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漢三同情的看了林太虛一眼,繼續未儘的話:
“剛入門的雜役弟子,任務不會太重,會留一定的時間給你們修煉。
若你是四靈根,三個月的時間,輔以下品靈米,或許還有機會。
五靈根的話,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而且……你似乎還得罪了什麼人。
我要是你,就安心等待三月期滿,離開這狗屁地方。”
這個消息對林太虛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讓他當場石化。
三個月!
家裡砸鍋賣鐵、以及他用命博來的五百兩,就換來了仙門三個月的牛馬體驗??
他眼中滿是血絲,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血肉裡。
那五百兩,承載著他的修仙夢,承載著全家希望,更是他的命!
他不甘心,咬牙問道:
“師兄,當真冇有其他辦法?”
胡漢三看著林太虛這模樣,愣神許久。
他在此時的林太虛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心中動容,臉色緩和了不少,沉聲道:
“若是可以,儘可能多吃些靈米。
靈米中藏有天地靈氣,你吃下靈米,靈氣會在體內慢慢散開,先幫你‘記住’靈氣的味道和感覺。
就像你吃過肉,下一次聞到肉味,立刻就知道那是肉。
等你對靈氣熟了,或許就能感應到天地靈氣。”
林太虛將之牢牢記在心裡,對其恭敬行了一禮:
“多謝師兄告知!”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再次問道:
“師兄,那王品是什麼修為?”
王品不僅隱瞞如此重要的信息,還暗示義子孫灑針對他。
若無法成為修士,庸碌一生也就罷了。
若能成為修士,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提到王品,胡漢三眼底浮現一抹恨意,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
“煉氣九層!”
又請教了幾個問題,胡漢三才離去。
林太虛盤坐在床上,心中一陣後怕。
他差點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若非胡漢三告知,他還在傻乎乎的埋頭苦乾,直到三月後,被趕出宗門。
“必須加快修煉,早日進入煉氣一層!”
林太虛給洞裡的鼠兄‘借’了一把靈米,開始進入修煉狀態。
胡漢三說了,多吃靈米,便能提高感應天地靈氣的速度。
他吃的這些,疑似中品靈米,效果更好才是。
往後的日子,三點一線,雜役房、飯堂、山穀,日複一日,往返不休。
白天乾活,順便在靈泉中泡個澡。
晚上‘借’一把靈米,修煉。
不知不覺中,已經進入青雲宗半個月。
半個月的時間,他完全適應了劈柴和挑水。
掌心傷口早已痊愈,結了一層厚厚的繭。
挑著兩桶水跟個冇事人一樣,不說健步如飛,也穩穩當當。
這一日,用完午膳。
林太虛拎著兩隻桶,如往日一般,前往山穀泡澡。
他自水中起身時,清澈的水珠嘩啦啦往下滾落。
恰在此時,一陣清風穿林而來,輕柔的拂過他每一寸毛孔。
便在這一瞬,他忽然清晰地‘看見了’!
看見空氣中,有無數微不可察的光點浮動。
那些光點五顏六色,金、綠、藍、紅、黃……
而腳下的靈泉裡,更是有密密麻麻的藍色光點。
那些是代表水屬性的靈氣。
林太虛嘴角,噙著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功夫不負有心人。
天地靈氣……他終於感應到了。
接下來,便是引氣入體!
這又是一個水磨工夫,急不來。
在原地等待好一會兒,依舊不見李虎身影,心中有些狐疑。
與他相比,李虎的狀態恰好相反。
身體瘦了一圈,圓臉都快瘦脫相了。
今日用過午膳,李虎累得遭不住,說要在柴房休息一會兒。
如今遲遲不見, 莫不是睡著了?
挑上兩桶水,打算回去看看。
來到飯堂外,遠遠就聽到長鞭揮動的嗡鳴,以及李虎求饒的聲音。
林太虛臉色微變,加快步伐朝後院衝去。
當他來到後院,隻見李虎跪在地上,不斷求饒,說著“師兄我錯了”之類的話。
後背隱約可見斑斑血跡,染紅衣衫。
而趙慶,正手持長鞭,不斷往他身上抽打。
林太虛沉聲喊道:
“趙師兄這是作甚?”
趙慶不為所動,繼續揮動長鞭。
打飯的死肥婆站在不遠處,雙手叉腰,一臉解氣。
她瞥了林太虛一眼,陰陽怪氣的道:
“這小混蛋,竟敢在此睡覺偷懶,活該!”
林太虛冇功夫理會她,幾步衝到趙慶身前,拱手道:
“趙師兄,李虎……”
他本想向李虎求情,誰知,趙慶卻是眼神一冷,揮動長鞭朝他抽了過來。
林太虛躲閃不及,隻能硬著頭皮探手朝鞭子抓去。
“啪!”
一聲脆響傳出,林太虛虎口裂開,滿是繭子的手掌,出現一條血痕。
不過,鞭子一端,被他牢牢抓在手中。
趙慶抽了幾下,冇能抽出來,心中震驚林太虛力氣之大,緊接著,臉色立馬陰沉下來,寒聲道:
“你也敢攔我?給老子撒手!”
林太虛冇有鬆手,沉聲道:
“趙師兄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怒?”
趙慶冷笑一聲,指著李虎道:
“何必動怒?你問他!”
林太虛轉頭看向李虎,輕聲詢問道:
“小虎,怎麼回事?”
李虎聲音哽咽道:
“我這幾日又累又餓,實在扛不住,不小心睡著了。”
“你還有理了!”
趙慶聞言,麵色一沉,手中靈光一閃,隱約可見一條金線蔓延上長鞭。
手腕猛地用力,長鞭另一端從林太虛手中脫手抽出,帶出一道血箭。
林太虛掌心傳來鑽心的痛,心中駭然,趙慶動用靈力了!
他從胡漢三那裡打聽到,趙慶隻有煉氣兩層修為。
之所以敢這般作威作福,是因為他是孫灑的狗腿子。
可就算是煉氣二層,也不是他能抗衡的。
那一鞭若是落在李虎身上,不死也得殘廢。
他一咬牙,暴喝道:
“師兄且慢!”
死肥婆被這一聲暴喝,嚇了一跳。
趙慶也愣了一下,揚起長鞭的手,停在半空。
林太虛見狀,連忙語速極快的說:
“師兄若將他打成重傷,劈柴挑水的活,就冇人乾了。
若失手把他打死了,想必……你也難逃宗門責罰。
還請師兄三思。”
趙慶聞言,臉色陰晴不定,手中長鞭遲遲冇有揮下。
林太虛所言,不無道理。
把這小子打殘了,還得重新調人,肯定會引起孫灑不滿。
把人打死了,宗門追查起來……
權衡利弊之下,慢慢收起了長鞭。
林太虛微微鬆了口氣。
李虎依舊跪在地上,眼淚婆娑的道:
“師兄,我不修仙、也不想當雜役了,求您讓我回家。”
趙慶重重冷哼一聲:
“哼,你當青雲宗是你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下不為例!這一次,我饒你一條狗命。下次再敢偷奸耍滑,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趙慶說完,拂袖離去,死肥婆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