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太虛冇有第一時間出手,張昆稍微鬆了口氣,快速打量一眼四周。
他發現,這方天地不大,約莫十丈見方。
隻有一棟木屋,一片靈田。
靈田中,還有一道身影在忙碌。
那背影……有些眼熟。
突然,一道心心念念的身影,漸漸與那背影重合,他伸出顫抖的手,指著前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她她,她是……”
林太虛笑了笑,朝靈田中喊了一嗓子:
“盈盈,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俞盈盈回頭,見到張昆的瞬間,嬌軀一顫,臉上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她來到林太虛身邊,低聲問道:
“太虛哥哥,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林太虛笑道:
“他想殺我,就被我帶進來了。”
聽到這句話,俞盈盈俏臉覆上一層寒霜,聲音寒了幾分:
“太虛哥哥打算怎麼處置他?”
林太虛淡淡地道:
“幫我殺了他。”
俞盈盈聞言,鵝蛋臉上血色迅速褪去,雙手緊緊抓住林太虛胳膊,聲音中帶著哀求:
“太虛哥哥……我不行……”
彆說殺人,踩死一隻螞蟻她都不忍心。
林太虛不為所動,臉上儘是冷漠。
俞盈盈從未見過他這副麵孔,心中既委屈,又害怕。
林太虛推開她的手,轉頭看向張昆,道:
“張昆,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若能殺了她,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真的?”
張昆一臉疑惑,不知道林太虛在搞什麼鬼。
林太虛冇有說話,心念一動,離開了太虛珠。
看到林太虛消失,張昆大喜過望!
轉頭看向俞盈盈,舔了舔嘴唇,道:
“盈盈師妹,好久不見,你越發出落了。”
此時的俞盈盈,已經徹底長開,吳碧蓮之流在她麵前,都黯然失色。
說著,張牙舞爪,朝俞盈盈靠近。
俞盈盈不斷後退,眼中滿是厭惡之色,色厲內荏地道:
“你彆過來,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你要怎麼個不客氣?你的太虛哥哥,好像不要你了呢。”
張昆一臉淫笑,對付不了煉氣四層的林太虛,難道還對付不了這個小丫頭?
聽到張昆後一句話,俞盈盈心中的殺意徹底被點燃:
“都是因為你,太虛哥哥才會那般對我。你還想殺他,你,該死!”
體內靈力沸騰,瘋狂朝掌心彙聚。
張昆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煉氣四層!怎麼可能!!”
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
一年前,俞盈盈不過煉氣一層,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修煉到煉氣四層?
他和俞盈盈一樣,都是偽靈根,知道修煉之艱難。
修煉到煉氣三層,他起碼用了十幾年。
“給我死!”
俞盈盈輕叱聲,一掌拍出。
一道由靈力凝聚而成、帶著枯敗氣息的大掌印,狠狠拍向張昆。
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張昆被嚇得魂飛魄散:
“師姐饒命……不!”
雜役房內,林太虛死死握住太虛珠,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很想進入太虛珠內,查探情況,但他不能。
煎熬了一盞茶的功夫,心念一動,進入太虛珠內。
俞盈盈麵色慘白,半跪在地上,身軀瑟瑟發抖,好似冬日裡的鵪鶉。
在她前方不遠處,張昆已經變成一具屍體,躺在血泊中。
林太虛走上前,將俞盈盈攙扶了起來。
俞盈盈抬頭,眼淚婆娑地道:
“太虛哥哥,我聽你的話,把他殺了。”
林太虛抬起袖子,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我知道,你做的很好。”
俞盈盈哇的一聲,撲入林太虛懷裡,放聲大哭。
林太虛輕輕拍打她肩膀,柔聲安慰道:
“盈盈,修仙界冰冷殘酷,心慈手軟隻會害了自己。
而且,張昆已經成了你的心魔,不親手斬殺他,你念頭會不通達,影響修煉。
將來,甚至可能產生心魔,把你拉入深淵。
我家鄉有句話,克服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直麵恐懼。
我知道這一步很難,但你必須大步邁出去,彆怪我狠心。”
俞盈盈抬起腦袋,抽泣道:
“原來太虛哥哥是為了我好,我以為……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嗚嗚……”
林太虛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調笑道:
“怎麼會呢,我可還等著你長大後,嫁給我呢。”
俞盈盈聞言,冇有回避,踮起腳尖,主動送上香吻。
林太虛愣了一下,主動回應。
這一吻,持續很長時間,兩人呼吸逐漸粗重。
俞盈盈的身子越來越軟,好似要化成一團棉花。
意亂情迷之時,林太虛輕輕推開了俞盈盈。
俞盈盈羞澀中,帶著幾分失落。
林太虛歉意的道:
“盈盈,我聽說,過早破身,會對築基有影響。
我們靈根很差,築基本就艱難。
所以,等我們築基後,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好。”
俞盈盈乖巧點頭。
兩人說了會兒話,俞盈盈許是累了,在他懷中沉沉入睡。
林太虛把她抱回屋內,放在床上。
隨後,來到張昆屍體前,把他儲物袋取下來。
隨手取出一張火球符,將張昆的屍體焚燒殆儘。
“這火球符威能一般,倒是毀屍滅跡的好手段。”
林太虛讚歎一句,陷入了沉思。
張昆敢夜闖私宅,置他於死地,一定是受到孫灑、甚至王品的指示。
隔音符和火球符,或許也是他們給的。
張昆死在太虛珠內,如同憑空蒸發,他咬死不認,孫灑奈何不了他。
但懷疑是免不了的。
世事兩難全,張昆都殺到他家裡了,不可能放對方活著離開。
如今在雜役區,隻要王品不出手,孫灑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第二日一大早,林太虛前往靈田中乾活。
孫灑背著雙手,慢悠悠的走在田埂上,來到林太虛近前,若無其事的道:
“林師弟,你可有看到張昆?”
說完,雙目緊緊盯著林太虛,似乎想要從他眼睛中,看出什麼異常。
林太虛微微搖頭,一臉坦然地道:
“未曾,張昆師兄日理萬機,平日很難碰到。”
孫灑心中狐疑,看林太虛的表現,不似撒謊。
可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會憑空消失呢?
孫灑不死心,再次問道:
“那林師弟昨天晚上,有冇有聽到什麼動靜?”
林太虛皺了皺眉,依舊搖頭道:
“我昨夜修煉了兩個時辰,就一覺睡到自然醒,並未聽到什麼。
灑師兄,發生什麼事了嗎?”
“冇,你忙著。”
孫灑冇有過多解釋,心不在焉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