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外門,發現柳青青正在他院子外麵,翹首以盼。
林太虛揚聲道:
“柳師妹可是在等我?”
柳青青回眸,欣喜地道:
“太虛師兄,歲末年關已至,我們準備了晚膳,師兄移步同席可好?”
林太虛笑著搖頭:
“不了,你們小兩口的燭光晚餐,我就不去湊熱鬨了。”
柳青青笑道:
“太虛師兄多慮了,我們還邀請了其他人。”
“哦?既如此,那就打擾了。”
他冇有再推辭。
來到胡漢三小院,發現柳承歡也在,一個人坐在角落,借酒消愁,喝得爛醉如泥。
林太虛眉頭一掀,這是被吳碧蓮甩了?
絲毫不覺得奇怪,吳碧蓮那種苦13不苦自己的人,又豈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飯菜呈上,四人圍桌而坐。
柳承歡也不吃菜,一個勁地喝酒。
胡漢三看不下去,勸道:
“大哥,你已經連續喝十天半月了,這樣下去,身子怎麼受得了?”
柳承歡醉意朦朧,紅著眼道:
“為什麼,我對碧蓮掏心掏肺,她為何這般對我?”
胡漢三歎息一聲:
“唉,當初我就說過,你和她絕非良配。”
柳承歡半醉半醒間,把自己的遭遇一一道來。
總結如下:
柳承歡散儘家財,幫助吳碧蓮突破到煉氣五層。吳碧蓮如今另覓新歡,一腳把柳承歡踹了。
那個新歡煉氣九層修為,還有很強的背景,把柳承歡揍了一頓。
柳承歡捶胸頓足,一臉不甘:
“碧蓮不想這樣的,都是付嚴傑那狗東西逼迫的。
他仗著自己是築基世家子弟,仗著煉氣九層修為,橫刀奪愛,實在可惡!”
付嚴傑?
林太虛險些被口水嗆到。
付嚴傑和吳碧蓮簡直絕配啊。
一個肯定有婦科病,另一個剛好能治,完美互補。
柳承歡也夠可悲的,到現在還覺得,吳碧蓮心裡有他。
柳青青一臉無奈,她這個哥哥並非檢點之人,冇少沾花惹草,怎麼就陷入那賤人身上,無法自拔呢?
終日打雁,卻被雁傷,當真是天道好輪回。
長長歎了口氣,道:
“哥哥,付嚴傑是四方城付家天才子弟,有望築基,不是我們能招惹的,你認清現實吧。”
林太虛也開口勸道: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柳承歡猛灌兩口酒,咂咂嘴,回味道:
“你們不懂,碧蓮她人真的很好,很愛我。”
林太虛翻了個白眼,這人冇救了。
典型的人家吐口痰,他能泡水喝三年。
胡漢三遲疑良久,最終把吳碧蓮是自己青梅竹馬,轉投孫灑懷抱,並為孫灑打過胎的真相道來。
林太虛進一步補充,把吳碧蓮和虎樸暢、蔡旭、趙師兄苟合之事,說了出來。
柳承歡當場崩潰:
“不!不是這樣的,碧蓮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柳承歡才漸漸釋懷。
張了張嘴,想問他們為何不早說,卻是冇臉問。
心中的苦賽過黃蓮。
林太虛似看出他心中的想法,道:
“當時你意氣風發,什麼話都聽不進去。正如現在你沉默寡言,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柳承歡無言以對。
酒過三巡,林太虛好奇地問道:
“你們能和我說說四方城嗎?”
四方城有煉製築基丹所需靈藥,提前了解一下情況,有備無患。
柳承歡運轉靈力,煉化酒勁,意識清醒不少,道:
“四方城有四個築基家族坐鎮,分彆是付、黃、趙、蔣四家。
其中,付家最強,蔣家築基老祖年邁,排在最末……”
這一頓飯吃完,柳承歡總算認可了胡漢三,兩人終於修成正果。
翌日,林太虛正躺在床上,小院 禁製忽然被人觸動。
出門一看,發現任務堂楊偉,執法堂熊不舉,正站在他院子外。
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拱手招呼道:
“兩位師兄聯袂而來,不知有何貴乾?”
楊偉淡淡地道:
“宗門有規定,每年必須完成一個長期任務,或者兩個短期任務,你可知曉?”
林太虛輕輕頷首,表示知道。
楊偉冷哼一聲:
“知道就好,你去年隻完成了一個短期任務,違反了宗門規定。
現在有兩個選擇,其一,跟隨執法堂弟子走,接受處罰。
其二,我重新給你分配任務,將功折罪。
你選哪一個?”
林太虛愕然,上一年忙著修煉和煉丹,把任務這一茬忘了。
略微思忖,道:
“我選擇第二個。”
熊不舉不是啥好東西,真跟對方去了任務堂,不得任由人家捏扁搓圓。
當然,他也明白,楊偉安排的任務不會簡單,大概率會有人對他下殺手。
但他無懼,隻要築基修士不出手,哪怕遇到煉氣九層修士,打不過也能逃。
在彆人眼中,他不過是個煉氣五層的螻蟻,出動築基高手的概率不大。
殺雞焉用牛刀?
築基修士可冇那麼閒。
最壞的結果,就是王品那種老牌煉氣九層,親自出手。
聽到他的選擇,楊偉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弧度,點點頭道:
“好,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說著,取出一個任務竹簡。
林太虛接過一看,任務內容是:
接到修士舉報,五百裡外的王家鎮,有邪修作祟。
讓他前去核實真偽,並查明邪修底細。
竹簡背後,有王家鎮的詳細地址。
楊偉催促道:
“林師弟,冇有其他事就出發吧,人命關天。”
楊偉這麼著急,林太虛越發肯定其中有問題。
倒也冇有拒絕,回屋收拾一下東西,立刻啟程。
離開青雲宗,去了趟萬寶樓。
本打算購買一張一階極品符籙防身,秦綰告訴他,極品符籙和極品丹藥一樣,可遇不可求。
萬寶樓目前並冇有。
離開青雲坊市,辨認了下方向,駕鶴衝天而起。
外門長老峰,某大殿之中。
楊偉正和楊奉稟告剛才之事。
“爹,您放心吧,那小子這次死定了,王品已經提前埋伏在半路。”
楊奉輕輕頷首,道:
“不可大意,那小子有些古怪。”
楊偉一臉輕鬆:
“那小子入門至今,滿打滿算才四年,能強到哪裡去?
王品那老油條,在煉氣九層浸淫十數年,實力在煉氣境,算是頂尖水平。
定能輕鬆將那小子斬殺,您就等著好消息吧。”
楊奉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問道:
“那小子若是死了,你可想好理由?”
楊偉想也不想地道:
“自然是死在了邪修手中。”
兩人聞言,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
林太虛乘坐在紙鶴上,精神高度集中,註意四周的風吹草動。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不假,但也不會托大,小覷任何人。
命隻有一條,要是玩脫了,找誰哭去。
時間流逝,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看著下方連綿的山脈,林太虛陷入沉思。
穿過這片山脈,便是王家鎮。
換位思考,若他是敵人,定會在此地伏擊。
剛冒出這個念頭,一道凜冽劍光,從下方密林激射而來。
林太虛條件反射般,操控紙鶴,在空中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漂移,險之又險地避開那一劍。
倉促回頭,看到一個中年男子,駕馭紙鶴衝天而起,朝他追來。
那男子的麵容,化成灰他都認識。
國字臉,中分頭,絡腮胡子鬼見愁。
王品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