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
“葬天……”
“第二次。”
十萬年前的林淵聲音落下。
轟！！！
三件九器同時震動。
葬天鐘。
鎮界槍。
青銅鏡。
三件至寶懸於蒼穹，彼此之間爆發出璀璨神光。
一道巨大的陣紋瞬間覆蓋整座帝路。
陣紋中央。
蘇清雪站在那裡。
她的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而她腳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片血色蓮花。
一朵。
兩朵。
三朵……
足足九朵血蓮緩緩綻放。
林淵臉色驟變。
“停下！”
他一步踏出。
可就在他準備衝入陣紋的瞬間。
轟！
一道無形力量驟然降臨。
林淵身體猛然一沉。
雙腿竟被硬生生壓入地麵。
“這是……”
他咬緊牙關。
葬天碑瘋狂震動。
【檢測到九器陣列。】
【當前陣列性質：封印。】
林淵一怔。
封印？
不是祭祀？
那百人祭門又是什麼意思？
緊接著。
葬天碑再次浮現文字。
【警告。】
【封印核心缺失。】
【當前缺失：葬天碑。】
林淵瞳孔驟縮。
原來如此。
九器陣列之中。
少了一件最重要的東西。
葬天碑！
而現在……
自己的葬天碑，才是真正缺失的最後一環。
“所以你們把我引到這裡……”
林淵抬頭。
看向天空中的十萬年前林淵。
“就是為了葬天碑？”
十萬年前的林淵冇有否認。
“是。”
“為什麼不直接拿？”
“因為拿不到。”
林淵沉默。
十萬年前的自己看著他。
“葬天碑已經與你融合。”
“除非你主動交出來。”
“否則誰也無法奪走。”
“那你為什麼確定我會交？”
“我不確定。”
十萬年前的林淵緩緩搖頭。
“所以……”
“才需要這一場帝路。”
林淵眼神越來越冷。
“你拿所有天驕的命來賭？”
“不是賭。”
“是篩選。”
轟！
十萬年前的林淵抬手。
帝路之上。
一道道身影突然被血色陣紋鎖定。
那些剛才還在瘋狂逃竄的天驕，身體同時僵住。
“啊——！”
“放開我！”
“這是怎麼回事！”
“帝路在吸我的力量！”
無數慘叫聲響起。
林淵臉色徹底變了。
他終於明白了。
所謂“百人祭門”。
根本不是要直接殺死一百人。
而是要從所有進入帝路的修士中……
抽取足夠的生命本源。
以此補足九器封印的力量。
“你瘋了！”
林淵怒喝。
十萬年前的林淵卻異常平靜。
“十萬年前，我們死了無數人。”
“最後仍然冇有封住它。”
“現在……”
“必須有人做出選擇。”
林淵盯著他。
“所以你選擇讓他們死？”
“如果不這麼做。”
十萬年前的林淵看向黑門。
“死的就是諸天。”
一句話。
讓林淵沉默。
轟！
就在此時。
一道恐怖氣息突然爆發。
帝昊衝天而起。
“我不管你是誰！”
“想拿我太古神族做祭品……”
“你還不夠資格！”
帝昊的金色血脈徹底沸騰。
一輪巨大的金色神日出現在他身後。
他的力量在這一刻瘋狂攀升。
天罡巔峰。
半步神府。
神府！
轟！！！
帝昊一拳轟向天空。
金色神日瞬間炸裂。
恐怖的力量席卷而出。
無數人震撼。
“帝昊突破了！”
“他竟然一直壓製著境界！”
“神府境！”
金色拳芒轟向十萬年前的林淵。
然而。
十萬年前的林淵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嗡。
拳芒停住。
下一刻。
金色神力寸寸崩碎。
帝昊臉色驟變。
“怎麼可能……”
十萬年前的林淵看著他。
“你不是他的對手。”
帝昊咬牙。
“誰？”
十萬年前的林淵冇有回答。
他隻是抬頭。
看向黑門。
“真正的敵人……”
“從來都不是我們。”
轟！
黑門突然震動。
那隻黑色眼睛緩緩轉動。
一道漆黑光束從門後射出。
目標……
正是帝昊。
“聖子！”
太古神族強者驚呼。
帝昊臉色劇變。
他想躲。
可是那道黑光已經鎖定了他的氣息。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劍光突然出現。
錚——！
葬天劍橫跨虛空。
擋在帝昊身前。
轟！
黑光與劍光碰撞。
蘇清雪身體猛然一震。
鮮血從嘴角溢出。
“清雪！”
林淵怒喝。
蘇清雪卻冇有後退。
她死死握著葬天劍。
銀白色的雙眸之中，第一次出現了清醒的神采。
“林淵……”
“我冇事。”
林淵看著她。
“你……”
蘇清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
“它想進入我的身體。”
“但是被我擋住了。”
林淵心中一震。
“你擋住了？”
“嗯。”
蘇清雪抬起頭。
“因為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
她看向那扇黑門。
“它想要的不是我。”
林淵一怔。
“它想要的是……”
蘇清雪緩緩舉起葬天劍。
“我身體裡的東西。”
轟！
話音落下。
葬天劍驟然爆發。
那道白衣女子的虛影再次出現。
她站在蘇清雪身後。
緩緩睜眼。
“終於……”
“你發現了。”
林淵死死盯著白衣女子。
“你到底把什麼東西封進了自己身體？”
白衣女子沉默。
許久。
她伸出手。
掌心之中。
出現了一枚黑色碎片。
碎片冇有任何氣息。
卻讓葬天碑瘋狂震動。
【檢測到未知碎片。】
【疑似：葬天碑碎片。】
林淵猛然一震。
“葬天碑？”
白衣女子搖頭。
“不。”
“它不是葬天碑。”
她看向碎片。
眼中第一次出現恐懼。
“它是……”
“從門裡掉出來的東西。”
轟！！！
整個帝路在這一瞬間劇烈震動。
那隻黑色眼睛猛然睜大。
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蘇清雪。
一道低沉到無法形容的聲音，從黑門後傳出。
“你……”
“竟然還留著。”
白衣女子緩緩抬頭。
“十萬年。”
“我當然留著。”
她轉身看向林淵。
“因為當年……”
“他就是為了它。”
林淵心神劇震。
“誰？”
白衣女子冇有回答。
她隻是看向十萬年前的林淵。
十萬年前的林淵沉默許久。
最終。
他說出了一個名字。
“葬界。”
轟！
遠處。
黑袍身影猛然抬頭。
葬界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徹底消失。
“你……”
十萬年前的林淵看著他。
“十萬年前。”
“你不是被我們葬掉的世界。”
“你是從門裡……”
“逃出來的人。”
葬界身體僵住。
黑色火焰瘋狂震動。
“不可能……”
“我明明記得……”
“我來自諸天。”
十萬年前的林淵搖頭。
“不。”
“你來自門後。”
“你的世界……”
“也從來不在諸天之中。”
這一刻。
葬界身後的黑火驟然變成了血紅色。
無數陌生記憶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荒涼的世界。
無數黑色高塔。
億萬生靈跪在地上。
以及……
一扇巨大無比的黑門。
門前。
站著一個冇有臉的人。
那人緩緩伸出手。
將一個剛剛誕生的世界……
塞進了門外。
葬界猛然抱住頭。
“啊——！”
“滾出去！”
“都滾出去！”
他的黑火徹底失控。
轟！！！
整座帝路開始崩塌。
而葬天碑之上。
新的文字緩緩浮現。
【身份解析中……】
【目標：葬界。】
【解析進度：1%。】
【警告。】
【目標並非生命體。】
【目標為——】
文字停頓。
下一瞬。
最後一行緩緩出現。
【一段被“天”遺忘的世界規則。】
林淵抬頭。
看著徹底瘋狂的葬界。
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如果葬界是一段規則。
那麼……
門後的那個存在。
究竟又是什麼？
轟！
黑門之中。
那隻眼睛再次閉合。
緊接著。
一個龐大的黑色手掌……
緩緩從門縫之中伸了出來。
帝路上空。
十萬年前的林淵看著那隻手。
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終於……”
“它還是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