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進入太虛主,鬱悶的心情,被俞盈盈突破的好消息衝散不少。
服用小破鏡丹後,俞盈盈終於突破到煉氣四層。
煉氣四層,丹田氣旋壯大,靈力相對渾厚。
已經能修煉一些基礎法術,也可以勉強催動法器對敵。
從這個境界開始,初步展露修士的威勢。
通過考核,便能進去外門,成為青雲宗正式弟子。
林太虛同樣心馳神往,但為了自身安全,決定蟄伏一段時間。
剛好,可以借此機會,將另外四係靈力,提升到煉氣三層的程度。
兩個半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經過不懈努力,總算將另外四係靈力,提升到煉氣三層。
至此,五行靈力皆是煉氣三層,其中,木係靈力最充盈。
除此之外,他還掌握了一個技巧,能暫時將五行靈力分離。
比如,在外人麵前,隻展示某一屬性靈力。
這能讓他更好的,掩飾自己的五行氣旋。
外界靈田中的兩畝靈米,即將灌漿結束,再過十來日,便能收割。
這一日,林太虛正盤坐在靈田中修煉,突然,天空傳來一聲啼鳴。
“唳 !”
聲音清越,刺破長空。
靈田裡的雜役弟子,紛紛停手下手的活,抬頭觀望。
隻見靈田上方,百丈空中,出現了一隻白色大鳥。
大鳥形似孔雀,體型龐大。
通體羽毛白如霜雪,翅尖和尾羽暈開淡淡的霜色流光。
大鳥出現後,一直在靈田上空盤旋,鳴叫不斷。
雜役弟子們嘖嘖稱奇,低聲議論起來:
“哪來的大鳥?”
“你才是鳥,這是靈獸,應該是外門哪位師兄師姐的坐騎。”
林太虛同樣抬頭觀望,眉頭一凝。
這扁毛畜牲怎麼跑出來了?
這大鳥,正是朱蓉蓉的靈獸,雲霜雀。
大約一年前,他曾照料過它幾日。
雲霜雀既不降落,也不離去,就盤旋在靈田上空。
不少雜役弟子瑟瑟發抖,既害怕雲霜雀暴起發難,又害怕它糟踐靈米。
忽然,雲霜雀黑琉璃般的眼球,似乎看到了什麼,鳴叫一聲,朝地麵俯衝而下。
“艸!”
林太虛見狀,差點罵娘。
雲霜雀衝著他來了。
最終,雲霜雀在他身前不遠處降落,龐大的體型,壓斷一片靈米。
它看著林太虛,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隨後,張嘴輕鬆啄斷一穗靈米,腦袋輕輕一仰,便吞入腹中。
緊接著,第二穗、第三穗……
好似老鼠進了糧倉,在他靈田中橫衝直撞,大肆進食。
其餘雜役弟子圍在周邊觀望,一個個神色各異,幸災樂禍。
林太虛臉色陰沉,為什麼倒黴的,總是我?
這孽畜是一階中期靈獸,彆說他不是對手,就算是對手,也不敢出手。
要是打傷或者驚擾了,朱蓉蓉絕對會找他麻煩。
忽然,目光在人群前方,發現了孫灑和吳碧蓮,連忙快步上前,一臉委屈地道:
“灑師兄,吳師姐,你們也看到了,這不關我的事。”
吳碧蓮臉色陰沉,淡漠地道:
“這靈獸,為何不去禍害彆人的靈米,專挑你的?你到底做了什麼?”
這兩畝靈田,與她的利益直接掛鉤,而且,她正處在急需用靈石的關頭。
被雲霜雀這麼攪和,心情很不美妙。
林太虛攤了攤手,無辜地道:
“一年前,灑師兄曾讓我去照料過雲霜雀。如今看來,這靈獸是認出了我。”
眾雜役聞言,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孫灑嘴角扯了扯,林太虛看似解釋,實則在甩鍋。
在場之人,支支吾吾,無一人敢上前驅趕。
任由雲霜雀在靈田中霍霍。
靈田入口處,負責照料雲霜雀的錢通,正帶著朱蓉蓉急速趕來。
有眼尖的雜役弟子,一眼認出朱蓉蓉,不由驚呼出聲:
“是外門天才朱蓉蓉,據說,她已經是煉氣七層高手。”
“嘶,十八歲就煉氣七層,這也太恐怖了。”
“這算什麼,有金丹真人斷言,她有望在二十歲之前築基。”
“有小道消息說,蓉蓉師姐被水峰峰主預定為關門弟子,隻要她築基,便能正式收入門下。”
“……”
自從朱蓉蓉進入青雲宗,關於她的傳說,從未間斷。
林太虛微微吸了口氣,闊彆一年,朱蓉蓉竟從煉氣四層,提升到煉氣七層。
這速度,他溜須拍馬也難及。
要知道,修為越到後麵,所需時間和資源越多,越難突破。
一路趕來,錢通氣喘籲籲,汗流浹背。
朱蓉蓉卻風輕雲淡,看了眼靈田中的雲霜雀,微微鬆了口氣。
她微微側頭,看向錢通。
錢通意會,衝孫灑拱手解釋道:
“孫師兄,是這樣的,關押雲霜雀的陣法,出現了點問題,才會導致雲霜雀跑出來。”
“原來如此。”
孫灑點點頭,本想與朱蓉蓉套套近乎,誰知後者根本不給她機會。
朱蓉蓉腳尖輕點,躍上了雲霜雀的背。
輕輕拍了拍雲霜雀的腦袋,輕聲道:
“好啦,咱們該回去了。”
雲霜雀大概是吃飽了,倒也不貪嘴,展翅起飛。
看著朱蓉蓉即將遠去,林太虛腦海中念頭狂閃,連忙道:
“朱師姐且慢!”
朱蓉蓉眉頭微皺,拍了拍雲霜雀。
雲霜雀煽動翅膀,在林太虛頭頂滯空。
朱蓉蓉居高臨下,見叫住自己的人是林太虛,秀眉微蹙,眼底浮現一抹厭惡。
檀口微張,淡漠的吐出兩個字:
“何事?”
林太虛拱拱手,一臉為難地道:
“朱師姐,這畝靈田由我負責,如今被雲霜雀糟蹋,恐怕無法完成宗門規定的產量。”
朱蓉蓉眸光微寒,聲音冷了幾分:
“所以,你的意思是?”
林太虛硬著頭皮道:
“還請師姐補償些資源,我好彌補這一損失。”
眾人聞言,皆是目瞪口呆。
林太虛竟敢向朱蓉蓉索賠?
想資源想瘋了?
孫灑臉色一沉,義正言辭地道:
“林師弟,休得胡鬨,雲霜雀看上你的靈米,是你的榮幸。”
朱蓉蓉聽到林太虛這番話,也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她堂堂天之驕女,竟被一個廢物,當眾索賠,感覺失了顏麵。
心中對林太虛的厭惡,上升到極點。
一年前,兩人在靈獸峰相遇。
她可憐林太虛,賞賜了一枚引氣丹。誰知,林太虛故作矜持,拒絕了。
如今時隔一年,卻主動索要資源。
想來是後悔了,知道修煉艱難,冇有資源,寸步難行。
搖搖頭,取出一個玉瓶,如同扔垃圾般,扔在林太虛麵前,冷冷地道:
“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從今往後,你我再無半點情分,你的生死與我無關,再見便是陌路。”
說完,頭也不回,騎著雲霜雀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