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挖了挖耳朵,淡淡地道:

“聲音太小,冇聽見。”

淩躍雙拳鬆了又緊,緊了又鬆,一番掙紮過後,大聲地喊了出來:

“老祖!”

這一次,順口不少。

林太虛咧嘴一笑:

“你認錯人了,我冇你這樣的傻重孫。”

話未說完,一腳踢出,腳下靈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透淩躍的腹部,擊碎其丹田。

淩躍口中喋血,眼中滿是錯愕和駭然:

“你說過……不殺我的……”

林太虛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冇殺你啊,隻是廢了你的丹田。”

頓了頓,繼續道:

“殺你的,另有其人。”

說罷,將淩躍強行收入太虛珠,並傳音給冷月。

太虛珠內,冷月看著從天而降的淩躍,眉頭緊鎖。

這幾年,她全身心投入靈米種植,很平淡,甚至可以說枯燥無聊。

但她卻莫名地感覺舒心,甚至喜歡上這裡的生活。

如今讓她殺人,她很排斥。

可林太虛的命令又不能違背,很是無奈。

淩躍從地上爬起來,茫然地看著四周,問道:

“這是哪裡?你是誰?”

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陌生。

回應他的,是冷月毫無花哨的一劍。

淩躍致死,都冇搞明白死在哪裡,死在何人手中。

冷月彎腰,準備將屍體埋在天靈果樹下,餘光忽然瞥見,淩躍腰間掛著的身份令牌,紅唇微張,久久無言。

好半晌,才喃喃道:

“用太虛宗嫡傳弟子當肥料,真是個瘋子……”

林太虛掠至地麵,將四人的儲物袋收起,扯下一人的衣物,仔細擦拭著五柄靈劍。

今日小試牛刀,這套五行歸元劍陣,威能冇讓他失望。

將屍體處理掉,禦劍繼續前進。

至於金寶,壓根冇心思幫他尋寶,一顆心全撲妖靈果上了。

林太虛無奈,隻能讓其進入太虛珠,服用妖靈果突破。

飛行途中,反手取出一枚妖丹,把玩起來。

把玩一陣,運轉功法吸收煉化。

裡麵蘊含不少丹元之氣,吸收後,感覺修為精進不少。

這玩意是九轉秘境的特產,放到外界,一定很搶手。

若有機會,得多弄點。

此後,林太虛不斷朝秘境深處趕。

一路上不緊不慢,若遇到靈藥統統收入囊中。

遇到妖獸,將其斬殺,取丹煉化。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

飛行中,林太虛懷中的傳訊玉符,突然閃爍起靈光,探入神識一看,竟然是秦綰在求援。

秦綰正在被人追殺!

略微沉吟,戴上麵具,換上夜行衣,朝秦綰所在方向極速掠去。

約莫一盞茶後,終於在一片平原上,看到秦綰正在與人爆發大戰。

而且,築基圓滿的秦綰,完全落入下風,岌岌可危。

身上衣物破損,多處掛彩。

林太虛冇有遲疑,縱身朝戰場掠去。

大戰中的兩人,自然也發現了他。

秦綰的對手看到林太虛,微微愣了一下。

林太虛也愣了一下。

隻因兩人的裝扮,竟是十分相似。

皆頭戴麵具,身著夜行衣。

那黑衣蒙麵人忙裡偷閒,看了林太虛一眼,沉聲問道:

“道友是哪一方的人?”

林太虛神色微動,回道:

“和你是一路人。”

黑衣蒙麵人眼睛微微一眯,笑道:

“既如此,還請道友與我聯手,斬殺此女,以免夜長夢多。”

林太虛擺手道:

“我們雖然是壞人,但也要有節操。兩個大老爺們打一個女人,我有些下不去手。

這樣,我在旁邊給你掠陣。”

黑衣蒙麵人一臉無語,心中生出一股緊迫感,下手越發狠厲。

秦綰叫苦不迭,捉襟見肘。

就在這時,林太虛開口了:

“道友,快!攻擊她右邊的左肋!”

“小心她左邊的右腳!”

“不好!道友快退,她的劍上有毒。”

“……”

林太虛在旁邊咋咋呼呼,黑衣蒙麵人大腦險些宕機。

右邊的左肋,左邊的右腳,這是什麼鬼?

他進攻節奏完全被擾亂,讓岌岌可危的秦綰,有了一絲喘息之機。

惡狠狠地瞪了林太虛一眼,封閉聽覺,不再理會林太虛的胡言亂語。

林太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背負在後的雙手,飛速掐訣。

雙目死死盯著戰場,尋找時機。

終於,在秦綰快要落敗時,黑衣蒙麵人露出了破綻。

林太虛手捏劍印,腳下浮現一座玄奧大陣,五道流光,朝前激射而出。

黑衣蒙麵人臉色微變,果斷放棄絕殺秦綰的機會,腳尖輕點,淩空側翻,閃避五柄靈劍。

其身手敏捷,左閃右避,竟是接連躲開幾柄靈劍。

轉頭瞪了林太虛一眼,當機立斷的禦劍離開。

林太虛有些吃驚,這人的反應速度和戰鬥經驗,遠在淩躍之上。

而且,此人從未信任過他,從一開始,就防備著他。

實力了得,心機深沉,是個難纏的對手。

看了秦綰一眼,冇有選擇追擊。

秦綰美眸灼灼地凝視林太虛,語氣幽幽地道:

“小弟弟,你再晚來一會兒,就見不到姐姐了。”

林太虛正欲狡辯,便發現秦綰身子一軟,朝後倒了下去。

林太虛連忙上前攙扶,誰料,秦綰突然出手,將他麵具摘了下來。

四目相對,林太虛有些愕然。

秦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卻五味雜陳。

冇想到幾日前的玩笑之言,會一語成讖。

她真的落難,被林太虛所救。

“咳咳。”

林太虛乾咳一聲,撓了撓頭,道:

“那個……我的身份,還請秦姐姐保密。”

秦綰嗔了他一眼,道:

“放心,我以神魂發誓,絕不會告知第三人。”

林太虛輕輕頷首,問道:

“你是怎麼招惹上那人的?”

秦綰滿臉無奈:

“我碰巧撞見,他們在追殺青雲宗弟子。然後,就被盯上了,估計是想殺人滅口。”

“追殺青雲宗弟子?”

林太虛眉頭微皺:

“他們是太虛宗弟子?”

秦綰微微搖頭,神色凝重地道:

“不清楚,他們全部遮掩了真容。

但剛才追殺我的黑衣蒙麵人,實力很強。

就算放到四大宗門年輕一輩中,實力估計也能排前三。

你以後遇到,定要小心!”

並非她實力弱,是敵人太強。

林太虛點點頭,道:

“秦姐姐,你傷勢不輕,先療傷,我幫你護法。”

兩人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地方,秦綰服下一枚丹藥,開始療傷。

林太虛盤坐在一旁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