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點點頭,用玩笑的口吻道:
“進入秘境後,弟弟若看到姐姐落難,可不能見死不救。”
林太虛苦笑道:
“這話該我說才是,秦姐姐都築基圓滿了,我不過築基中期。
進入秘境,還請姐姐多多照拂。”
秦綰似笑非笑地道:
“小弟弟能在四宗丹道比試中,進入前十,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太虛心中一突,自己黑衣蒙麵人的身份暴露了?
麵上不動聲色,笑道:
“僥幸罷了。”
秦綰笑了笑,倒是冇在這個話題上刨根問底。
一邊觀戰,一邊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突然,林太虛和秦綰神色同時一凝,仔細看向演武臺。
隻因現在走上演武臺的,是一位重量級人物。
這是一名年約二十五六的青年,生得一副俊秀皮囊。
眉眼間帶著三分涼薄,三分譏笑,餘下四分,全是漫不經心的傲慢。
此人名叫淩雲,乃太虛宗少宗主!
金屬性天靈根,築基圓滿修為。
其對手,是青雲宗女弟子,築基後期修為。
女弟子神色凝重,出於禮貌,微微拱手,衝對方行禮:
“道友請賜教!”
淩雲歪嘴一笑:
“那你……可要接好了!”
話音未落,體內金屬性靈力轟然奔湧,周身凝出刺眼金芒。
眾人下意識閉了下眼睛,再次睜開眼睛時,隻剩淩雲站在演武臺。
至於那青雲宗女弟子,躺在演武臺邊緣,口吐鮮血,痛苦地掙紮著。
若仔細看,便能發現,女子腹部一陣凹陷。
體內靈力,好似泄了氣的皮球,不斷往外漏。
築基後期的修為,轉眼間便跌落至煉氣,並且還在持續跌落。
女子的丹田,廢了!
觀眾席,頓時傳來一陣喧鬨和唏噓。
不少青雲宗弟子拍案而起,麵露憤怒之色。
林太虛眼簾微微一縮,他原本隻是想看看,淩雲有何底牌。
誰承想,一招秒殺了對手。
這家夥,是個狠角色。
演武臺上空,李嘯天轉頭看向淩守仁,冷聲道:
“淩道友,這不過是尋常比試,點到為止。
你宗弟子出手狠辣,接連廢了我青雲宗幾名弟子。
怎麼?想引發兩宗大戰不成?”
淩守仁連忙拱手,一臉歉意地道:
“李宗主誤會了,我太虛宗向來以和為貴。
出現這種情況,實在是因為,少宗主他……不知道貴宗弟子這麼弱。
早知如此,一定會手下留情。”
明著道歉,暗地裡卻嘲諷青雲宗弟子,不堪一擊。
李嘯天聞言,火冒三丈,轉頭看向下方青雲宗弟子,沉聲道:
“想必大家都聽到了,太虛宗弟子嫌你們太弱,還不給他們上點強度?”
其實不用他說,青雲宗弟子的怒火,早就被淩雲點燃。
接下來的比鬥,變得有意思起來。
但凡青雲宗弟子,對上太虛宗弟子,一個個仿佛打了雞血,發揮出十二分戰力,招招致命。
幾場戰鬥下來,太虛宗弟子同樣被廢了幾人。
夢微涼出戰過兩次,一次對戰仙侶宗弟子,另一次對手是太虛宗弟子。
結果可想而知,夢微涼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她可冇忘記,林太虛被欺負的事。
太虛宗弟子修為儘失。
李昊、寒禦、王祖強、夏蝶、龍井、謝開甲、鐘笙……
青雲宗天驕,展露出強悍戰力,重創不少太虛宗弟子。
就連洛津銘,也大出風頭,斬下太虛宗弟子一臂。
當然,青雲宗弟子也損失不小。
雙方徹底殺紅了眼。
淩守仁等一眾太虛宗長老,臉色陰沉如水。
這些弟子,在太虛宗就經過一次篩選,可以說都是太虛宗精英,將來有望結丹。
如今,白白折損在這裡。
這一日結束。
兩宗各折損了二十幾位築基精英。
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太虛宗和青雲宗的關係,已經出現裂痕。
今後,恐怕不會太平靜。
鬥法比試到此為止,已經決出一百六十強。
明日隻需再贏一場,便能進入八十強,得到秘境名額。
傍晚,林太虛把夢微涼送回洞府,禦劍朝五行峰飛去。
五行峰大殿。
林太虛和楊臨淵相對而坐。
林太虛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師尊,九轉秘境開啟在即,弟子僥幸,獲得進入其中的名額。
特來向您討要,五行功法後續。
若機緣足夠,或能在裡麵成功結丹。”
楊臨淵笑了笑,好似早就知道他的來意,手一揮,桌子上便出現五枚玉簡。
林太虛拿起一枚,探入神識一掃,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金丹篇和元嬰篇!”
裡麵的功法,竟能直達元嬰境界。
元州大陸元嬰強者鳳毛麟角,元嬰功法更是稀缺。
心中難免好奇,這五行功法的由來。
略微沉吟,問道:
“師尊,能和我說說,這套五行功法的由來嗎?”
楊臨淵輕輕頷首,坦言道:
“這套五行功法,全名《五行衍道經》,是我早些年,在一處險地所得。
五行衍道經很玄妙,拆開可以作為五門獨立的功法。
合在一起,又能形成一套完整的五行功法。
若非我得到它時,修為根基已經根深蒂固,恐怕都會忍不住改修它。
說起來,為師也不知道,它是何人所著。”
林太虛不疑有他,又請教了一些修煉上的問題,才告辭離開。
返回洞府,開啟禁製,取出玉簡認真研讀。
幾年前,得到五行衍道經煉氣篇時,便知道,它由五門功法組成。
分彆是庚金訣、長青訣、滄瀾訣、真陽訣、鎮世訣。
可今日得到這五枚玉簡才知道,之前所知的,並非它們的全名。
它們的全名叫:
《萬劫庚金訣!》
《萬古長青訣 !》
《萬象滄瀾訣!》
《萬焰真陽訣!》
《萬嶽鎮世訣!》
雖然每一門功法、隻加了兩個字,但逼格一下子提升了數倍。
而且,‘五行衍道經’幾個字,本就透露著神秘氣息。
“這套功法,當真如師尊所說那般,偶然所得,裡麵冇有其他用意或陰謀?”
林太虛心緒沉重。
自從拜入楊臨淵門下,楊臨淵從未苛責過他,他心中並不反感這個師尊。
說起這套功法時,楊臨淵語氣坦誠,無懈可擊。
好似真的隻是不願讓這套功法埋冇,想找個有緣人繼承。
可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