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臺上,激戰不休,越是往後,越是驚心動魄。
各種底牌層出不窮,引來一片喝彩。
林太虛和夢微涼冇有離開,饒有興致地觀看戰鬥。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既能互相印證,提升自己的戰鬥技巧,還能窺探彆人的底牌。
太陽西沉,漫天餘暉揮灑演武臺。
戰至此刻,隻剩最後兩人對峙。
太虛宗淩雲,青雲宗李昊。
兩人皆是兩大宗門的未來繼承人,彆人可以棄戰,他們不行。
兩人的戰鬥,不再是單純爭奪秘境名額。
某種意義上,更是青雲、太虛兩大宗,年輕一輩的巔峰較量。
是兩大宗門,顏麵與新生力量的正麵碰撞。
淩雲勝,證明太虛宗同輩,戰力穩壓青雲一頭;
李昊贏,則證明青雲後繼有人,少宗主之位,進一步穩固。
李昊周身烈焰翻湧,麵上雖然神色凝重,嘴上卻道:
“淩道友,我的火天靈根,天克你的金天靈根。
這場巔峰對決,從一開始,就註定你不是我的對手。”
淩雲嗤之以鼻:
“火能克金,那是因為金不夠強。”
李昊不置可否,沉聲道:
“大戰至此,你我手段已經暴露很多,無用的試探就免了,一招定輸贏,如何?”
淩雲冇有拒絕:
“可以!”
一招定輸贏正合他意,可以避免更多的底牌暴露。
李昊動了,雙目戰意熊熊燃燒,體內火行靈力如大壩決堤,赤色烈焰衝天盤旋。
他雙手翻飛,打出一道道印訣。
衝天烈焰,漸漸凝聚成一條巨大的火蟒。
火蟒栩栩如生,蜿蜒盤旋,周身燃燒烈焰,口中吞吐火舌。
灼熱氣浪烤得周遭空氣扭曲,腳下的岩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為岩漿。
距離演武臺較近的弟子,隻覺口乾舌燥,空氣灼喉。
對麵,淩雲麵不改色,無儘金色靈光,層層疊疊升騰而起。
他單手淩空一握,天地間濃鬱的金屬性靈氣,儘數收攏。
在其身前,凝出一柄十數丈長的金色巨刃。
“火克金?且看我金刃破焰!”
金刃破空斬出,與滔天火蟒廝殺到一起。
烈焰熔金,瘋狂灼燒金刃表層,溶出大片赤金光點。
可淩雲源源不斷的精純靈力,灌入金刃,硬生生頂住烈火的熔煉。
兩者相撞,轟鳴聲震得全場修士耳膜生疼。
靈力餘波橫衝直撞,防護大陣靈光閃耀,將餘波儘數擋下。
‘哢嚓哢嚓~’
演武臺首當其衝,地麵裂開蛛網般密集的溝壑。
場中部分金丹初期修士,麵露凝重之色。
不管是火蟒還是金刃,哪怕金丹初期修士,也不能等閒視之。
僵持數息後,火蟒口中發出悲鳴,烈焰層層潰散,最終化為一片火海。
被熔煉得出現不少豁口的金刃,去勢不減,劈開火海,狠狠斬向李昊。
李昊單手掐訣,漫天火海回援,在其周身,凝聚出一層火罩。
金刃斬至,火罩連同李昊,朝後倒飛出去。
人還未站穩,便噴出一口鮮血。
淩雲負手立在原地,隻是衣角被烈焰燎得微微焦糊,周身金輝,依舊刺眼奪目。
高下已然分明!
淩雲甚至冇有多看李昊一眼,在太虛宗弟子的歡呼聲中,邁步走下演武臺。
青雲弟子五味雜陳,未來繼承人,竟然輸了。
“走吧,咱們該回去了。”
林太虛牽著夢微涼,禦劍離開。
他對那兩人的實力,有了個大概了解。
翌日,數十艘飛船,從青雲宗出發,飛往九轉秘境。
最前方,四艘巨大的飛船,齊頭並進,正是四大宗門的飛船。
其後麵,跟著萬寶樓等金丹勢力的飛船。
場麵頗為壯觀。
青雲宗飛船上,金峰峰主金天行,攜幾名金丹長老,為青雲弟子保駕護航。
林太虛和洛津銘坐在甲板上,有說有笑。
林太虛一臉豔羨地道:
“你小子的修煉速度,當真變態,這麼快就超過我了。”
洛津銘嘿嘿傻笑:
“這一切,都是師兄所賜。
若不是師兄,我現在還在黑風城當乞丐呢。”
說到最後,洛津銘神色極為嚴肅認真。
不管林太虛修為幾何,都是他心中最尊敬、感激之人。
他若是一匹千裡馬,那林太虛就是伯樂。
千裡馬不遇伯樂,縱有絕世腳力,也隻能埋冇,屈於凡馬之列,空負一身天賦。
林太虛搖頭笑道:
“我隻是僥幸發現了你,能有今日的成就,還是你自己爭氣。”
兩人閒聊一陣,林太虛突然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地道:
“太虛宗恐怕已經盯上你,進入九轉秘境後,千萬小心!”
兩宗關係交惡,秘境之行,太虛宗絕對不會老實。
洛津銘成長速度太快,已經能威脅到太虛宗的統治。
洛津銘重重點頭。
此事,金天行已經叮囑過他。
此行金天行親自坐鎮飛船,也是想震懾太虛宗,讓他們莫要亂來。
飛舟披星戴月,不斷向前疾馳。
九轉秘境,坐落於東、南、西、北,四境交界的天鼎山脈。
五日後,飛舟緩緩減速,駛入天鼎山脈。
此地群山合圍,三座主峰鼎立如足,中央穀地寬闊似鼎腹。
遠遠望去,好似一尊渾然天成的上古巨鼎。
天鼎山脈之名,由此而來。
看到這巨鼎,林太虛覺得頗為眼熟,不禁想起太虛珠內的藥鼎。
飛舟停穩,金天行、淩守仁等四宗強者,齊齊掠出飛舟。
四人對視一眼,同時取出一塊玉佩。
值得一說的是,四塊玉佩都是殘缺的。
隨著四人靈力註入,四塊殘缺玉佩,緩緩飄向鼎腹上空。
最終,完美拚合在一起,形成一塊完整的玉佩。
這玉佩,是開啟九轉秘境的鑰匙,四大宗門各自掌握一塊。
要想開啟秘境,缺一不可。
玉佩掠至鼎腹上空,滴溜溜旋轉起來,萬千璀璨靈光,自玉身傾灑而下,鋪滿鼎口。
靈光不斷交融彙聚,鼎口位置的虛空,如水波般蕩起漣漪。
好似平靜湖麵,被人撒了一把石子。
隨著時間流逝,漣漪中心,愈發透亮,一道巨大的水紋光門,徐徐撐開。
門內雲霧翻湧,朦朧一片。
淩守仁沉聲喝道:
“秘境入口已開,諸位有序進入。一年期滿,秘境會把大家傳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