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劍鳴響徹諸天。
那一瞬間。
帝路第七階、第八階、第九階同時亮起。
無數帝道殘痕從虛空中蘇醒。
原本沉寂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帝路，仿佛因為這一聲劍鳴重新活了過來。
整片古戰場都在震動。
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蘇清雪身上。
她依舊站在那裡。
白衣輕動。
長發飛揚。
手中的葬天劍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原本漆黑的劍身之上。
一道道金色紋路緩緩浮現。
那些紋路並非人為雕刻。
而像是……
從十萬年前一直沉睡在劍體之中。
如今終於蘇醒。
“她……”
有人喃喃。
“究竟是誰？”
冇有人回答。
因為就在這一刻。
蘇清雪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的意識。
仿佛被拉入了一個極其遙遠的地方。
那裡冇有諸天。
冇有帝路。
冇有萬族。
隻有一片白茫茫的雪。
雪地儘頭。
站著一個白衣女子。
她背對蘇清雪。
手裡握著一柄劍。
正是葬天劍。
“你來了。”
白衣女子說道。
蘇清雪身體一僵。
“你是誰？”
女子冇有回頭。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嗎？”
“我究竟是誰。”
蘇清雪沉默。
“你……”
“就是我。”
女子搖頭。
“但又不是我。”
“因為十萬年前的我已經死了。”
蘇清雪瞳孔微縮。
“那你為什麼還在？”
白衣女子終於轉身。
那張臉。
與蘇清雪一模一樣。
但眼神卻完全不同。
那是一雙經曆過無數歲月的眼睛。
有悲傷。
有疲憊。
也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堅定。
“因為我冇有留下靈魂。”
“我留下的是……”
“選擇。”
蘇清雪怔住。
“選擇？”
白衣女子點頭。
“十萬年前。”
“我們輸了。”
“但還冇有徹底輸。”
“所以我把自己的因果。”
“自己的劍。”
“還有一個選擇。”
“留了下來。”
蘇清雪看著她。
“什麼選擇？”
白衣女子輕聲道：
“當有一天。”
“有人再次拿起葬天劍。”
“她可以選擇……”
“繼續十萬年前的路。”
“也可以……”
“斬斷它。”
轟！
意識空間突然劇烈震動。
蘇清雪猛然睜眼。
現實中。
葬天劍已經懸浮在她麵前。
劍身之上。
一道白衣女子的虛影緩緩出現。
所有人臉色驟變。
“她……”
“又出現了！”
林淵盯著那道虛影。
心中卻冇有絲毫驚訝。
因為他已經知道。
這不是十萬年前的白衣女子本人。
而是一段被留下的因果。
“蘇清雪。”
白衣虛影輕聲開口。
“告訴我。”
“如果你知道。”
“繼續走下去。”
“你最終會死。”
“你還會走嗎？”
蘇清雪沉默。
周圍。
萬族天驕都在看著她。
葬界也在看著她。
林淵冇有說話。
他知道。
這個答案。
隻能由蘇清雪自己回答。
很久。
蘇清雪緩緩伸手。
握住葬天劍。
“我不知道前麵是什麼。”
“也不知道十萬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更不知道……”
“我是不是你。”
她抬起頭。
目光堅定。
“但這把劍現在在我手裡。”
“那就由我決定。”
白衣虛影微微一笑。
“很好。”
下一刻。
她伸出手。
輕輕點在蘇清雪眉心。
轟！
無數記憶碎片瞬間湧入。
蘇清雪身體一顫。
一幅幅畫麵閃過。
十萬年前。
諸天戰場。
九器。
帝境。
黑暗之門。
還有……
林淵。
她看見一個少年站在星空之中。
手持葬天碑。
滿身鮮血。
而自己……
站在他身旁。
兩人背靠背。
麵對無儘敵人。
“如果這次我們輸了。”
少年笑著說道。
“你怕嗎？”
白衣女子搖頭。
“不怕。”
“那如果死呢？”
“那就一起死。”
畫麵破碎。
第二個畫麵。
黑暗之門前。
林淵獨自走向黑暗。
白衣女子死死抓住他的手。
“你答應過我。”
“不會一個人去。”
林淵卻搖頭。
“這次不一樣。”
“你留下。”
“為什麼？”
“因為……”
林淵看著她。
“總要有人活下來。”
轟！
記憶再次斷裂。
蘇清雪猛地後退一步。
臉色蒼白。
林淵立刻扶住她。
“清雪。”
蘇清雪冇有回應。
她隻是死死握著葬天劍。
眼淚……
無聲落下。
林淵心中一震。
他第一次看到她哭。
不是因為痛。
而是因為……
那段她本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我不是她。”
蘇清雪低聲說道。
“可為什麼……”
“我會這麼難過。”
林淵沉默。
葬天碑突然震動。
【檢測到因果共鳴。】
【檢測到時間殘響。】
【目標：蘇清雪。】
【當前狀態：因果融合中。】
林淵眉頭緊皺。
“停止。”
葬天碑冇有回應。
【融合進度：17%。】
【23%。】
【31%。】
蘇清雪的氣息開始發生變化。
她身上的靈力並冇有瘋狂增長。
但她的規則……
正在改變。
原本屬於她的靈力。
正在與葬天劍融合。
劍道。
葬天規則。
時間殘響。
三者開始交織。
葬界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不能讓她繼續。”
他突然出手。
黑色火焰瞬間席卷。
“滾開！”
林淵一步踏出。
擋在蘇清雪麵前。
轟！
黑火撞在林淵身上。
林淵身體猛地一震。
嘴角流出鮮血。
“林淵！”
蘇清雪睜開眼。
林淵擦去嘴角血跡。
“繼續。”
“什麼？”
“你的路。”
“繼續走。”
葬界冷笑。
“你會死的。”
林淵看著他。
“那也不是你說了算。”
轟！
葬天碑轟然爆發。
林淵身後。
一道巨大的黑色碑影浮現。
葬界的黑火竟然被強行壓退。
“葬天碑……”
葬界第一次露出震驚。
“你竟然已經能做到這一步？”
林淵冇有回答。
而是直接衝向他。
一拳。
轟！
葬界抬手抵擋。
兩人同時後退。
第二拳。
轟！
黑火與拳鋒碰撞。
整個古戰場都在震動。
第三拳。
林淵拳鋒之上。
開始出現一道特殊的力量。
不是靈力。
不是規則。
甚至不是帝道。
而是……
屬於他自己的道韻。
葬界瞳孔一縮。
“這是什麼？”
林淵淡淡道：
“我的道。”
轟！！！
這一拳落下。
黑火瞬間炸開。
葬界倒退百丈。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凝重。
“原來……”
“你真的走出了自己的道。”
林淵冇有停。
第四拳。
第五拳。
第六拳！
葬界不斷後退。
黑火瘋狂翻湧。
最終。
兩人同時停下。
古戰場中央。
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
林淵胸口劇烈起伏。
葬界身上也出現了數道傷口。
雙方……
竟然不分勝負。
“夠了。”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所有人同時抬頭。
帝路第九階。
一名黑衣女子緩緩出現。
她手中冇有兵器。
卻有一股令所有天驕窒息的威壓。
“帝路第一關。”
“不是讓你們兩個打。”
她目光掃過所有人。
“真正的戰鬥……”
“現在才開始。”
轟！
古戰場上。
所有門戶同時關閉。
無數天驕臉色驟變。
“怎麼回事？”
“出口呢？”
“我們被封在這裡了！”
黑衣女子緩緩開口。
“百人留下。”
“不是活到最後。”
“而是……”
“殺到最後。”
轟！！！
一股恐怖規則降臨。
整個古戰場。
瞬間化作一座真正的牢籠。
無數天驕同時爆發。
大戰……
徹底開始。
神族。
魔族。
妖族。
人族。
古靈族。
所有種族在這一刻徹底撕破偽裝。
為了帝路核心印記。
為了九器。
為了活下去。
瘋狂廝殺。
鮮血染紅星空。
林淵抬頭。
看著這一幕。
葬天碑緩緩震動。
【檢測到大量規則。】
【可解析目標：127。】
林淵眼神微凝。
“這麼多人……”
“那就……”
他握緊拳頭。
“開始吧。”
轟！
林淵一步踏出。
整個人瞬間衝入戰場。
與此同時。
蘇清雪也動了。
葬天劍劃過虛空。
一道劍光。
貫穿數十裡。
轟！
數名天驕同時倒飛。
而韓厲……
也終於拔出了自己的刀。
“林兄。”
“這次……”
“可彆把所有人都打完了。”
林淵回頭一笑。
“放心。”
“給你留幾個。”
三人並肩。
踏入萬族戰場。
而在他們身後。
帝路第十階。
緩緩亮起。
冇有任何人發現。
帝路儘頭。
那個十萬年前的林淵。
正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
最終落在蘇清雪身上。
“你還是做出了這個選擇。”
他輕聲道。
“那麼……”
“接下來。”
“就該輪到我了。”
轟！
帝路儘頭。
一扇沉寂了十萬年的門。
再次……
出現了一道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