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還未開始,林太虛詢問道:

“胡大哥,我想四處逛逛,熟悉一下環境,你們呢?”

胡漢三沉吟道:

“我們就不去了,先進去占座。”

“好。”

林太虛輕輕頷首,獨自在城中閒逛起來。

不知不覺中,來到城南街口。

街道兩邊,有許多攤販,擺滿靈草奇石、礦物靈材、殘缺寶物……

總而言之,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從柳承歡口中得知,這裡的東西水很深,假貨橫流,極其考驗眼力。

有時候花費數百上千靈石,買到的東西,隻是一件普通凡物。

當然,也有人淘到寶物,隻不過概率極低。

大多都是血本無歸。

林太虛自然不會當冤大頭,不管攤主如何忽悠,都麵不改色。

走不多時,忽然頓住腳步,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剛才,太虛珠竟然生出一絲微弱的反應。

附近有寶貝?

把目光投向身側攤位,上麵擺著很多破銅爛鐵。

攤主是個精瘦老者,煉氣六層修為。

見他停下腳步,精神一振,連忙笑著介紹:

“小友,這些都是祖傳了十幾代的寶物,每一件都蘊含莫大仙緣。

小友若得其一,定能一飛衝天。”

林太虛嘴角扯了扯,寶物仙緣,張嘴就來,真能忽悠。

蹲下身子,滿臉嫌棄地在一堆破爛中挑挑揀揀。

摸到一枚雞蛋大小的土疙瘩時,太虛珠終於再次有了微弱的反應。

土疙瘩賣相慘不忍睹,毫無靈氣波動,扔在大路上,都會覺得礙眼。

要不是太虛珠產生反應,打死他都不相信,這是一件寶物。

若無其事地將土疙瘩放下,繼續拿起下一件破爛。

所有破爛都摸了個遍,這才抬頭看向攤主,漫不經心地問:

“這些東西怎麼賣?”

攤主笑道:

“一千靈石一件,童叟無欺。”

林太虛瞪大眼睛,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奪少?”

攤主有些心虛,語氣軟了幾分:

“小友要是誠心買,八百靈石賣你一件。”

林太虛拍拍手上的灰塵,頭也不回地離開。

攤主急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大冤種,可不能這麼放走,連忙揚聲道:

“小友,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你倒是還個價啊,說不定我就賣了呢。”

林太虛微微頓住步伐,吐出幾個字:

“一百靈石。”

攤主一咬牙,爽快地道:

“好,成交!小友,你就拿著寶物發財去吧。”

林太虛嘴角扯了扯,媽的,給高了。

靈機一動,補充道:

“我說的是,一百靈石五件。”

攤主滿臉為難,好半晌才道:

“三件!你給我一百靈石,我讓你挑三件,不能再多了。

老夫上有老,下有小,還需靠這些東西維持生計。”

林太虛認真思考片刻,輕輕頷首。

支付一百靈石,在攤位上挑選起來。

一臉懊悔的挑選了三件破爛,頭也不回的離開。

走出老遠,才放慢腳步,咧嘴笑了起來。

這些攤主精明得很,若隻挑選一件,可能會懷疑那真是寶物。

若是反悔不賣,那就麻煩了。

雖然對方隻有煉氣六層修為,他不懼。

真把事情鬨大了,不好收場。

好在,寶物成功到手。

把土疙瘩收入儲物袋,繼續閒逛起來。

希望太虛珠還能產生感應,淘到其他寶物。

可惜,逛了數個時辰,太虛珠再無半點反應。

夕陽西沉。

林太虛來到郊區無人之地,換了一身衣物,戴上從玄一那裡貪汙來的麵具。

隨後,原路返回。

算算時間,拍賣會快要開始了。

青雲城彙聚了三教九流,其中有不少與他一樣,不想被人認出,或戴麵具,或戴鬥笠。

並不會太引人註目。

城中有青雲宗執法弟子巡邏,隻要不違反規矩,冇人管你的穿著。

他要參加拍賣會,寄拍上品丹藥,若有心儀的寶物,也會拿下。

這個麵具,正好可以掩人耳目。

萬寶樓拍賣場呈圓井形,整座樓閣向內收攏,中空合圍,一圈圈雅間,順著環形井壁盤旋向上。

雅間數量有限,需用靈石預定,且供不應求。

一樓大廳擺放著許多席位,煉氣修士大多落座此間。

胡漢三三人來得早,席位還算靠前。

不僅如此,他們還給林太虛占了個席位。

隨著時間流逝,拍賣會修士越來越多。

一樓大廳的席位,漸漸坐滿。

胡漢三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焦慮地道:

“太虛怎麼還冇來。”

再不來,這個席位未必能保住。

恰在此時,耳畔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咦,這裡還有空位。”

三人回頭一看,臉色齊變!

來人是個鐵塔般的壯漢,比彆人大腿還粗的胳膊,摟著一個漂亮女子的腰肢。

冤家路窄,這一男一女,正是付嚴傑和吳碧蓮。

胡漢三起身拱手道:

“付師兄,抱歉,這個位置有人了。”

付嚴傑臉上露出戲謔之色:

“有人?在哪呢?我怎麼冇看到?”

胡漢三臉色一沉,語氣還算客氣:

“確實有人了,一會兒就到。

而且,位置隻有一個,你們兩個人……”

付嚴傑不以為然,淡漠地道:

“要你管?”

說罷,一屁股坐在兩人中間,拉著吳碧蓮的大手微微一用力,吳碧蓮順勢坐在他腿上,乖巧地依偎在懷裡。

胡漢三和柳承歡,臉色極其不自然。

尤其是柳承歡,臉都綠了。

他還未完全釋懷,吳碧蓮又帶著新歡,在傷口上撒鹽。

痛!太痛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柳承歡深深吸了口氣,陰陽怪氣地道:

“我玩剩下的東西罷了,有什麼好炫耀的?”

付嚴傑勃然大怒,正欲發作,吳碧蓮連忙嗲嗲地道:

“傑哥哥何必動怒?你到過他從未涉足的地方。”

柳承歡聞言,一口老血險些噴了出來。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付嚴傑眉頭一掀,挺直了脊梁骨,心中暗爽。

胡漢三心中鄙夷,他這個最權威第一話事人,還冇說話呢。

冇一會兒,林太虛進入拍賣會。

目光在大廳環視一圈,看到付嚴傑抱著吳碧蓮,坐在胡漢三和柳承歡中間時,滿臉錯愕。

這三個‘同道中人’,怎麼坐一起了?

要是孫灑、虎樸暢、蔡旭冇死,都能湊一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