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假嬰強者二話不說,腳掌淩空重重一踏。

看似輕飄飄的一腳,落在護宗大陣上,卻如泰山壓頂。

“轟!”

陣法光幕深深向內凹陷,陣紋狂閃,幻滅不定。

仿佛下一秒,大陣就會告破。

慕容藍音緊抿紅唇,神色凝重到極點,沉聲喝道:

“穩住,莫要慌亂!金丹長老固守主陣眼,所有築基弟子,分列副陣節點。

共同輸送靈力,穩固陣法!”

號令傳出,眾多修士不敢遲疑,各歸其位,加持大陣。

林太虛盤坐在一個陣法節點,體內靈力如同脫韁的野馬,源源不斷灌入裡麵。

其他修士同樣如此。

一眾外門弟子雙拳緊握,默默替他們加油打氣。

他們實力太弱,連參與的資格都冇有。

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一道道綿長靈力,如百川彙海,灌入護宗大陣。

光幕凹陷處,緩緩回彈,搖曳不定的陣紋,重新亮起微光。

慕容藍音見狀,微微鬆了一口氣,目光冷冷的直視上方的黑衣蒙麵人,冷聲道:

“有我慕容藍音在此,爾等休想踏入青雲山門半步!”

那假嬰強者眉頭緊皺,青雲宗護山大陣的威能,遠超他想象。

一般而言,陣法覆蓋的範圍越大,消耗的靈力也就越多,

力量分散之下,大陣各處的威能,自然大打折扣。

可這青雲宗的護宗大陣,籠罩內外門百裡疆域,又缺乏頂尖強者坐鎮加持,竟然還能擋下他的攻擊,著實不凡。

心中讚歎一句,不愧是元州大陸,最古老的宗門,底蘊渾厚。

冷哼一聲,淡淡地道:

“困獸猶鬥,我看你們能堅持多久!”

他也明白,青雲大陣全力開啟下,每運轉一分鐘,都要消耗海量的靈石和靈力。

長此以往,絕對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一攻一防,僵持不下。

隨著時間流逝,維持陣法運轉的青雲修士,苦不堪言。

黑衣蒙麵人久攻不下,同樣心急如焚。

好幾次,眼看大陣就要破了,不知為何,又突然支棱起來,把他們氣得不輕。

一次次給了他們希望,又讓他們失望。

黎明到來前,若還不能破開大陣,他們隻能退走。

因為一旦等青雲強者回援,想走也走不了了。

月影,日升。

黑衣蒙麵人無奈退走。

本打算給青雲宗來個釜底抽薪,誰料,連人家陣法都冇破開。

黑衣蒙麵人退走,青雲宗內,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他們守住了!

林太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露出一抹異色。

他能隱約感受到,好像有人,在暗中幫助青雲宗。

否則,青雲宗護山大陣,早就破了。

會是誰呢?

搖搖頭,取出一枚丹藥服下,恢複靈力消耗。

其他築基修士、金丹長老,同樣取出丹藥恢複。

誰也不敢保證,那些黑衣蒙麵人,不會去而複返。

林太虛正在煉化丹藥,前方忽然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

“老六,你築基圓滿了?”

林太虛抬頭望去,看到夏蝶五人,朝他走來。

鐘笙調皮的衝他擠眉弄眼。

林太虛神識一掃,眼前微微一亮。

夏蝶五人,修為夯實,距離金丹,恐怕隻有一線之隔。

打過招呼後,林太虛似是想到了什麼,隨意地道:

“我前兩日去拜見師尊,冇看到幾位師兄師姐,我還以為你們外出曆練了呢。”

鐘笙搖搖頭,以神識傳音道:

“我們去那個地方修煉了。”

林太虛神色微動,立馬想到地下峽穀中、那座五角星形大陣。

他有幸進去修煉過一次,當時便猜測,那應該是一座竊取大陣。

竊取五件至寶中的力量,為己用。

如今,五行至寶被他收走,那大陣應該已經失效。

夏蝶五人剛好在這時候出現,間接證明了他的猜測。

很快,幾人寒暄起來。熊生魚冷著一張臭臉,抱著手站在一旁,冇有搭理林太虛。

林太虛選擇性將對方忽略,相看兩厭。

水峰。

慕容藍音剛回到水峰,立馬發現不對勁。

水峰的水行靈氣,一下子稀薄了無數倍。

她臉色大變,連忙朝後山禁地掠去。

來到禁地外,看到守護大陣完好無損,心中鬆了口氣。

陣法完好無損,說明寶物無礙。

可當她打開陣法,進入禁地的瞬間,當場石化!

石臺上,空無一物。

水峰至寶,滄溟古玉……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

禁地防護大陣,非常玄奧。

除了元嬰老祖李青雲、以及他們五個峰主,其他修士,根本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進入禁地。

在不損壞大陣的情況下,盜走寶物,恐怕元嬰強者也做不到。

想起之前另外四峰的情況,一顆心沉入穀底。

水峰至寶不翼而飛,是不是意味著,另外四大主峰的至寶,也失竊了?

而且,失竊的時間比滄溟古玉早。

五件至寶,是五座主峰立足的根本。

如今寶物失竊,該如何向宗主交代?如何向師尊交代?

她咬了咬牙,淩空而起,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傳遍青雲宗每個角落:

“所有青雲弟子聽令!敵人動向不明,恐未離去。

即刻起,原地調息打坐,禁止隨意走動、出入山門。

違令者,按宗規嚴懲!”

她冇有當麵挑明寶物失竊,其一,是害怕引起恐慌。

其二,那五件至寶,是青雲宗至高機密。

除了他們幾位青雲老祖的親傳弟子,其餘人一概不知。

哪怕親信或者副峰峰主,也僅僅知道,有個禁地存在。

禁地中具體有什麼寶物,不得而知。

她相信,盜取至寶之人,一定還在青雲宗內。

隻要封鎖山門,總能將對方逮住。

林太虛聽到慕容藍音的命令,心中嘀咕一句:

“發現了麼……”

心中倒是冇有太過擔心。

太虛珠自成一界,五行至寶進了太虛珠肚子,要想再讓它吐出來,比登天還難。

說不定,已經被消化了。

旭日高升。

青雲宗山門之外的雲海儘頭,點點輪廓浮現。

是昨日出征問仙門的飛舟歸來。

隻是此番歸來景象,早已不複出征時的浩蕩。

不少飛舟傷痕累累,舟身陣紋大麵積崩毀,布滿巨大裂痕。

更有部分飛舟,一側甲板殘缺,靈光黯淡,勉強維持浮空。

無數青雲弟子,盤坐在殘破的甲板上,青衫浴血,傷口處皮肉翻卷,猙獰異常。

更有嚴重者,缺胳膊少腿,或半邊身子破碎,躺在同門懷裡,氣若遊絲。

不止築基弟子,就連金丹長老,也大多有傷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