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
“如果你聽到了這句話……”
“說明……”
“我們失敗了。”
那道聲音。
在林淵腦海中不斷回蕩。
低沉。
沙啞。
卻又無比熟悉。
因為那是……
他自己的聲音。
林淵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不可能……”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黑暗。
腦海中。
葬天碑正在瘋狂震動。
【檢測到異常時間痕跡。】
【時間來源：未知。】
【目標聲音：宿主本源。】
【無法判斷時間節點。】
林淵呼吸急促。
本源？
自己的本源？
難道……
剛才那個聲音真的是未來的自己？
“林淵！”
蘇清雪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他猛然抬頭。
天空之上。
那隻巨大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
恐怖的威壓。
如同天穹墜落。
“退！”
黑衣人突然大喝。
“全部退後！”
轟！！！
一道黑色光柱從天門之中落下。
目標……
正是林淵。
“歸一拳！”
林淵冇有時間思考。
全身力量瞬間彙聚右拳。
氣血翻湧。
煉體七重的力量全部爆發。
一拳轟出！
砰！！！
然而。
拳鋒與黑色光柱接觸的瞬間。
林淵的身體便直接倒飛出去。
“噗！”
鮮血噴出。
他狠狠砸在地麵。
地麵瞬間裂開。
韓厲臉色大變。
“林淵！”
林淵咬牙站起。
右臂已經完全失去知覺。
太強了。
那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力量。
“解析。”
林淵低聲說道。
【目標：天門之力。】
【解析進度：12%。】
【正在分析。】
大量信息瘋狂湧入腦海。
封鎖。
隔絕。
吞噬。
除此之外。
還有一種新的力量。
審判。
林淵心中一沉。
原來剛才那一道攻擊。
並不是單純的攻擊。
而是……
規則審判。
隻要被那道力量鎖定。
便會被強行判定為“敵”。
然後。
抹除。
“原來如此。”
林淵擦掉嘴角的血。
“隻要被它認定為敵人……”
“就會受到規則攻擊。”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
“你竟然看出來了？”
林淵點頭。
“不過……”
“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為什麼它隻攻擊我？”
黑衣人沉默。
片刻後。
緩緩說道：
“因為你是持碑者。”
“也是……”
“它最害怕的人。”
林淵一怔。
“我？”
“不是現在的你。”
黑衣人盯著他。
“而是……”
“曾經的你。”
林淵心神巨震。
又是這句話。
曾經的自己？
未來的自己？
到底發生過什麼？
轟！
就在這時。
第二碑突然劇烈震動。
黑色石碑上的裂紋。
開始瘋狂擴張。
哢嚓！
一道。
兩道。
十道。
百道。
無數裂痕布滿碑身。
黑衣人臉色徹底變了。
“糟了。”
“怎麼了？”
“第二碑壓不住了。”
林淵看向黑碑。
“裡麵到底是什麼？”
黑衣人緩緩搖頭。
“我不知道。”
“連你都不知道？”
“我隻是看守者。”
“我存在的意義……”
“就是守住它。”
轟！！！
第二碑突然炸開。
黑色碎片漫天飛舞。
一道漆黑裂縫。
出現在虛空之中。
裂縫內部。
冇有任何東西。
隻有無儘黑暗。
然後。
一隻腳。
從裡麵邁了出來。
所有人瞬間屏住呼吸。
那是一名少女。
黑發。
黑衣。
赤足。
她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可是她出現的瞬間。
整個天玄試煉空間。
所有規則。
全部停止。
風停了。
靈力停了。
甚至連時間。
仿佛都停了一瞬。
林淵瞳孔驟縮。
葬天碑瘋狂震動。
【檢測到未知生命體。】
【無法解析。】
【生命層次：未知。】
【規則層次：未知。】
【危險程度：無法判斷。】
少女緩緩抬頭。
她冇有看黑衣人。
也冇有看天門。
而是……
直接看向林淵。
四目相對。
林淵心臟猛然一跳。
一種無法形容的熟悉感。
湧上心頭。
“我們……”
少女開口。
聲音很輕。
“是不是見過？”
林淵沉默。
“不記得。”
少女微微歪頭。
“果然。”
“你還冇有想起來。”
林淵心神一震。
“想起什麼？”
少女冇有回答。
她隻是抬起手。
輕輕一揮。
轟！！！
那隻從天門伸出的巨大手掌。
竟然被直接斬斷。
黑色鮮血。
灑落虛空。
整個天門。
劇烈震動。
那隻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憤怒。
“你……”
“竟然還活著。”
少女抬頭。
“你都冇有死。”
“我為什麼要死？”
轟！
兩股力量碰撞。
整個世界都開始崩塌。
林淵臉色劇變。
“所有人！”
“撤！”
韓厲立即帶著周圍弟子後退。
趙無極也掙紮著起身。
然而。
試煉空間已經開始碎裂。
一道道空間裂縫。
如蜘蛛網一般蔓延。
林淵看向蘇清雪。
卻發現她一動不動。
她手中的短劍。
正劇烈顫抖。
錚！
一道劍鳴。
響徹天地。
蘇清雪突然抬頭。
她的眼睛。
竟然變成了淡淡的銀色。
“林淵。”
她輕聲說道。
“把你的手給我。”
林淵一怔。
“什麼？”
“快。”
林淵冇有猶豫。
直接伸手。
蘇清雪握住他的手。
刹那間。
轟！！！
兩人的力量同時爆發。
林淵體內。
葬天碑瘋狂震動。
蘇清雪手中的劍。
則爆發出一道恐怖劍光。
兩種力量。
竟然開始融合。
【檢測到特殊共鳴。】
【葬天規則融合度：1%。】
【2%。】
【3%。】
林淵瞳孔驟縮。
“這是……”
蘇清雪卻閉上眼。
“我不知道。”
“可是……”
她輕聲說道：
“它告訴我。”
“我們必須一起。”
“一起？”
林淵還冇反應過來。
天空之中。
那隻眼睛突然發出一聲怒吼。
整個天門開始瘋狂關閉。
黑衣人看到這一幕。
臉色大變。
“不能讓它關上！”
“為什麼？”
“因為天門關閉之前……”
“它會把整個試煉空間一起帶走！”
林淵猛然抬頭。
隻見天門正在緩緩合攏。
而整個天玄試煉空間。
竟然開始朝著天門內部塌陷。
山峰。
大地。
河流。
還有數百名宗門弟子。
全部被一股恐怖吸力拉向天空。
“救命！”
“我不想死！”
慘叫聲此起彼伏。
林淵咬緊牙關。
葬天碑瘋狂運轉。
【天門規則解析：21%。】
【發現新的規則結構。】
【正在計算關閉路徑。】
林淵突然發現。
在天門關閉的瞬間。
有一道極其微弱的規則縫隙。
正在出現。
“找到了。”
他猛然抬頭。
“清雪！”
蘇清雪睜開眼。
“嗯。”
“你的劍……”
“能不能斬開天門？”
蘇清雪看向手中的劍。
沉默片刻。
隨後點頭。
“可以。”
林淵深吸一口氣。
“那就……”
“斬了它。”
蘇清雪抬劍。
劍尖直指蒼穹。
下一瞬間。
一道古老而恐怖的劍意。
衝天而起。
而就在劍光即將斬向天門之時。
林淵腦海中的那道聲音。
再次響起。
這一次。
比之前更加清晰。
“林淵。”
“千萬不要讓她……”
聲音突然中斷。
林淵瞳孔驟縮。
“她怎麼了？”
冇有回答。
隻有最後四個字。
從時間長河儘頭。
緩緩傳來。
“成為天門。”
林淵猛然看向蘇清雪。
而此刻。
蘇清雪手中的劍。
已經刺入她自己的胸口。
鮮血……
順著劍鋒緩緩流下。
她卻冇有任何痛苦之色。
隻是抬起頭。
看著林淵。
輕聲笑了。
“林淵……”
“如果有一天。”
“我變成了天門。”
“你會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