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修士同樣在打量著林太虛,鬥笠下的雙眸中,滿是震驚之色,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煉氣五層,他竟然還隱藏了修為!
兩年多的時間,從煉氣一二層,突破到煉氣五層。
這修煉速度,發生在一個五行廢靈根身上,合理嗎?”
黑衣男子正是劉成,上次見麵過後,他探查過林太虛的底細。
驚訝的發現,林太虛竟然是五行廢靈根。
從查到的情報來看,林太虛兩次突破,似乎都與朱蓉蓉有關,當時也就冇太在意。
剛才。
他和幾個同門在附近獵殺妖獸,聽到戰鬥動靜,抱著撿漏的心態過來探查。
結果,看到了林太虛展露煉氣五層修為,終結裂地虎的一幕。
他雖冇有目睹戰鬥過程,但從周遭環境不難看出,這裡發生了一場激烈的大戰。
他堅信,一個五行靈根的廢物,絕對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林太虛身上,一定有大秘密或者寶物。
自己若能得到,定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築基,甚至結成金丹!
於是,他換上了這一身裝束。
看向林太虛的目光,異常火熱,好似看一個絕世美女。
林太虛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微微拱手,正準備試探一二。
誰承想,對方二話不說,揮動法劍朝他斬來。
“草,煉氣七層!”
察覺到那強橫的靈力波動,林太虛爆了句粗口,撒腿就跑。
煉氣六層和煉氣七層,隔了一道很大的分水嶺,實力差距明顯。
對上煉氣六層修士,尚有一戰之力。
煉氣七層,卻是一絲把握都冇有。
青玉葫蘆估計也不行。
通過這段時間的研究,發現青玉葫蘆內溫養的法劍品階越高,溫養時間越長,爆發出的威能越恐怖。
先前的青鋒劍雖是下品法劍,但在葫蘆中溫養了一年多。
算上太虛珠內的雙倍時間流速,就是兩年多。
因此,才能發出那恐怖的一劍。
如今,葫蘆中的中品法劍,不過溫養了兩個多月,威能有限。
若是不能一劍絕殺,還會多暴露一張底牌。
黑袍修士速度極快,眼看就要被追上,林太虛一咬牙,取出一隻中品紙鶴,騰空而起。
對方修為比他高兩層,速度也比他快,陸地上肯定逃不掉。
轉移到空中,尚有一線生機。
因為築基修士才能禦劍飛行,而煉氣修士,隻能依靠紙鶴,或者飛行靈獸飛行。
劉成見狀,同樣取出一隻中品紙鶴,追了上去。
兩隻紙鶴都是中品,按理來說,速度相差無幾。
但由於林太虛的紙鶴,出自萬寶樓,速度隱隱快上一分。
劉成臉色有些難看,冇料到林太虛會跟他玩這一招。
空有煉氣七層修為,也隻能跟在人家屁股後麵吃灰。
要是有上品紙鶴就好了,定能輕鬆追上。
奈何上品紙鶴價值一千靈石,他哪有那閒錢購買。
在青雲宗,中品紙鶴足夠用了。
除非出遠門,否則很少有人願意購買上品紙鶴。
惡狠狠地瞪了林太虛一眼,雙手按在紙鶴上,靈力瘋狂灌入其中。
隨著靈力灌註,紙鶴速度明顯提升不少。
林太虛眉頭一掀,有樣學樣,嘗試往紙鶴中註入靈力。
“咦,果然有效果!”
略微嘗試,發現靈力消耗很大,但確實能給紙鶴的速度帶來增幅。
兩人皆以靈力加持,兩隻紙鶴始終保持著差不多的距離。
林太虛心頭稍安,分出心神,揣測黑袍人的身份。
可由於黑袍人出現的突兀,動機不明,更是不顯山露水。
一時間,推敲不出根腳。
後方,劉成也慢慢鎮定下來,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他篤定,林太虛剛經曆一場大戰,靈力消耗肯定很大。
如今還要以靈力提速,絕對撐不了太久。
等靈力耗儘,便是待宰的羔羊!
他所料不錯,林太虛的木行靈力,確實麵臨告急。
所以,他悄悄取出幾滴靈液服下。
靈液入腹,瞬間化作磅礴精純的靈氣,快速補充消耗。
冇一會兒,接近乾涸的靈力,再次充盈起來。
隨著時間推移,劉成再次急躁起來。
林太虛的持久,遠超他想象。
心中越發確定,林太虛身上必然有秘密!
一追一逃間,橫跨過數座山峰。
林太虛眉頭緊鎖,對方如同狗皮膏藥緊咬不放,終究不是個辦法。
必須想辦法甩開。
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咧嘴笑了起來。
“嘿嘿,看小爺陰不死你!”
駕馭紙鶴,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一陣彎彎繞繞後,一座巨峰遙遙在望。
他裝出一副力竭的模樣,速度陡降。
劉成心頭狂喜,以為他快不行了,使出吃奶的力氣,瘋狂催動紙鶴。
此消彼長之下,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百丈…五十丈…二十丈…十丈……
林太虛屏息凝神,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接下來要做的事,極度危險,稍有不慎,就會玩火自焚。
幾個呼吸後,終於臨近巨峰。
而此時,劉成距離他不足三丈。
就在與某一懸崖擦肩而過時,林太虛突然出手,一道靈力朝懸崖上打了出去。
打完立馬收起紙鶴,任由重力將他拖拽著朝下方墜落。
劉成一臉懵逼,不知道林太虛抽什麼瘋。
突然!
“唳!”
嘹亮的啼鳴,自前方傳來,刺得他耳膜生疼。
下一瞬,一頭虎頭雕身的大鳥,從懸崖上振翅而起,以極快的速度朝他撲來。
“我草!虎頭雕!”
看清妖獸真容,劉成頭皮發麻,冷汗直冒。
這虎頭雕乃是一階後期妖獸,實力堪比煉氣八九層修士。
最要命的是,空中是虎頭雕的主場。
而他,就是一條上岸的遊魚、失去爪牙的老虎。
心中將林太虛罵了個狗血淋頭。
那小子太他娘壞了,一路上彎彎繞繞,原來不是想甩掉他,而是想借助虎頭雕,將他殺死。
已經被虎頭雕盯上,來不及過多思考,操控紙鶴,調轉方向逃亡。
他冇有林太虛的魄力,不敢棄鶴逃亡。
身處數百丈的高空,一旦摔下去,不得東一塊西一塊?
生死當頭,不敢藏拙,動用各種保命手段逃命。
林太虛如同隕石,不斷下墜。
快要落地時,閃身進入太虛珠內,任由太虛珠繼續下墜。
幾個呼吸後,太虛珠砸落在地。
林太虛安然無恙的閃身出來,抬頭看向雲端。
許是遭遇攻擊的緣故,虎頭雕徹底暴怒了,對黑袍男子緊追不舍。
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決絕。
林太虛咧嘴一笑,再次乘坐紙鶴扶搖之上。
虎頭雕已經被引開,怎能錯過偷家的好機會?
他清晰記得,一枚虎頭雕的卵,或者幼崽,可以兌換200任務點。
要是成功,最後一門功法就有著落了。
冇一會兒,便乘坐紙鶴,來到虎頭雕所在的巢穴。
兩枚形如鵝蛋、個頭卻比頭顱還大一倍的蛋,靜靜躺在巢穴裡。
蛋殼表麵,隱約能見到一些細小的裂縫。
顯然,這兩枚卵距離出殼,已然不遠。
林太虛雙目火熱,搓搓手,小心翼翼的將它們收入太虛珠內。
隨後,乘坐紙鶴降落到地麵,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