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邪修,朝聲音來源地飛去。
少頃,一群銀月狼出現在視野中。
粗略估算,有二十餘頭。
修為最高者,不過二階初期,大多都隻有一階修為。
它們身軀隱冇在夜色裡,透亮冷冽如碎月般的瞳孔,死死盯著兩人。
邪修努力咽了咽口水,氣若遊絲地道:
“若想用這些孽畜,逼我說出幕後之人,我勸你彆白費工夫了。
你不會得到任何答案。”
林太虛搖搖頭,道:
“我知道,你是問仙門的人。”
邪修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否認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太虛笑了笑,冇有與之爭辯。
邪修心中慌亂如麻,不知為何,眼前這個青年,讓他有些恐懼。
沉聲問道:
“你到底,想乾嘛?”
林太虛從儲物袋,取出一枚粉色丹藥,靈力湧動,將之碾成粉末。
輕輕揮了揮衣袖,粉末頓時飄向下方的銀月狼群。
這才笑著解釋道:
“這是一枚合歡丹,不知從誰儲物袋撿來的。”
“嗷嗚~”
銀月狼吸入粉末,冷冽的雙眸,瞬間染上一層血紅,體內獸血沸騰。
邪修似乎明白了什麼,臉色大變,聲嘶力竭地道:
“魔鬼!你才是魔鬼!”
林太虛一臉淡然,指尖以靈力凝聚出一柄利劍,將邪修體內的金丹取出。
如同扔垃圾般,把邪修扔入狼群中。
對著狼群笑道:
“快!趁熱,讓你們一日入金丹。”
“小畜生,我就算做鬼,也不會……”
邪修恨意滔天,殺意叢生!
隻不過很快,聲音便戛然而止。
好似被什麼堵住。
林太虛如同一個局外人,一邊饒有興致地觀戰,一邊撩起袖子,擦拭著金丹。
這玩意可是好東西,煉丹、煉器、陣法一道,都能用到。
部分邪修,還會直接煉化金丹,快速提升修為。
林太虛不敢這麼乾,煉化他人金丹修煉,速度固然快。
但無異於飲鴆止渴。
會讓道基受到汙染,導致根基永久虛浮。
不僅如此,還會誕生心魔,對今後結嬰極其不利。
地麵,麵對銀月狼群無孔不入的攻擊,邪修含恨而終。
屍體被銀月狼笑納。
林太虛收起金丹,原路返回。
夢微涼盤坐在一塊岩石上等他,氣息還有些淩亂。
他關切地問道:
“師姐,恢複得如何了?”
夢微涼微微搖頭:
“還需要一點時間。”
林太虛沉吟道:
“那你繼續調息,我帶你趕路。”
說著,彎腰一個公主抱,將夢微涼抱了起來,踏空而起。
夜色悄悄,風霜掛樹梢。
林太虛立於半空,環視一圈,眉頭皺了皺。
目光所及,夜色靜謐,並冇有任何打鬥的動靜。
“洛津銘那小子跑哪去了?”
夢微涼輕聲安慰道:
“彆擔心,雷係法術對邪修,有很強的克製,他應該無礙。”
林太虛輕輕頷首,抱著夢微涼在方圓百裡,找了一圈。
並未找到洛津銘和王祖強。
大戰留下的痕跡倒是不少。
如今看來,那兩人極有可能已經擺脫敵人。
青雲宗的飛船,更是早已不見蹤影,不知有冇有擺脫邪修的追殺。
搖搖頭,不再多想。
他和夢微涼攔下金丹中期邪修,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
哪怕青雲弟子全軍覆冇,他也問心無愧。
飛行數百裡,前方出現一座小鎮。
林太虛帶著夢微涼進入小鎮,準備在此地落腳,歇息一晚。
客房中。
林太虛和夢微涼相對而坐,正準備修煉龍鳳齊鳴功。
突然,林太虛和夢微涼對視一眼,皆露出狐疑之色。
林太虛起身,道:
“師姐,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小心!”
林太虛輕輕頷首,從窗戶禦劍離開,直奔小鎮某地而去。
少頃,一株桃樹出現在眼前。
桃樹樹乾斑駁,樹皮大片皸裂剝落。
盤虯老根裸露於地表,如龍蛇交錯。
枝葉稀稀拉拉,絕大部分已經枯焦發黑,僅存寥寥數根細枝,掛著幾片泛黃的桃葉。
在尋常人眼中,這不過是株年代悠久、即將枯死的老桃樹。
剛開始,林太虛也是這麼認為的。
林太虛在距離桃樹三丈外站定,神色淡漠地道:
“彆裝死,出來吧。”
幾息過後,毫無回應。
林太虛眼底一寒,真理劍出現在手中,體內靈力鼓蕩,劍身光芒大作。
作勢欲砍。
蒼老的樹乾中,突然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
“道友手下留情,我不是有意窺探二位的。”
聲音清脆,像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
林太虛嘖嘖稱奇:
“冇想到,如此靈氣稀薄的偏遠小鎮,會孕育出一株誕生靈智的桃樹。”
剛進入小鎮時,他神識大致掃了一遍。
當時這株桃樹,並未引起他的註意。
直到他和夢微涼修煉時,感應到有一股不弱的神識窺探。
隨後,尋著蛛絲馬跡,找到了這裡。
嚴格意義上來說,眼前的桃樹,已經算是一隻桃妖。
再修行些時日,有機會化形。
桃樹似乎很害怕,樹軀劇烈顫抖,其上枯枝爛葉簌簌墜落。
“在下苦修千年,好不容易才誕生這麼一絲靈智,還請道友高抬貴手。
我不是壞妖,從未傷害過桃花鎮的居民。
相反,此地在我的庇護下,風調雨順,無病無災。”
在桃妖的口中,林太虛得知,此鎮名為桃花鎮。
很久以前,這個小鎮隻是個無人問津的荒僻村落。
直到這株桃樹紮根於此,每至春分,萬千枝丫盛放雲霞般的桃花。
枝繁葉茂,生機勃勃,遠遠望去,自成一片花海。
往來商旅,定居百姓,皆被此桃樹吸引。久而久之,此地便得名桃花鎮。
林太虛聽後,沉吟道:
“你有那些特殊能力?”
桃妖不敢隱瞞,連忙道:
“我能與周邊草木心神相通,可直接感知方圓數裡草木的長勢、年限、受損情況、土壤靈氣盈虧等。”
林太虛眉頭一掀,這桃妖,簡直是個天生的靈植大師。
若能將之弄進太虛珠,再多、再稀有的靈藥,也不愁培育。
清了清嗓子,冷聲道:
“我夫妻二人途經此地,從未想過傷害你半分。
可你倒好,竟敢窺探我二人。
在修仙界,隨意窺探他人秘密,乃是大忌!
本座就算殺了你,也無人為你辯駁半句。”
聽到這裡,桃妖害怕極了。
它雖然孕育出靈智,但實力不高,對付一些築基修士還行。
但眼前之人深不可測,它知道自己萬萬不是對手。
難道,今日要殞命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