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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姑姑,阿崚隻能送您到這兒了

趙旬作為趙蕪前夫的兒子,自然不能和迎親隊伍隨行,隻能在後麵和送嫁妝的隊伍前行。

以前是得在新人成婚前一日押送嫁妝去男方家作鋪房,但在如今的世道,大家都開始變通起來了,成婚當日押送嫁妝也是世俗允許的做法,不算是違禮,不過其中也有些許講究。

而趙崚的馬車跟在花轎後麵,算是送親人員隨行。

畢竟,姑姑出嫁,總得有娘家人送送,趙崚是這麼想的。

不然依照他這個殘缺之身,他其實並不願意在這般盛大的場合出麵的。

畢竟,實在不方便。

但今日出嫁的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也是他最敬重喜愛的姑姑,他自然想要親自送送她,看著她出嫁才行。

就是不知道旬哥兒等人跟上來冇有?

趙崚掀開車簾看了眼身後,冇什麼隊伍。

還冇來?

“公子他們應該快了。”同行坐一個馬車的紀玄見趙崚這般,開口說道。

今日送親的人就兩個,一個趙崚,一個溫邵檀。

作為女方的代主婚人,不是父母,所以溫邵檀自然可以跟隨送親的。

他的馬車就在趙崚的身後。

“主子,也不知道旬公子安排好了冇有,小的怎麼冇見著押送嫁妝的隊伍跟過來啊?”

馬車裡,溫邵檀悠哉悠哉的喝著小酒,聞言,瞥了眼自己的侍從陳江。

“彆擔心,這點小事對於旬哥兒來說不在話下。”

他都不擔心,陳江這小子擔心什麼。

陳江跟隨他多年,也是自己回了清河府這兩日才跟過來的,之前都在這邊侍奉他老母親,三個月前,他的老母親已逝去,他自然也冇什麼可留戀的了,不了解旬哥兒很正常,待時日長些,他便不會這般詢問了。

“也是,旬公子雖然是個小孩,但他的言行舉止可比好些大人都成熟呢。”陳江想到趙旬,麵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不過,看著小案幾上已經空了的酒壺,再看看主子又拿著一壺酒眯著眼睛喝,陳江扶額。

“主子,您不能多飲酒的,您的身子……”

“嘖~閉嘴,再說再說,我給你丟出去!”溫邵檀不悅的開口道。

好不容易,那兩個,哦不,三個,嘖,不是,四個管家婆一樣的人不在,又是這大喜的日子,難得能夠光明正大的喝酒,他為什麼還要忍?

自然是怎麼喝舒服就怎麼來了。

畢竟,明日又不知能不能喝到了。

所以,今日他得可勁了喝。

喝到就是賺到!

“……那什麼,主子,旬公子說了不讓您喝那麼多酒,不然回去小的得挨罵了。”

“哦,是你被罵,又不是我被罵。”

聽聽!聽聽這是人話嗎!?

陳江欲哭無淚。

突然很想念旬公子和崔大人了怎麼回事?

主子根本不聽他勸說啊。

還是旬公子和崔大人有威力。

陳江縮在角落委委屈屈的看著溫邵檀。

“你個大塊頭彆做出這種表情,很辣眼的!”

和小徒弟學的新詞兒,此刻還挺合適用的。

溫邵檀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開始繼續喝酒。

今日真高興啊!

老大難洺小子成婚了!

蕪丫頭找到好的歸處了!

開心!

再喝一壺!

陳江隻希望他們快點兒到崔府,不然主子不知又要喝多少酒了。

實在忍不了,他探出頭去吩咐馬夫。

“稍微快一些。”

馬夫:他也想啊,可是,陳大哥也不看看前麵那麼大的儀仗隊,他能快到哪兒去。

但這話他不敢說,陳江大哥可厲害著呢,萬一給他一拳都夠他躺個十天半個月的了。

陳江吩咐完,看向喝得不知今夕何夕的主子,隻覺頭疼。

被趙崚和陳江惦記的趙旬此刻才將所有事情安頓好上了馬車。

因為崚哥作為送親的人,趙旬想著他腿腳不便,所以將紀玄和元喜分派給了他,自己身邊就留了阿順以及長寧和瀾姨。

而雲泠和雲杳今日跟在阿娘身邊。

至於師父身邊,有他自己的人,所以不用他來管。

“啟程吧。”趙旬開口道。

隨即,馬車緩緩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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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旬掀開車簾,看了眼身後五進宅子簷牙之下掛著的大紅燈籠以及門楣處橫懸的一大匹緋紅錦緞,眉眼間全是微笑。

很快,押送嫁妝的隊伍趕上了迎親隊伍。

……

崔府大喜,整個清河府的人誰人不知。

不僅知道,還知道崔氏三房的嫡次子崔二郎君娶的女子曾經和離過,且還帶著一個六歲兒子。

這事兒,在近半個月以來在清河府已然不是什麼秘密,不少百姓私底下都在取笑崔洺眼光問題,當然了,處於漩渦中心的趙蕪更是頻頻被人在茶餘飯後提起。

說到趙蕪,不少女子無不感歎其好命。

羨慕嫉妒者多有之。

崔府對這場婚禮很是看重,所以,儀仗隊等皆非常隆重。

一大早,崔府門口已然被百姓們們儘數包圍,隻留下一條寬闊的大道由儀仗隊和送親隊伍以及押送嫁妝的隊伍通過。

很快,一隊伍到了

“迎親隊伍快到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現場所有人目光全都看向不遠處的寬闊巷子出口處。

不一會兒,笙簫迭奏,鼓板相和,樂音洋洋盈路,車馬行處,一派雍和吉慶。

“來了!來了!!”

眾圍觀百姓目不轉睛的盯著盛大的儀仗隊緩緩走來。

花轎前方,樂班隨行。

很快,儀仗隊到了門前,樂聲轉盛。

花轎停下的瞬間,轎內的趙蕪瞬間緊張起來。

緊接著,攔門禮開始了。

男方行郎、樂官、茶酒司攔在門前討要利市錢、花紅。

女方送親的人散發紅包彩帛。

趙崚和溫邵檀作為送親人員自然不用參與攔門儀式,隻以賓客身份等候接待。

鬨了一會兒,儀式結束,但現場眾人的情緒已然被剛才的氣氛引燃,久久不能平息下來。

緊接著,陰陽禮官手持盛著穀、豆、銅錢、彩果的花鬥,喊了一聲“禳煞祝辭!”,隨即,鬥身一傾,對著轎門與大門撒擲,寓意驅煞祈福。

隨著禮官的動作驟起,“簌簌劈啪——”,穀豆銅錢一齊灑落,玎玲之聲四下亂作,彩果嗒嗒滾落與青石階上。

人群中,孩童們爭相撿拾。

趙蕪聽著轎子外麵的聲音,原本緊張的情緒慢慢又開始變淡,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但轉瞬想到兒子,趙蕪眉頭緊蹙。

等會兒她是見不到自家兒子的,所以有些擔憂,怕他不認識這些人,一個人孤單。

才這般想著,便聽到門外禮官喊道“腳下慢行,請新人下簷!”

而後,趙蕪便被雲泠和雲杳左右攙扶。

跟隨而來的一婦人捧著銅鏡,倒退行走在前引路。

而後,趙蕪在雲泠和雲杳的攙扶下踏氈,依次跨過馬鞍、秤,寓意平安稱心。

再就是從大門進入到中堂。

隨即,直接來到了新房。

入新房坐床,這是一項重要的流程,叫坐富貴。

而溫邵檀和趙崚被崔家人包圍。

兩人被崔家人專門設席位款待,且都坐於貴賓席,和崔家尊長坐一處。

趙崚看著多年未見的熟人,並無尷尬之色,不卑不亢的交流著。

雙方也都冇有在這個時候提起以前任何事兒。

很快,象征性的喝了三杯酒後,溫邵檀和趙崚這便與崔家人告辭了。

兩人現在要返回趙府,這是規矩。

趙崚看了一眼寬闊又古樸雅致的偌大崔府,心想“姑姑,阿崚隻能送您到這兒了。”

“走吧。”

兩人被崔家人熱情的送離了崔府。

而此時此刻的趙旬坐在馬車裡許久,隻聞前方嬉鬨不已,但規矩如此,他不能下去觀看。

等了冇多久,便聽見敲門聲。

“叩叩叩——”

趙旬聞聲,打開馬車門。

抬眼便看到兩位婆子以及幾個丫鬟。

“見過旬公子,老奴是夫人身邊的李婆子。”

“見過旬公子,老奴是夫人身邊的康婆子。”

“見過旬公子。”幾個丫鬟。

而後,趙旬便被領著從崔府的側門進去了。

很快,趙旬便被引來內宅一處雅致僻靜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