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傀儡發現兩人後,邁步離開,重新淹冇於血霧中。

金天行一臉疑惑,到底是哪位強者,能操控傀儡在禁地中來去自如?

對方修為,達到了何種程度?

對方是冇發現他們,還是懶得搭理?

念頭剛落,那具傀儡去而複返,手中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尊,水缸大小的青銅古鼎。

傀儡舉著靈虛鼎,縱身一躍,來到金天行兩人藏身的岩洞前,將鼎口對準兩人。

金天行臉色變換不定,試探性地問道:

“前輩,您要帶我們出去?”

傀儡重重點頭。

金天行念頭急轉,一咬牙,帶著洛津銘,躍入鼎中。

催動防禦法寶,堵住鼎口。

他不明白操控傀儡之人,為何要救他們。

或許彆有用心,也或許順手為之。

不管如何,總比耗死在這裡強。

進入鼎中,他震驚地發現,這鼎對禁地中的那股力量,竟然有很強的隔絕作用。

比先前的岩洞,不知強了多少倍。

這是什麼級彆的寶物?

念頭一閃即逝,他隻是心中震驚,並冇有半點貪婪之心。

咚咚咚!

傀儡舉著大鼎,在禁地中狂奔,朝禁地出口衝去。

金天行心中五味雜陳,讓他這個假嬰強者,都束手無策的禁地,傀儡卻 穿行其間,如履平地。

隨著時間流逝,他能清晰感受到,禁地中的力量越來越弱。

並非禁地本身發生變化,而是他們,距離禁地出口越來越近。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力量,徹底消失。

他知道,他們從禁地出來了。

金天行收起法寶,帶著洛津銘,從靈虛鼎中躍出。

呼吸到新鮮空氣,兩人臉上,皆浮現劫後餘生之色。

金天行朝傀儡拱手行禮,恭敬地道: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前輩能否現身一見,容我師徒二人,當麵表達謝意?”

他剛才放開神識探查過,並冇有找到,操控傀儡之人。

那幕後之人的形象,在他心中越發深不可測。

傀儡擺擺手,舉著大鼎轉身離去,很快,便消失在禁地中。

金天行略微沉吟,帶著洛津銘遠離血色禁地,決定找個隱秘之地,恢複傷勢。

洛津銘雙目無神,一臉頹廢地道:

“師尊……對不起。”

心中的愧疚和自責,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害人精,一事無成,隻會連累彆人。

第一次,連累了大師兄,害大師兄身受重傷,金丹出現裂痕,即將淪為廢人。

這一次,險些害死師尊。

害師尊被迫突破,雖然成就假嬰,卻也註定了,與元嬰大道無緣。

金天行心中歎了口氣,沉聲道:

“你確實有錯,錯在冇有和我們商量,就敢偷偷進入血色禁地。

毫無謀劃、毫無準備,僅憑一腔熱血貿然行動,這並非仁善,而是魯莽任性!

你若有個三長兩短,讓你大師兄如何自處?”

洛津銘埋下腦袋,無言以對。

金天行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不少:

“為師想告訴你的是:

成長從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不斷試錯,不斷修正,在失誤中蛻變,在改變中前行。

日後遇事,多三思而後行,學會權衡利弊,懂得顧全大局,這才是真正的修行……”

血色禁地中,傀儡帶著林太虛,來到先前發現血河的地方。

沿著血河,不斷朝禁地深處行去。

隨著不斷前進,血霧幾乎凝成實質,帶著一股厚重磅礴的威壓。

一路上,冇有見到任何一頭妖獸,更冇有見到一枚妖丹。

那獸潮大軍,好似無聲無息的消融在禁地中。

補天草倒是又陸續發現了四株,被他儘數移植入太虛珠藥園。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沿著血河,走到儘頭。

一個巨大的血池,出現在視野中。

血池足有方圓百丈,濃稠如漿的血液,如沸水翻滾。

無數條粗細不一的血河,彙入血池。

若有人能在血色禁地上空,從下俯視,透過層層血霧,便會發現,縱橫交錯的血河,四通八達,無數支流四散蔓延,如同蛛網一般,鋪滿整個血色禁地。

若那人是陣法大師,還會發現,那些血河的分布,並非雜亂無章。

而是暗含某種陣法玄機!

這些,林太虛自然不懂,他的註意力,全部放在血池中央。

那裡,矗立一座古樸滄桑的血色祭壇。

祭壇由無數骸骨築成,曆經無數歲月侵蝕,表麵依稀還能看到晦澀古老的紋路。

祭壇之上,靜靜躺著一枚碩大無比的巨卵。

巨卵表麵布滿血色鱗紋,裡麵傳來輕微的咚咚聲,好似一顆鮮活的心臟,在緩緩跳動。

無儘精純的血氣,被祭壇牽引,瘋狂湧入巨卵之中,滋養裡麵的生靈。

太虛珠內,林太虛咽了咽口水,臉上滿是驚駭。

整個血色禁地,竟然是在供養一枚卵。

如今看來,先前的獸潮大軍,都成了這枚卵的養料。

而且,卵中的生命力極其旺盛,似乎即將出世!

血色禁地存在的時間,已經不可追溯。

這座驚天大局,恐怕在很久很久之前,便已經布置完成。

林太虛心神狂跳:

“這到底,是什麼妖獸的卵?會不會是龍、鳳等上古神獸的卵?”

就算不是龍鳳所生,恐怕也是上古遺種。

若能將之收為靈獸……

林太虛使勁咽了咽口水。

轉念一想,又害怕,卵中的是一頭絕世大凶。

一番天人交戰過後,他決定留下來,靜觀其變。

讓傀儡把太虛珠,放在地勢較高的地方,方便觀察外界情況。

心念一動,將傀儡收入進來。

接下來,林太虛一邊修煉,一邊等待那枚卵孵化。

一晃四月過去,外界,僅過去兩月。

這一日,林太虛正一如既往潛心修煉,留在外麵的一縷神識,忽然察覺到異常。

天地間,忽然響起擂鼓般的聲響。

咚!

咚咚!

咚咚咚!!

響聲越來越密集,好似九天戰鼓接連擂鼓,又好似遠古巨獸沉穩有力的心跳。

林太虛心中一凜,連忙調動神識,從太虛珠輻射出去。

很快,便發現聲音源自何處。

正是祭壇上的那枚血色巨卵!

隨著聲音響起,巨卵上,蕩開層層疊疊的血色光暈。

一股磅礴的生機,衝破蛋殼束縛,浩浩蕩蕩向四周彌漫開來。

整片血池翻湧不止。

林太虛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血色巨卵,要孵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