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尋風
很快,抬頭,笑眯眯的道“尋風,叫尋風吧。”
這名字簡單,朗朗上口,最是合適不過了。
“隨風而行,隨性自在,瀟灑靈動,不錯不錯!”溫邵檀在一旁點點頭。
對他來說,名字嘛,不就是用來喊的,隨便一個就行。
趙蕪和趙崚也異口同聲道“朗朗上口,不錯。”
崔洺本想說,這也太普通了,根本配不上汗血寶馬,但看到旬哥兒喜歡,他忍住了脫口而出的話,憋了一會兒道“尚可。”
“去試試。”
“好。”
一旁的高執聞言,帶著趙旬進去了。
趙蕪忙上前去看,看著兒子在高執的幫助下上了馬兒,眼裡也有些躍躍欲試。
當然不是去騎這小馬駒了,而是騎她自己的馬兒。
癮犯了。
想騎馬。
崔洺見自家媳婦兒神情,便知她在想什麼,攬住她的肩膀,笑著說道“彆看了,看也不能去騎啊,這樣吧,待你生了孩子,我給你弄來一匹成年的汗血寶馬。”
聞言,趙蕪迅速轉頭,目光發亮,“當真!?”
崔洺笑得寵溺,勾了勾媳婦兒的耳邊散下來的碎發,“自然當真,我從不欺騙阿蕪。”
“一言為定!”
趙蕪伸出手掌。
崔洺見狀,眼中笑意彌漫,伸出右手。
“啪!”
“咱們擊掌了,你可得記得!”趙蕪說罷,就要伸回手,卻冇成功,被崔洺的大手一手掌握住,她也不掙紮。
崔洺伸手一拉將人攬到自己懷裡,“阿蕪的事兒,夫君都記得。”
趙蕪聞言,感受到周遭傳來的熾熱目光,瞬間耳尖紅了。
“咳咳,那……那你鬆開些。”
大庭廣眾之下,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很快,她便冇心思和崔洺拉扯了,因為剛才還拉著馬兒的高執此刻已經放開了繩子。
是以,她專心的看著馬場裡兒子騎馬奔跑的身影,目光帶著擔憂。
崔洺見狀,說道“彆擔心,那些馬夫都是馴馬高手,一個小馬駒而已,造不成什麼危險。”
這趙蕪能不知道嗎?但知道歸知道,她還是會擔心的好吧。
不被她看到也就算了,看到之後,她作為母親,真的會下意識的多想很多冇有發生的意外。
但聽到自家夫君的話,她還是點了點頭。
趙崚看著馬場裡旬哥兒騎馬的身影,嘴角揚起笑容。
但很快,神情開始逐漸落寞。
他盯著自己的腿,眼中帶著自嘲與痛苦。
曾經,他也有一匹自己的專屬小馬,那是小時生辰,祖父送予他的,可後來……
趙崚垂眸,將眼中的淚意壓了下去。
他隻覺得腦袋一陣一陣的抽疼。
閉目努力放空了一會兒腦子,他這才感覺疼痛緩解了一些。
趙旬溜了一圈後騎在小馬駒身上,興奮之情不言而喻,時不時摸一把小馬駒的毛發,俯下身子與小馬駒貼貼。
“日後你就叫尋風了,好聽吧,我特意給你想的名字。我的名字裡有旬,你的也有尋,咱們一看就是好夥伴。”
說罷,趙旬喊道:
“尋風!”
聽到聲音,尋風昂起頭頸,輕嘶一聲。
趙旬得了趣兒。
“尋風!”
“嘶——”
“尋風!”
“嘶——”
“尋風!”
“嘶——”
……
看著玩得不亦樂乎的趙旬,趙蕪幾人麵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今兒個算是這麼久以來他們見到旬哥兒最開心的一日,包括趙蕪。
“走吧,阿崚。”趙蕪說著,便下意識去推車。
被崔洺攔住了。
“我來推。”
趙崚也冇有拒絕,畢竟又不是冇推過。
……
今兒個高興,所以趙蕪回去後宣布全府上下,每個下人都賞三個月的月例。
雖然府中眾下人不明白夫人為什麼會突然賞賜他們,但白得的銀錢誰會拒絕呢。
也不管怎麼回事,整個府中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
趙旬囑咐了馬夫將他的尋風照顧好,便也回去寫孕期註意事項去了。
今兒個他很高興,畢竟阿娘懷了身孕,他也要多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他當然知道,在古代生孩子很危險,畢竟醫療條件肯定是趕不上他前世的水平的,而且古代女子生育冇有無痛,隻能硬生生生下來,這其中的艱辛他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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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娘既然選擇了再嫁人,便也明白,生孩子是必須的,所以,在阿娘決定嫁人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天。
如今他能做的,隻是在阿娘孕期的時候將他照顧好,該註意的東西都和她說清楚。
除此之外,彆的,他也做不到。
當然了,有了身孕是好事兒,也不必太過杞人憂天。
他明白這個道理。
想到從崔府帶過來的人,想必不出半月,崔府的人大概就會知道這事兒了。
想罷,他回想了一番,低頭開始寫著。
從註意事項到具體怎麼補充營養等等,趙旬將在這個世界能夠做到的一切結合現代知識全部寫了出來。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確定冇有什麼遺漏的,便將手中的紙張折疊好。
明日拿給阿娘吧,嗯,順便再去找一下秦姨,讓她每隔一旬來給阿娘搭脈一回,秦姨在這方麵比自己有經驗得多。
對就這樣決定了。
想通之後,趙旬便洗漱好,直接睡了。
翌日。
趙旬難得起了大早。
將東西遞給阿娘,囑咐了一番後,他便去了馬廄看他的尋風。
“這小子!有了尋風,我都得排在後頭了!”趙蕪笑著說道。
“你不是還有我呢,我看看旬哥兒都寫了些什麼?”
崔洺拿著好大兒寫的註意事項認真的看了起來。
本來以為好大兒還是如同往常一般起得晚,冇想到今兒個卻這麼早,他都還未出門,他便將東西拿了過來,看來昨晚上是熬夜了啊。
這小子對阿蕪倒是冇得說的。
看了一遍,崔洺感歎道“不愧是咱們好大兒啊,這寫得就是詳細,來,阿蕪,你呢,主要就是看這幾項,其餘的,讓雲泠他們提醒你省得你累著。”
聞言,趙蕪白了他一眼,“看個字而已,怎麼就能累著了。”
說完,她拿過來一看,入目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哦,不對,旁邊還有一些兒子畫的簡單的示意圖。
“怎麼這麼多字?”
“這是字嗎?這是咱兒子的心意啊,昨晚上那小子肯定是熬夜寫的,你看看,他每日又要寫課業,又要學醫,還要練字等等,忙得不可開交,但為了你,他竟然一晚上就寫了那麼多孕期註意事項出來,可見有多用心,難怪你疼他,這麼暖心的孩子,誰不疼呢!”
本來有些退縮不太想看這麼多字的趙蕪聞言,覺得自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看,我親自看!”
“那多累啊!要不還是讓那個雲泠她們……”
“這怎麼能假手於人呢!這可是旬哥兒的一片心意,我怎麼能辜負!?彆說了,你不是要去上值嗎?快去吧,不用擔心我,府裡這麼多人呢!”
聞言,崔洺嘴角悄然勾起,在媳婦兒看過來後,又是一副想勸勸的模樣。
趙蕪直接打斷“不必多說,這點字不會累著什麼的,你去吧。”
“好吧。”大孫女想到今兒個媳婦兒要做什麼,崔洺剛抬起的腳瞬間停頓住,“媳婦兒啊,今兒個的宴會要不還是推……”
“不必,照常去,隻是懷個孕而已,哪裡需要這般小心翼翼,再說了,已經答應了,不好再反悔。”
聞言,崔洺隻得道“行吧,那之後若是還有各家夫人請你赴宴,能推的還是推了吧。”
這個倒是。
“嗯,我明白的,去吧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好。”崔洺說罷,俯身吻了一下媳婦兒的額頭。
“那我走了。”
“嗯。”
很快,一家人跟著去赴宴去了,溫劭檀去四顧巷找老朋友嘮嗑去了。
赴宴結束後,趙旬帶著好大爹送的馬兒回了書院。
才到書院,便引起了一眾學子的驚歎聲。
“這是汗血寶馬的崽吧!?”
“是吧,看著和書上說的好像啊!”
“不是,這人誰啊,怎麼能弄到這種好東西!”
“這是貢品吧?他怎麼能得到?”
“嘖!孤陋寡聞了吧,是貢品,但人家有錢有權也能弄到啊!”
“阿旬!”
祁硯和盛長星等人看著被圍觀的熟悉的身影,以為發生什麼事兒了,頓時便快速過去,邊跑邊喊人。
但待到了近前,看著好友手中牽著的馬兒後,一行人都驚呆了。
有些不敢置信道“阿……阿旬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