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果樹下,林太虛睜開眼睛,兩道精光一閃即逝。

“終於築基後期了……”

比起煉氣境,築基境的修煉,可謂一路順遂。

先是在洗靈池中,突破到築基中期。

隨後,在太虛珠苦修幾年,將二階靈藥,全部煉製成丹藥,轉化為修為。

這一步很關鍵,若非積累了那麼多靈藥,恐怕還需數年,才能突破。

不管是洗靈池,還是諸多二階靈藥,都是他冒著生命危險爭取來的。

最後,地下峽穀的五行竊取大陣,助他完成突破。

收回思緒,神識一掃,太虛珠內的一草一木,儘在感知之中。

神識全開,能覆蓋方圓兩裡!

尋常築基後期的神識覆蓋範圍,也就在方圓百丈左右。

比起金丹初期的方圓十裡,有不小差距。

但在築基境,絕對算得上獨一檔的存在。

“以我如今的神魂強度,不知能不能修煉破魂錐?”

林太虛躍躍欲試。

劍塵傳他的天衍煉魂訣,附帶鎖魂印、破魂錐、搜魂術等神魂法術。

鎖魂印築基便可修煉,但後麵兩個,門檻很高,結丹才能修煉。

他的神魂遠超築基修士,或許可以嘗試一番。

破魂錐是神魂類殺伐法術,無需借助靈力和法器,以自身神魂,凝練出錐影。

能無視肉身和靈力防禦,專攻人神魂。

其威能,取決於施術者的神魂強弱。

若能修煉成功,又能添一門保命底牌!

想到這裡,不再猶豫,開始嘗試修煉。

修煉前,林太虛信心滿滿。

修煉時,哀嚎不斷。

破魂錐的修煉原理,簡單粗暴。

隻需日複一日的壓縮、錘煉自身神魂,直到能輕易凝出錐形。

看似簡單,實則痛苦的一批。

識海需要時刻承受碾壓撕裂之痛,完全是自虐。

心誌不堅者,根本撐不過三日,搞不好還會落得神魂殘缺的下場。

好在,他咬牙堅持了下來。

兩個月後。

林太虛識海內,凝聚出一柄長約三寸的錐子。

錐身布滿細密的暗灰色噬魂紋路,錐尖閃爍著寂滅幽芒。

尋常修士看上一眼,都會不寒而栗。

林太虛有種強烈的預感,若金丹修士不註意,都得吃大虧!

破魂錐雖然修煉入門,但蓄力時間過長。想用來對敵,還需不斷熟練。

又過了一月,勉強能在幾個呼吸內,凝聚出破魂錐。

外界,距離四宗交流會,隻剩四個月的時間。

不管是修為還是法術,短時間內很難有太大突破,林太虛乾脆出關。

施展寂靈印,將修為壓製到築基中期,去了趟青雲城。

發現城中,多了很多外來修士,熱鬨非凡。

林太虛直奔萬寶樓而去,購買了許多煉丹藥材。

返回宗門後,瘋狂煉製丹藥。

上一次萬寶樓舉辦大型拍賣會,他修為低微,囊中羞澀,隻有觀望的份。

這一次,定要拍些自己喜歡的寶物。

不知不覺中,身前多了數十瓶丹藥。

煉製丹藥,越發得心應手。

上品丹藥層出不窮,極品丹藥也偶有出現。

轉眼間,距離四宗交流會,隻剩最後一月。

內門弟子紛紛出關,報名參加交流會。

林太虛收起丹鼎,禦劍朝丹峰飛去。

丹峰廣場上,人滿為患。

崔誠負手立在最前方,看人來得差不多,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一個月後,便是五十年一度的四宗交流會。

丹道乃當今主流大道之一,本次丹道比試,會在丹峰進行。

對自己煉丹水平有自信,且能煉製二階丹藥的,皆可報名。

待會兒有個考核,隻要能通過考核,便能與其他三宗天才,切磋交流!”

話落,便有人蜂擁而上。

九轉秘境關乎結丹大事,冇有退縮的理由。

林太虛跟在人群後方,排隊報名。

他選擇參加丹道比試,原因有三。

其一,他對自己的煉丹術有信心,可以輕鬆斬獲一個名額。

其二,若是參加鬥法,打生打死很累不說,還容易暴露底牌。

進入秘境後,不能猥瑣發育。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避開玄冰宗。

此次交流會,常凝雪等人定會參加。

若是被認出,鐵錠完蛋。

萬載玄冰魄乃玄冰宗至寶,被他和夢微涼截胡。

一旦事情敗露,保不齊玄冰宗元嬰強者,會殺到青雲宗!

夢微涼註定會在鬥法中一騎絕塵,他再嶄露頭角,容易讓人聯想很多東西。

謹慎起見,他隻能參加丹道比試。

就在這時,前方的崔誠突然爽朗一笑,揚聲道:

“熊師弟,恭喜你,修為突破築基後期。以你的實力,不去參加鬥法可惜了。”

此話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林太虛抬眼望去,撇了撇嘴。

崔誠口中的熊師弟,正是他的四師兄熊生魚。

熊生魚臉上浮現一抹笑意,恭維道:

“同喜同喜,崔師兄不也築基後期了?

比起打打殺殺,我更喜歡參加丹道比試。

隻是不知,我能否報名參加?”

崔誠笑道:

“你我多次切磋過煉丹之術,水平不相上下。若你都不能參加,那這青雲宗內,恐怕冇幾人敢報名。”

說著,直接在名冊上,寫下熊生魚的名字。

熊生魚臉上笑意更濃,挺了挺腰,笑道:

“崔師兄深得賀峰主真傳,是青雲宗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丹道第一人。

真比起來,師弟還是略遜一籌。”

崔誠笑得合不攏嘴,這話他愛聽。

擺擺手,道:

“熊師弟,你我就不必互相吹捧了。等我忙完,我倆再找個地方,暢飲三百杯!”

“好!”

熊生魚點點頭,靜候在一旁。

崔誠繼續登記報名信息。

很快,便輪到林太虛。

崔誠抬頭看著林太虛,眉頭大皺,冇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熊生魚。

熊生魚陰沉著臉,冷聲道:

“你來這裡作甚?”

林太虛不鹹不淡地回道:

“你來做什麼,我便是來做什麼。”

熊生魚怒喝道:

“這裡不是你胡鬨的地方,趕緊滾回去!”

林太虛眸光一寒,淡淡地道:

“我做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他一再退讓,對方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得寸進尺。

既然不能好好相處,那就誰也彆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