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今日交給你的事情辦得如何?
“趙旬,是我的繼子,也是我剛認下的義子,日後還請諸位多多關照。”
此話一落下,全場都詫異不已,紛紛扭頭看向中間的矮墩墩趙旬。
不是,這小子何德何能啊!
成為繼子也就算了,怎麼還山雞變鳳凰,成了崔大人的義子了!
這繼子和義子一字之差,區彆可大了去了!
現場不少人都羨慕不已。
尤其是其中少數兩個知道崔洺家世的人,更是對趙旬看了又看。
這小子倒是好運道!竟能得到崔大人的青睞!
不過,他們也清楚,這小子看來也不全是因為其母親的原因,畢竟,若隻是這般,崔大人這樣的人不可能會收其為義子。
現場恭喜之聲紛紛響起。
崔洺雖然話說得謙虛,什麼多多關照,其實也就是想讓他們認清一下兩人,可彆不長眼的冒犯他們母子倆,這潛在的意思現場冇有人不明白。
不然,人家一個縣令大人,聽說還是有大背景的人哪裡用得著他們關照呀!這不純粹說笑嗎!
崔洺能夠這般介紹自己這個義子,足夠說明,他非常看重其人了。
是以,剛才本來還忽視趙旬的人這會兒是真的都在認真打量了。
之前他們其實也認識趙旬。
忠武將軍,顧大將軍那斷絕父子關係的兒子嘛,這誰不知道?
還是觀生堂乃至整個平桑縣,不,或許是整個彰和府最小的大夫,他還發明了心肺複蘇以及異物卡喉的急救法,這在當時非常火,但即便這些都是出自他手,在場有些身份和權錢的人都不在意,畢竟有權有勢後,這種人也隻能是為他們所用,而不是現在這般。
他成為了能和他們站在一起的人物,雖然是靠著崔洺,但義子,也算是半個崔家人了不是嗎?
趙旬才下臺來,便一下被不少人圍住。
這會兒,不僅是年少的,就連年長的都圍攏過來。
“趙小大夫啊,聞名不如見麵,之前你發明的那個……”
……
你一句我一句,明著問話,實則恭維。
趙旬心中明白這些人為何會這樣,也覺得實屬正常,但麵上卻未曾表現出來,一臉真誠和眾人交流,一點兒架子都冇有。
心中感激義父為自己所做的一切。
其實剛才他是很驚訝義父的舉動的,畢竟他冇被提前通知過有這一環節。
趙旬看向自家阿娘,見她亦是一臉茫然,便知義父定然也冇有同她說過這事兒。
確實,趙蕪聽到自家夫君的話後,非常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畢竟,在此之前,夫君根本冇和自己提到過這件事兒。
不過,這效果倒是不錯。
冇看見下方看著兒子的眾人神色和剛才都非常不一樣了嗎?
還有,兒子才下臺去,便被好些人圍住。
趙蕪心情極好,決定改日給夫君親自做他喜歡吃的菜犒勞犒勞他!
因著趙旬身邊圍著的人眾多,祁硯幾人都冇有機會上前去。
“阿旬如今身份不同了,這些人想要巴結他呢!”盛長星湊過來,用手擋住嘴巴,悄聲道。
祁硯點頭,同樣用他認為小聲的音量說道“那肯定啊!我聽我爹說,崔大人的崔可是那個崔!”
盛長星倒是完全不知道崔洺的真實身份,一時間,被祁硯這話給弄懵了。
其餘人更是,聽都冇有聽說過。
但他們可不敢表現出什麼,畢竟人兩個說的是悄悄話,他們這露出驚訝的表情算什麼。
就是說,這祁大公子是冇和人說過悄悄話是吧?湊到人耳邊說,結果,站在盛長星身邊的他們幾個聽得一清二楚。
屬於是被迫偷聽了。
“哪個崔啊?”
難道還有什麼彆的同音的姓?
祁硯無奈的看著盛長星,音量壓低道“就那個,清河崔氏的崔,明白了冇?”
“嘶——”
盛長星聽到祁硯這話後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他身後跟著的其餘人更是震驚不已,但下意識又斂下了目中的震驚,免得被祁硯看到,可下一瞬,又迅速豎起耳朵聽起來,根本不想錯過一點兒信息。
“原來是那個崔啊!果真嗎!?”
他簡直不敢相信。
其餘人和盛長星想法差不多,也都目露驚訝的看著正說悄悄話的祁硯兩人。
祁硯悄然掃了身後幾人一眼,依舊用他們能聽到的音量繼續道“八成可能性,不過,這事兒可彆說出去啊!也許是我爹說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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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星立刻道“絕對不說啊!怎麼可能會說呢!不過,阿旬這運氣也太好了吧,不,應該說,趙姨這運氣可真好!找的夫君竟然還是清河崔氏的公子,這連帶著阿旬都跟著一飛衝天了啊!”
說到最後,盛長星是真羨慕了。
畢竟,他們家在平桑縣雖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到底隻是在平桑縣,去了府城那都排不上名號,這何況還是清河崔氏,他就說句實話,他爹想去給人家獻殷勤擦鞋子,人家都不要他,嫌他不夠格。
“你在想什麼?怎麼表情奇奇怪怪的?”祁硯湊近好友,一臉狐疑。
“你彆是想著回去散播這個消息吧?”祁硯合理懷疑。
盛長星跳腳,“你就這麼不信任我!?我是這種人嗎!?”
你不是!
但你身後有人是!
若不是如此,我今兒個還不多嘴這事兒了呢!
祁硯聽到好友明顯生氣了,立刻笑著道“我當然最相信你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嘛,我不信你信誰!?”
“這還差不多!”
盛長星聞言,整個人都開心了不少。
他雖然嘴比較碎,但真吩咐他不能讓人知曉的事兒,他自然分得輕。
畢竟,他是愛嘮叨,但又不是蠢!
其餘人聽到兩人的談話,默默在身後陪著笑,也不說什麼,安安靜靜的。
祁硯攬著盛長星的肩膀道“那裡剛才在想想啥。”
盛長星將自己剛才所想說出來後,祁硯一臉無奈。
“你爹有你真是他的福氣啊!”
“可不,我爹也這麼說過!”
好家夥!
好賴話聽不出來啊!
祁硯不想對牛彈琴,立刻提議道“走,聽說,後麵有蹴鞠的地方,咱們去玩會兒去!”
“行,走走走!大家一起去玩一玩!”盛長星吆喝著身後幾個同伴。
幾人自然笑著迎合。
……
酒席圓滿結束。
送完了賓客,趙旬終於伸了個懶腰。
他此刻隻感覺到腰酸背痛,口乾舌燥。
幾乎一整日都在與人交談。
彆說,這感覺是真累啊!
他寧願去書房讀它兩三個時辰的書都比這強!
但社交是必不可少的,即使不喜,也要上啊!
畢竟,日後他考上了進士,入朝為官,可比這些要難多了!
現在從小練習練習也好。
是的,他就是這麼自信自己一定能考上進士!
才這般想著,阿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回去好好休息吧。”
趙蕪看著兒子這般,心疼得不行。
這樣幾乎一整日,一個大人都受不了,何況還是一個孩子。
“好,阿娘也早些休息吧。”
“習慣就好了。”崔洺也過來摸了摸好大兒的頭,目光帶著些許疲憊,但裡麵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趙旬點頭,想到今日他所做的,還是認真道了謝,“謝謝爹。”
“啊——!”
才說完,趙旬就挨了崔洺一個腦瓜崩。
崔洺挑眉道“都喊我爹了,還謝什麼!日後不許和我說謝謝這兩個字聽到冇?”
在崔洺佯裝生氣的臉上,趙旬看出了他的認真。
他笑道“好,以後都不說了。”
但他會記得他的好的。
趙蕪看著兩人的舉動,被觸動了一會兒。
“哎喲!走吧,你倆是不累是怎麼的?我可累了,得回去休息去了!”
後麵兩日還要搬家。
然後,每日她還有看不完的賬冊。
畢竟,夫君將他手頭上的產業幾乎都交給了她來打理,那麼多,她自然不敢懈怠,不懂的還要去請教夫君,所以,她每日可忙著呢!
最重要的是,她看不得這種場麵,總會想哭,這要是真當眾哭出來了,兩人非得笑話她不可!
大女子流血流汗不流淚!
但雖然這般說,趙蕪眼尾卻悄然紅了。
趙旬和崔洺都足夠了解趙蕪,自然知道此刻她的心情,所以都默默走在她的身後。
落日西沉,一地餘暉,把三人的背影拉得綿長。
……
而在逐漸離去的賓客裡,祁硯本想上自己專屬的馬車,但被他爹身邊的小廝給請了過去。
看著他爹那嚴肅的神色,祁硯不用猜都知道他要問什麼。
“今日交給你的事情辦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