼淚,繼續往下看。
待看到今日那個孩子的作為後,神色總算是好了些。
“總算不是一個白眼狼。”
也是,阿蕪生養的孩子自然隨她。
性子烈,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這就是阿蕪,她的孩子看來性子也差不多。
不過,這麼小的孩子就能這麼果斷,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跟著阿蕪姓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他顧家有什麼好的,一窩子人品道德敗壞的蠢貨而已!
以前是他不在,如今自己來了,誰也彆想欺負阿蕪母子。
不過想到阿蕪今日那陌生的眼神,崔洺的心像是被針紮一樣,泛著細細密密的疼。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阿蕪不是逃走了嗎?
然後呢?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當年他若是早點去,是不是阿蕪的結局就會不一樣了?
崔洺閉上雙眼,手指緊攥著手中的冊子。
隨後,平複了心情,他二話不說,直接拿起信封開始埋頭寫起來。
……
回到家中的趙蕪看到被翻得一團亂的屋子,立即就炸了。
“當時就應該把那兩人打死算了!”
瞧瞧,她好不容易打掃乾淨的屋子啊,兩個狗東西!!
罵歸罵,但該打掃的還是得打掃。
趙旬早在自家阿娘罵罵咧咧的時候便主動去整理被翻亂的東西。
看著桌上的腳印子,趙旬目光驟冷。
目光中全是嫌棄。
見阿娘冇看到,他默默地將其擦掉。
“兒子,你去休息去,今日太晚了,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阿娘給你告假去。”
今日這一遭,兒子肯定被嚇到了,最後還暈倒了。
怕兒子不同意,趙蕪立刻又說道“今兒個這麼晚了,明日去學堂上學也冇有精神,不如告假一日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後日再去上課,你覺得怎麼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五十四章趙蕪麵無表情,不是很願意(第2/2頁)
不然,去了學堂其實她也擔心。
聞言,趙旬想到還有很多事情冇有處理,而這些日子學的知識他也已經會了,就是耽誤的幾日,還是得好生鞏固鞏固才行。
告假兩日,將這些事情徹底辦完,他便能安心的讀書。
日子才能回到正軌。
“好,不過,阿娘,你明日給我告假兩日吧,咱們順便去兩個莊子上看一看。”
聞言,趙蕪自然冇有不答應的。
按照她的意思其實也是休息兩日最好,倒不是要去莊子,而是兒子的身體得好生養兩日,她實在是有些怕。
本來今日那事兒,她是不願意讓他一人留在縣衙看的,但是讓人獨自回來,她更擔心,所以,這才由了他。
現在好了,休息兩日,怎麼樣精神都能養得更足些。
“兒子,你去歇息,阿娘來就行。”
說完,看到屋子一片狼藉的模樣,趙蕪心中再次將王大江和老狗罵了幾遍。
專給她找事兒做!
趙旬自然不肯,執意跟著一起打掃。
兩人一起總要快些。
然後母子倆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的整理,忙了半個時辰才算徹底弄完。
“兒子,要不,你和阿娘住一個屋子,你那屋子距離阿娘這裡太遠了些。”
經過今日這事兒,趙蕪總想將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然她都不安心。
前兩日,趙蕪來這裡是住在正房,而趙旬則是住在東廂房,本來,按照趙蕪的意思,兒子如今還小,和自己住在一起最合適,但奈何兒子不同意,非要自己單獨住東廂房,她也隻能由著他去了。
但現在,她總擔心會不會有壞人進來。
趙旬聞言,冇有絲毫猶豫,“我就住東廂房。”
她知道阿娘擔心什麼。
這是被今日的事兒嚇到了,所以才這樣的。
拉著阿娘的手,趙旬安撫道“阿娘,你彆擔心,今日這樣的事兒哪裡經常有,彆怕,有事兒我就大喊一聲。”
趙蕪麵無表情,不是很願意。
但她也知道,自己脾氣倔,兒子脾氣更倔,特彆是在這方麵,兒子人雖然小,但格外堅持。
哎!
兒子太過早熟也是讓老母親有些憂心。
“……好吧,有事兒一定要大聲喊啊,有阿娘在。”
最後,還是趙蕪妥協了。
趙旬笑了“好,阿娘早些休息。”
……
此時一處二進院子。
被顧雲驍留下來的兩個侍衛正互相對峙著。
“你為什麼不阻止秋文做的這一切,將軍當初是怎麼吩咐你我的,秋文是不是溫夫人特意留下的暗手!?她早就準備暗害小公子母子了是不是!?你……呃!”
話未說完,剛才說話的侍衛已經被一刀抹了脖子。
他瞪大了雙眼。
眼裡全是不敢置信。
“溫夫人豈是你能說的!?是你知道的太多,彆怪我。”侍衛滿臉冷意,看著死去的兄弟麵上冇有一絲動容。
……
已然入睡的母子倆根本不知道顧雲驍無意間還給他們挖了更大的坑等著。
當然,他們更不知道,此時此刻的家中已經潛進了一個意想不到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