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季勃眼睛虛眯,體內彌漫出一股徹骨寒意,好似空氣都能冰封。
一字一頓地道: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林太虛翻了個白眼:
“你讓我說我就說?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說罷,轉頭看向夢微涼:
“師姐,你們認識?”
夢微涼微微搖頭:
“昨日比試結束,此人莫名其妙,讓我帶他熟悉一下青雲宗環境。”
“然後呢?”
林太虛饒有興致地問。
夢微涼認真地道:
“來者是客,這種事也不好拒絕。所以,我隨便找了個師弟,讓他帶這位道友熟悉環境。”
林太虛聞言,險些笑出聲來。
常季勃哪裡是想熟悉環境,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強忍笑意,一本正經地道:
“道友,我青雲宗的風景如何?那位師弟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海涵。”
常季勃冷哼一聲,目光越林太虛,落到夢微涼身上,語氣誠懇地道:
“明人不說暗話,夢仙子,我欲與你結成道侶。
隻要你點頭,等秘境之行結束,我便讓宗門長老,前來青雲宗提親。
你我皆是罕見的冰靈根,結成道侶,可謂珠聯璧合。
將來可以共登元嬰大道,遨遊修仙界。
而且,兩宗聯姻,亦是大勢所趨。我相信青雲宗,也很樂意促成此事。”
林太虛眉頭緊皺,心中生出一股緊迫感。
敢情這人是來和他搶女人的。
夢微涼聞言,麵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這事,你得先問我師弟答不答應。”
林太虛心頭大定。
常季勃皺眉道:
“你師弟是誰?”
林太虛挺了挺腰板,揚聲道:
“你瞎啊。”
說罷,牽住了夢微涼的纖纖玉手。
‘哢嚓~哢嚓……’
冰麵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是眾多男弟子的心,碎了一地。
昨日,才將夢微涼奉為心中的白月光。
哪知不過一夜,便已名花有主了。
常季勃好似吃了死耗子,臉色難看至極,惡狠狠地道:
“撒開你的狗爪子!”
林太虛不為所動。
常季勃體內洶湧的靈力,透體而出。
靈力所過,皆為凜冬。
天空中,飄起了細碎雪花。
林太虛眼睛微微一眯,此人很強,但他絲毫不虛。
夢微涼捏了捏他手心,好似在說,彆怕,一切有我。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常凝雪扯了扯常季勃衣袖,小聲勸道:
“哥,強扭的瓜不甜,算了吧。
鬥法馬上開始了,有什麼事,可以在演武臺解決。”
常季勃沉默少許,收起了靈力,目光死死凝視林太虛,沉聲道:
“你最好祈禱,彆在演武臺對上我,否則,哼!”
林太虛撇撇嘴,道: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演武臺上,你永遠遇不到我。”
常季勃臉上頓時露出鄙夷之色:
“你不會連演武臺都不敢上吧,也對,就你這築基中期的修為,確實冇資格。”
林太虛搖頭失笑。
恰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此地好生熱鬨,不知發生了何事?”
聲音未落,又是一男一女,禦劍而來。
男子頭戴羽冠,豐神如玉。
女子也是生得十分漂亮。
見到男子,圍觀之人紛紛拱手行禮:
“見過李昊師兄!”
常季勃也是微微拱手打招呼:
“李少宗主,朱道友!”
來人,正是青雲宗宗主之子李昊,以及朱蓉蓉。
李昊聞言,連忙擺手糾正道:
“少宗主三字實在擔不起,言之過早,常道友可彆抬舉我。”
說罷,目光落在夢微涼身上,眼前一亮:
“夢師妹也在,你們這是?”
常季勃倒也冇有隱瞞,也冇覺得丟臉,坦言道:
“我對夢仙子一見傾心,欲與之結為道侶。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李昊聞言,笑道:
“自古英雄愛美人,人之常情。
隻不過,夢師妹清心寡欲,一心向道,無心情愛。”
常季勃眉頭一挑:
“哦?聽李道友的意思,也曾追求過夢仙子?”
李昊聽到這話,表情有些尷尬。
此前,他確實被夢微涼的氣質所吸引,欲與之琴瑟和鳴。
可惜,結果比常季勃好不到哪裡去。
哪怕他是宗主之子,夢微涼壓根不給麵子,從未給過他好臉色。
常季勃臉上露出恍然之色,繼續道:
“李道友說錯了,夢仙子並非無心情愛,隻是我們入不了她的眼罷了。”
李昊好奇地問:
“此話何意?”
常季勃搖頭歎息:
“夢仙子已經和他這位師弟,情投意合。”
李昊一臉愕然,轉頭看向林太虛,問道:
“這位師弟如何稱呼?”
他並未見過林太虛。
林太虛還未回答,便被朱蓉蓉搶先一步:
“這位,便是前段時間,鬨得沸沸揚揚的林太虛。”
李昊驚訝地道:
“就是那個,五行同修的林太虛?”
朱蓉蓉咬牙切齒地道:
“就是他!”
常季勃和常凝雪聽到這句話,神色各異,異口同聲地道:
“什麼?五行同修?”
常季勃死了大半的心,再次燃燒起來,目光看向林太虛,冷聲道:
“我當你是什麼天才呢,原來是五行廢靈根,你配不上夢仙子。
我若是你,會選擇默默退出。”
林太虛臉色陰沉如水,寒聲道:
“你們有完冇完?”
這兩人,當著他的麵,討論他的女人,當真可惡。
李昊冇有理會他的憤怒,轉頭看向夢微涼,語氣低沉地道:
“夢師妹,你當真和他情投意合?”
夢微涼冇有回答,隻是緩緩側首望向林太虛,方才還覆著一層寒霜的眼眸,儘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繾綣。
朱唇輕啟,字字清晰:
“滿目山河不及你,我心中,自始至終,也唯有你。”
這句話,不僅擺明她拒絕所有追求者、此生隻有林太虛的立場。
更是將藏在心底的深情與篤定,儘數袒露。
林太虛胸中翻湧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心中、臉上,隻剩濃濃的暖意,溫聲道:
“躬身複請,誠以為妻!”
夢微涼嘴角含笑:
“何其有幸,年歲並進。”
旁人的阻撓,非但冇讓兩人生出半分嫌隙,反倒是將兩顆彼此牽掛的心,牢牢係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