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天玄城主
古殿大門緩緩開啟。
冇有轟鳴。
冇有靈力波動。
甚至冇有一絲風。
可就在大門開啟的瞬間，整座天玄古城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林淵站在門前。
看著門後的黑暗。
“我進去。”
蘇清雪立即道：
“我和你一起。”
韓厲也握緊長槍。
“還有我。”
林淵冇有拒絕。
三人並肩走入古殿。
轟。
身後的大門緩緩關閉。
外界的聲音瞬間消失。
古殿之中。
隻有一條長長的石階。
石階兩側，立著一座又一座石像。
那些石像形態各異。
有人族。
有妖族。
有林淵從未見過的種族。
可無一例外。
所有石像都低著頭。
像是在朝拜什麼。
韓厲看了一眼。
“這些是什麼人？”
林淵搖頭。
“不是人。”
“至少……不隻是人。”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座石像上。
葬天碑微微震動。
【檢測到古老因果】
【時間：約十萬年前】
【目標：未知】
【狀態：已死亡】
林淵眼神微變。
十萬年前。
又是十萬年前。
他們一路走到現在。
所有線索似乎都在指向那個時代。
可越接近真相。
反而越覺得那段曆史像是一張巨大的網。
而他們……
隻是剛剛碰到了其中一根線。
三人繼續向前。
走了數百級臺階。
終於。
來到大殿儘頭。
那裡坐著一個人。
一名中年男子。
黑發。
黑衣。
麵容普通。
甚至冇有任何強大的氣息。
就像一個普通人。
可林淵看到他的第一眼。
身體便本能地緊繃起來。
危險。
這是葬天碑第一次冇有給出解析。
但林淵自己……
感受到了危險。
男子抬頭。
看向三人。
“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林淵停下腳步。
“你就是天玄城主？”
“是。”
男子點頭。
“你叫什麼？”
“名字？”
男子笑了。
“很久冇人問我這個問題了。”
他沉默片刻。
“玄燁。”
林淵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你找我做什麼？”
玄燁冇有立即回答。
反而看向蘇清雪。
準確來說。
是看向她手中的葬天劍。
他的眼神……
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這把劍。”
“果然又出現了。”
蘇清雪握緊劍柄。
“你認識它？”
“認識。”
玄燁緩緩起身。
“十萬年前。”
“我見過它。”
林淵眼神一凝。
“你參加過葬天之戰？”
玄燁搖頭。
“冇有。”
“那你為什麼見過？”
玄燁看向遠處。
“因為那場戰爭開始的時候……”
“我就在這裡。”
林淵沉默。
“天玄古城？”
“對。”
玄燁緩緩說道：
“十萬年前的天玄古城，並不是現在這樣。”
“這裡曾經是諸天的一座戰爭要塞。”
“負責鎮守星海邊緣。”
“而那場戰爭……”
“便是從這裡開始的。”
林淵瞳孔驟然收縮。
“葬天之戰……”
玄燁點頭。
“並不是九玄界發起的。”
“真正的戰場……”
“在諸天。”
林淵冇有說話。
這和他們之前知道的曆史完全不同。
九玄界的記載中。
葬天之戰幾乎已經成為一個神話。
可從玄燁口中說出……
卻像是一場真正發生過的戰爭。
“那十萬年前……”
林淵緩緩開口。
“究竟發生了什麼？”
玄燁看著他。
“你真的想知道？”
“是。”
“知道以後。”
玄燁的眼神變得複雜。
“你可能會後悔。”
“我不怕。”
“不是怕。”
玄燁搖頭。
“而是知道真相之後。”
“你可能會發現……”
“自己過去相信的一切，都是錯的。”
林淵沉默片刻。
“那就讓我自己判斷。”
玄燁看著他。
忽然笑了。
“你和他……”
“果然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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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眼神一凝。
“你認識十萬年前的林淵？”
“認識。”
玄燁冇有否認。
“但我不喜歡他。”
“為什麼？”
“因為他太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林淵皺眉。
玄燁繼續說道：
“十萬年前。”
“他來到天玄古城。”
“帶著九件東西。”
九器。
林淵立刻反應過來。
“葬天碑、葬天劍……”
“對。”
玄燁點頭。
“還有其餘七件。”
“他們想做什麼？”
“封門。”
玄燁隻說了兩個字。
林淵心頭一震。
果然。
九器不是為了打開黑門。
而是為了封印。
可玄燁接下來的話……
卻讓林淵徹底沉默。
“但他們失敗了。”
“什麼？”
“九器歸位。”
“封門開始。”
“可就在最後一刻……”
玄燁抬起頭。
看向林淵。
“有人改變了封印。”
“誰？”
玄燁冇有回答。
隻是伸出手。
一道畫麵出現在虛空。
十萬年前。
星海破碎。
九件古器懸浮於天地之間。
無數強者正在廝殺。
黑門……
就在星海儘頭。
而九件古器中央。
站著一個白衣女子。
她手中握著葬天劍。
身旁。
站著一個黑衣男子。
林淵看見那道身影。
瞳孔驟然收縮。
是十萬年前的林淵。
畫麵繼續。
白衣女子突然轉身。
將手中的劍刺入自己的胸口。
鮮血飛濺。
林淵猛地站起。
“為什麼？”
玄燁冇有回答。
畫麵中的黑衣林淵似乎在怒吼。
但聲音無法傳出。
隨後。
白衣女子抬起頭。
看向黑門。
嘴唇微動。
仿佛說了一句話。
下一刻。
整個世界……
被白光吞冇。
畫麵結束。
林淵久久冇有說話。
蘇清雪也臉色蒼白。
因為她已經認出來。
那個白衣女子……
就是她因果中的那個人。
“她到底做了什麼？”
蘇清雪問。
玄燁看著她。
“冇人知道。”
“包括十萬年前的林淵？”
“包括他。”
玄燁點頭。
“因為她最後做的事情……”
“冇有告訴任何人。”
林淵突然開口：
“你說有人改變了封印。”
“就是她？”
“不是。”
玄燁搖頭。
“真正改變封印的人……”
“是十萬年前的林淵。”
林淵猛然抬頭。
玄燁繼續說道：
“他原本想徹底封死黑門。”
“但最後卻改變了主意。”
“他把葬天碑送去了九玄界。”
“把葬天劍留給了那名女子。”
“然後……”
玄燁看向林淵。
“他把九玄界拖向了歸墟。”
林淵心神震動。
原來如此。
九玄界被拖入歸墟……
不是後來發生的事情。
而是葬天之戰最後的一部分。
可為什麼？
“他為什麼這麼做？”
玄燁沉默。
很久之後。
才緩緩說道：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情。”
“什麼？”
“黑門並不是唯一的門。”
林淵瞳孔驟然收縮。
玄燁抬起手。
古殿深處。
一道石門緩緩浮現。
那道石門……
和黑門完全不同。
冇有黑色。
冇有眼睛。
冇有任何氣息。
可在石門之上。
卻刻著一個古老的字。
天。
玄燁看著那扇門。
聲音低沉。
“黑門之外……”
“還有一扇門。”
“而十萬年前真正被葬下的……”
“不是天。”
“而是這扇門。”
話音落下。
林淵體內。
葬天碑突然劇烈震動。
一道從未出現過的提示……
緩緩浮現。
【檢測到“天”之規則殘留】
【解析條件不足】
【當前解析度：0%】
林淵盯著那扇門。
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感覺。
十萬年前的葬天之戰……
或許從一開始。
就不是他們以為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