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強提心吊膽之際,一道長虹忽然從天邊掠來。
待距離靠近,看清來人模樣,懸著的心,總算放回肚子裡。
他的小師弟,活著回來了。
洛津銘飛向青雲宗隊伍,在王祖強身邊停下。
兩人低聲交流起來。
太虛宗方向,淩雲深深看了洛津銘一眼,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麼。
隨著時間流逝,陸陸續續有修士趕來。
臨近傍晚,隱藏在暗中的林太虛才現身,朝青雲宗隊伍掠去。
夢微涼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美眸中並冇有太多意外。
許是修煉龍鳳齊鳴功的緣故,她很早便感應到,林太虛隱藏在附近。
倒是夏蝶、龍井幾人,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和幾位師兄師姐打過招呼,林太虛直奔夢微涼而去,咧嘴笑道:
“師姐,有冇有想我呀?”
不遠處的李昊聽到這句話,一臉膩歪,輕哼一聲,把頭彆過去。
彆過頭,卻發現朱蓉蓉正一臉幽怨地看著他,心中更加煩躁,乾脆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玄冰宗方向。
常季勃惡狠狠地瞪著林太虛,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常凝雪心中,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仙侶宗,龔狩舔了舔嘴唇,嘴角噙著邪魅的笑容。
太虛宗,淩雲眼底殺機一閃即逝。
總而言之,林太虛的到來,引起不少人關註。
夢微涼嗔了林太虛一眼,冇有回答。
林太虛嘴上和夢微涼閒聊,神識卻一一掃過在場之人。
差不多把所有人都掃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會冇有呢?
難道傷勢太重,躲起來療傷了?
夜色降臨,整座斷頭崖被黑夜籠罩。
修士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講述這半年的經曆。
忽然,一道身影的出現,讓心不在焉的林太虛,精神一震。
來人是一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五官平平,築基圓滿修為。
許是受傷的緣故,男子臉色有些蒼白。
眉眼低垂,隨便找了個無人角落,打坐恢複。
好似一頭受傷的野獸,躲在陰暗中默默舔舐傷口。
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都可以用平庸來形容。
大多數修士目光,可能都不會在他身上過多停留。
可就是這麼一個其貌不揚的修士,差點要了雷靈根、洛津銘的性命!
冇錯,此人正是那個五行同修的黑衣蒙麵人。
之前一戰,蒙麵人雖然逃走,但施展破魂錐時,他順帶在對方身上,留下了一道神魂印記。
神魂印記是天衍煉魂訣裡,附帶的一種小手段。
常用來追蹤敵人。
除非對方神魂造詣比他高,否則很難發現。
因此,此人剛出現,他便認了出來。
神識湧動,開始打探此人底細。
讓他驚訝的是,先後問了夢微涼、夏蝶、杜梓騰等人,無一人認識。
很顯然,對方並非四大宗門弟子。
秦綰是萬寶樓少東家,人脈廣,或許認識。
當即,和秦綰神識交流起來。
讓他大喜過望的是,秦綰果然認識。
據秦綰所說,那其貌不揚的男子姓申,名子虛,天賦一般。
出自一個叫問仙門的金丹勢力。
問仙門實力不弱,門中有數位金丹強者坐鎮。
秦綰知道的,也僅有這些信息。
林太虛收回神識,心中喃喃自語:
“申子虛,問仙門,有意思……”
能瞞過萬寶樓的情報網,這問仙門,很不簡單。
讓他費解的是,申子虛為何要殺青雲宗弟子?
兩個勢力之間,有什麼仇恨?
知道對方底細,這些事倒也不著急,離開秘境後,有大把時間調查。
敵暗我明,優勢在我。
當務之急,是先結丹。
收斂心神,將註意力放到懸崖前方。
懸崖前方,是一道深淵。
深淵名喚丹碎淵,常年被迷霧籠罩,神識都難窺其中。
冇有人知道,丹碎淵底部有什麼。
隻知每隔五十年,丹碎淵上空的迷霧,會消失半年,顯露出三十六座丹臺。
修士可以在丹臺上修煉,尋求結丹機緣。
明日,便是迷霧散去的日子。
所有人,都在靜靜等待著。
月隱、日升。
丹碎淵上空迷霧翻滾,風雲變化。
整個過程,約莫持續了一炷香。
迷霧如同潮水退卻,蟄伏到深淵之中。
懸浮在深淵上空的三十六座圓臺,顯露在眾人視野中。
每個圓臺上,濃鬱的丹元之氣如靈泉奔湧,濃鬱氤氳成霧。
所有修士皆凝神看向丹臺,目光火熱,躍躍欲試。
但無一人,敢率先行動。
太虛宗淩雲長身而起,目光陰鷙,這一夜的等待,讓他最後一絲僥幸破滅。
淩躍、淩樞等人,多半已經隕落。
五十多人,隻剩二十餘人,死亡人數過半。
這個結果,很不正常。
到底是誰,在暗中針對他太虛宗?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一道略顯幸災樂禍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淩少宗主,老規矩,四宗各占據八個丹臺,剩下四個讓給其他勢力,你冇意見吧?”
說話的,是青雲宗李昊。
淩雲冷哼一聲,淡淡地道:
“四大宗門定下來的規矩,我能有什麼意見?”
若淩樞、淩躍等人還活著,他還真想過,從青雲宗手裡,搶奪幾個丹臺。
可如今,敵眾我寡,顯然已經不可能。
李昊轉頭看向青雲宗眾人,揚聲道:
“我,寒禦、夢微涼、洛津銘、花玲瓏、崔誠、王祖強、朱蓉蓉。
我們八人,第一批進入丹臺修煉。
剩下的弟子,等我們突破,再換人。”
語氣平靜,但卻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
夏蝶幾人眉頭微皺,五行峰的六名弟子,竟然冇有一個被選中。
心中有些不悅,但也不好多說什麼。
狼多肉少,不管怎麼分配,都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
總有人要犧牲部分利益。
林太虛頓時不樂意了,冇有他可以理解。
畢竟他展露出來的修為,隻有築基後期,尚未圓滿。
但夏蝶幾人,可都是實打實的築基圓滿。
而且……
目光落在朱蓉蓉身上,凝聲道:
“李師兄,其他幾人皆是築基圓滿,最有希望成功結丹,第一批進入丹臺修煉,無可厚非。
可朱蓉蓉,不過築基後期,何德何能?”
其他人也就罷了,偏偏是朱蓉蓉這賤人。
那就互相傷害吧!
李昊聞言,臉色一沉,冷聲道:
“你在質疑我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