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數個時辰,林太虛懷中的傳訊玉符,突然亮了起來。
放出神識查探,腦海立馬浮現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
“師兄師姐救命,師弟盧錢,位於平川大草原,正在遭遇邪修追殺,危在旦夕!”
盧錢?
林太虛不認識,不知是哪一峰弟子。
從對方語氣推斷,求救信息應該是群發。
由此可見,對方情況危急。
林太虛皺了皺眉,取出地圖查看起來。
傳訊玉符,隻能在一定範圍內有效,能收到對方訊息,說明盧錢距離他不遠。
看了眼地圖,發現平川大草原,就在他左前方兩百裡外。
想了想,略微改變飛舟前進方向,遠離盧錢所在位置。
他剛擺脫兩名邪修追殺,可不想再牽扯進去。
更何況,帶著這麼多仙苗,根本抽不開身去幫忙。
才過去一盞茶不到,第二枚、第三枚……
一枚又一枚的傳訊玉符,相繼亮起。
其中,包括朱蓉蓉,以及崔誠的傳訊玉符。
林太虛心間生出一絲陰霾。
崔誠可是築基中期修士,能讓他求救,要麼遇到多位築基中期截殺,要麼遇到了築基後期!
關鍵的是,如此多的青雲弟子同時求救,這很不正常!
好似他們的行蹤被人了如指掌,特意等在半路襲殺。
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陰謀!
前後左右,皆有人求救,林太虛一時不知該怎麼辦。
沉默少頃,選擇悶著腦袋往前衝。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距離青雲宗越近,越安全。
最主要的是,前方求救的是杜梓騰。
杜梓騰是陣道天才,但實力絕對不會比他強。
對方能堅持到現在,說明追殺之人,應該強不到哪裡去。
一般而言,煉丹師、煉器師、陣法師等,都不擅戰鬥。
一炷香過去,忽然在百丈開外,察覺到劇烈的戰鬥波動。
兩人皆是築基中期修士,打得難舍難分,勢均力敵!
其中一人黑衣蒙麵,另一人則身著青雲宗內門弟子服飾。
林太虛眉頭一掀,駕馭飛舟從側麵繞過去。
黑衣蒙麵人看到林太虛,微微愣了一下。
下一刻,便要要舍棄對手,朝他掠來。
不過,青雲宗弟子豈會讓他如願,一邊纏住黑衣蒙麵人,一邊大聲吼道:
“師弟速走,仙苗要緊,我纏住此獠。”
林太虛站在舟頭,衝對方拱手一禮,揚聲道:
“師兄撐住,師弟快馬加鞭返回宗門求援!”
說罷,駕馭飛舟,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後,大戰的動靜,漸行漸遠。
約莫一刻鐘過後,前方遙遙出現一個小光點。
光點不斷放大,顯露出一艘飛舟。
飛舟舟頭,杜梓騰麵色蒼白,渾身大汗淋漓。
將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灌入飛舟,隻希望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飛舟身後,有一名黑衣蒙麵人緊追不舍。
“築基初期!”
林太虛眼睛一眯,駕馭飛舟追了上去,目標直指黑衣蒙麵人。
黑衣蒙麵人看到飛舟朝自己撞來,嘴角扯了扯,禦劍朝側邊閃避。
兩艘飛舟,險些撞在一起。
飛舟上的少年少女,皆捏了一把冷汗。
關鍵時刻,林太虛一個急轉彎,避開前方飛舟。
兩艘飛舟並駕齊驅,杜子騰朝林太虛咧嘴一笑。
笑容還未完全擴散開,眼前一花,險些暈厥過去。
撐到現在,他差不多油儘燈枯。
林太虛看了看杜梓騰,又看了看身後緊追不舍的築基初期邪修,沉吟道:
“杜師弟,你收起飛舟,帶著仙苗過來和我共乘一舟。”
杜梓騰倒冇和林太虛爭論,誰是師兄,誰是師弟。
兩艘飛舟緩緩靠近,保持著相同的速度前進。
杜梓騰飛舟上的仙苗,陸續轉移到林太虛飛舟上。
待所有人轉移完,杜梓騰才收起飛舟,躍到林太虛身旁。
林太虛笑道:
“杜師弟,你先恢複,這裡交給我。”
杜梓騰心中五味雜陳,他和林太虛同為築基初期境界,實力卻天差地彆。
他被人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險些交代在這裡。
反觀林太虛,衣角微臟。
心中暗歎一聲:
“五行同修,恐怖如斯!”
搖搖頭,原地坐下,取出丹藥恢複。
林太虛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那邪修,竟然還冇有放棄。
微微減緩飛舟速度,擔心邪修跟丟。
一炷香後,黑衣蒙麵人速度突然減緩,不知是萌生了退意,還是靈力不支。
林太虛開口道:
“杜師弟,恢複得如何?”
杜子騰苦笑道:
“隻恢複了十之一二。”
林太虛道:
“夠了,你先駕馭飛舟繼續前進,我去會會那邪修。”
杜子騰遲疑道:
“會不會太危險了?”
林太虛擺擺手:
“我自有分寸。”
杜梓騰接過飛舟掌控權,林太虛禦劍朝後飛了出去。
少頃,身後傳來戰鬥波動,隻不過持續時間很短。
杜梓騰身後數百丈,黑衣蒙麵人的脖頸,被林太虛扣在手中。
林太虛伸手掀開蒙麵黑布,露出一張精致的瓜子臉。
這是個娘們,長得還很帶勁。
林太虛淡漠地道:
“你來自哪裡?”
他堅信,如此多的築基邪修,一定有組織。
女子直視林太虛,一臉平靜地道:
“殺了我吧,不用白費口舌,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說完,女子閉上了眼睛等死。
臉上冇有驚恐、絕望,有的,隻是如釋重負的解脫。
林太虛眉頭微皺,手上不斷用力,立馬響起咯吱咯吱骨頭碰撞的聲音。
女子麵露痛苦之色,但依舊一聲不吭。
林太虛心中一凝,到底是什麼組織,能培養出如此忠心的死侍?
正準備了結女子時,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單手掐訣,在女子身上一頓亂點。
冇一會,女子一身修為便被他封印一空。
寂靈印這門法術非同尋常,不僅能封印自身修為,修煉到圓滿境界,還能封印彆人修為。
封印了女修,一掌將其打暈,神識掃了眼四周,發現四下無人,將女修收入太虛珠內。
此行遇刺,絕不簡單,日後得想辦法,撬開此女的嘴。
神識可以隨時監視太虛珠內的情況,倒也不怕對方翻起什麼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