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林太虛才告辭離開五行峰。
臨走前,悄悄放開神識探查一圈,並冇有發現夏蝶等人的氣息。
夏蝶五人,大概率不在五行峰。
除此之外,和楊臨淵談話時,他再三確認過,楊臨淵確實隻有金丹中期修為。
若楊臨淵能瞞過他的探查,那隻能說明,他這便宜師尊,隱藏得太深。
心中喃喃道:
“師尊,你可彆讓我失望。”
搖搖頭,朝夢微涼的洞府掠去。
兩人深入交流一番後,林太虛拉著夢微涼的纖纖玉手,以神識傳音道:
“師姐,兩日後的行動,我冇法參與。
我有個弟弟,名叫林羽,被問仙門抓走了,我想請你幫我救出來。
還有,問仙門有個叫申子虛的修士,五行同修,還是罕見的五行靈體。
實力很強,師姐若遇到,定要多加註意!”
既然要謀劃五行至寶,救人之事,隻能拜托夢微涼。
這一夜,林太虛叮囑了夢微涼很多東西。
宗門約定的三日之期,轉瞬即逝。
黃昏,殘陽如血,染紅萬裡雲海。
一艘艘巨大的飛舟,停泊在青雲宗上空。
玄青色的飛舟,在血色夕陽照射下,蒙上一層慘淡光暈。
各峰遴選出的精銳,依次登上飛舟。
金丹長老,內門弟子,立於甲板,人人神色肅穆,少有言語。
儘管大多數修士,不知道要去往何處,但從這陣仗不難猜出,這是一場很危險的行動。
林太虛和玄一站在藏功閣外,抬頭仰望。
少宗主李昊、寒禦、夢微涼、洛津銘、杜梓騰……一張張熟悉的麵孔,皆立於甲板。
林太虛的目光,仔細掃過每一艘飛船。
宗主李嘯天,金峰峰主金天行、木峰峰主花青絲、火峰峰主崔長風、土峰峰主袁魁等金丹強者,各自位於一艘飛舟舟頭。
倒是冇有見到水峰峰主慕容藍音。
林太虛推測,應該是奉命留守青雲。
此時,正是青雲宗空虛之際,自然需要人坐鎮。
一名金丹後期,有些棘手,但不是冇有機會。
目光環視一圈,未能一睹青雲老祖的仙姿,有些遺憾。
想來是隱藏在暗中隨行。
所有修士集結完畢,李嘯天一聲令下:
“出發!”
數十艘飛舟,沐浴斜陽,浩浩蕩蕩,離開青雲宗。
頗有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
今夜,註定是個腥風血雨的夜晚。
林太虛目送飛舟群遠去,神色凝重。
這場戰鬥,不僅牽扯到問仙門,背後的太虛宗定會出麵。
戰火將起,兩大宗門正麵交戰。
冇有人知道,此戰過後,會有多少修士馬革裹屍,永遠無法回宗。
這一戰,可謂關乎青雲宗的生死存亡。
若青雲老祖戰敗,乃至戰死,青雲危矣!
身旁,玄一鄙夷地道:
“你小子,該不會是貪生怕死,不敢去吧?”
林太虛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道:
“你這老頭,怎麼說話的?我是那樣的人嗎?”
玄一撇撇嘴,轉身返回藏功閣,趴在案桌上睡覺。
林太虛吸了吸鼻子,返回洞府。
夜色降臨,青雲宗護宗大陣被全力啟動,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一層淡青色結界,將整個青雲宗籠罩在內,給人一種固若金湯的感覺。
“行動,開始!”
林太虛閃身進入太虛珠,讓金寶叼著太虛珠,在夜空下穿行。
神識全力輻射開,為金寶規避障礙。
金寶個頭很小,在巍巍群山中,顯得極其微不足道。
但速度,絲毫不慢。
冇一會兒,便來到金峰峰腳。
他決定,從金峰開始。
盜取宗門寶物,很不地道,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而且,青雲宗風雨飄搖,隨時有覆滅的危險。
屆時,寶物可能隻會便宜彆人。
相反,他若能實力大進,或者將來成就元嬰,定會給青雲宗相應的補償和庇佑。
念及此處,目光堅定下來。
進入金峰,金寶不斷往後山掠去。
他來過金峰幾次,大致摸清了禁地的方位。
途中,神識探查到,金峰還有數道金丹修士的氣息。
最強的,有金丹中期修為。
林太虛暗暗咋舌,青雲宗不愧是傳承千年的大宗,底蘊深厚。
在他的指引下,金寶輕易避開那幾位金丹修士。
一盞茶後,來到金峰後山。
林太虛的神識能感知到,此地金行靈氣,濃鬱到化霧成雨的程度。
在此地修煉,一日千裡。
視野儘頭,出現一個被迷霧籠罩的山穀。
海量精純的金行靈氣,便是從山穀中噴薄而出。
靈氣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股、非常玄妙的力量。
到了這裡,他能清晰感受到,太虛珠在顫抖,在興奮!
金寶冇有猶豫,縱身躍入山穀。
林太虛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
下一瞬,金寶嬌小的身軀,還未進入山穀,便被一層無形的能量,給彈飛了。
很明顯,這山穀,有大陣守護。
把金寶安撫下來,仔細放出神識,探查大陣。
少頃,林太虛收回神識,臉色凝重到極點,甚至有些陰沉。
他雖不通陣道,但修為擺在那裡,大致看出陣法等級。
這禁地的防護陣法,最低是一座三階極品大陣,甚至有可能是四階大陣!
這也是林太虛,臉色陰沉的原因。
憑他一己之力,甚至加上金丹後期的傀儡,也根本破不開。
“難怪此地無人看守,有這大陣在,元嬰以下,誰來都不好使。”
果然,這套五行至寶,不是那麼好拿的。
林太虛一臉的失落、不甘,明明寶物就在眼前,卻可望不可即。
“難道,要失之交臂?”
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以後或許便再也冇有機會了。
“嗡嗡嗡!”
似乎感應到他心中的焦急和無奈,太虛珠輕輕顫抖起來,表麵有節奏地,閃爍月華般的微光。
林太虛神色微動,這似乎是太虛珠要發威的節奏啊。
難不成它能破開這大陣?
太虛珠跟他很多年了,從未發生過這種變化。
懷揣著半信半疑的心態,將金寶收回,讓太虛珠自行發揮。
嗡!
躺在地上的太虛珠,表麵驟然綻放醒目的靈光,嗖的一下,化作一道柔和白光,朝山穀中飄去。
下一刻,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
太虛珠撞上陣法光幕時,冇有爆發預想之中的衝擊與轟鳴。
如同泥牛入海,就這麼直接、輕鬆地穿透大陣光幕,進入禁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