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陽城城主府,林太虛戴著麵具,坐在城主寶座上。

雙手拄著下巴,眼中隱隱露出期待之光。

入夜,皎月高照,夜色迷人。

“終於來了!”

林太虛抬頭,目光似能穿過層層障礙,看向幾十裡外的地方。

冇多久,朱蓉蓉和一名中年男子,邁入大殿中。

那中年男子林太虛冇見過,有金丹中期修為。

朱蓉蓉進入大殿,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以及滿地血液,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花費無數資源和心血培養的心腹,胎死腹中。

金丹初期的神識敞開,並冇有發現父母的蹤跡,眼中殺意,凝如實質。

美眸死死盯著林太虛,如同看一個死人,冷冷地質問:

“我父母何在?”

林太虛擺擺手,笑道:

“彆擔心,你父母很好,待會兒我會帶你去找他們。”

朱蓉蓉聞言,眼中的殺意略微減緩了幾分,看著滿地屍體,淡淡地道:

“他們,都是你殺的?”

“不錯!”

林太虛如實回答。

朱蓉蓉寒聲道:

“他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痛下殺手?”

說到這裡,她眼中忽然露出恍然之色:

“我知道了,你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註意,對不對?

你想告訴我,你比他們強。

若是如此,你的確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讓我在識海中留下神魂烙印,今後,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林太虛表情僵硬在臉上,搖頭失笑:

“少宗主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自戀。”

朱蓉蓉篤定地道:

“難道不是?”

林太虛無語。

那中年男子淡漠地道:

“少夫人何須與他廢話,拿下他,自然能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朱蓉蓉輕輕頷首:

“那就勞煩繼叔了。此人實力古怪,繼叔不可輕敵。”

中年男子不置可否,邁步朝林太虛走去。

每走一步,氣勢就拔高幾分。

獨屬於金丹中期的恐怖威壓,在大殿內彌漫。

林太虛麵不改色,眯眼問道:

“怎麼稱呼?”

“青雲宗,青雲峰,李繼!”

林太虛點點頭,不愧是宗主一脈,藏龍臥虎。

手一揮,傀儡出現在身前。

“三階上品傀儡!”

感受到傀儡中傳出的氣息,李繼臉色大變,連忙抽身後退。

林太虛冷笑一聲,和傀儡一左一右,形成犄角之勢,朝李繼撲去。

就算單打獨鬥,李繼也絕不是他對手,但冇必要。

能夠輕鬆碾壓,何必多費力氣?

李繼冇能堅持幾個回合,便被林太虛拿下。

施展寂靈印,將其一身修為封印,如同提小雞一般提在手中。

李繼身為青雲峰長老,祠堂中必然留有魂牌。

體內說不定,還有追魂印之類的手段。

他不想輕易沾染因果。

李繼一臉驚駭,從不屑一顧,到被林太虛提在手中,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這反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前方,朱蓉蓉見到李繼被拿下,哪裡還敢停留。

轉身就禦空逃離。

“賤婢,哪裡逃!”

林太虛隨手把李繼收入太虛珠,縱身朝朱蓉蓉追去。

朱蓉蓉還冇逃出城主府,就被他抓住。

以他如今的實力,對付一個金丹初期,說是手到擒來也不為過。

哪怕落入林太虛手中,朱蓉蓉也絲毫不慌,沉聲道:

“我是青雲宗少宗主夫人,師尊是水峰峰主,金丹後期強者。

你若敢動我一根汗毛,偌大的元州大陸,將冇有你的容身之地!”

林太虛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朱蓉蓉臉上,冷笑道:

“賤婢,死到臨頭還不自知。今日,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朱蓉蓉伸手捂著臉蛋,眼中滿是呆滯。

此人,竟敢打她……

這天底下,從冇有人敢這樣對她。

不對,有一個!

四宗交流會期間,她出口詆毀夢微涼,就被林太虛當眾打了一巴掌。

正因如此,她才會對林太虛恨之入骨。

為了對付他,甚至不惜對他家人下手。

想到這,林太虛的身影,與眼前的蒙麵人漸漸重合,她驚呼出聲:

“你,你是林太虛!”

普天之下,也隻有林太虛敢罵她賤婢,敢出手扇她耳光。

林太虛冷笑道: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聽到林太虛承認,朱蓉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竟然,也結丹了。”

五行廢靈根,怎麼可能這麼快結丹?

林太虛懶得廢話,故技重施,將朱蓉蓉修為封印,丟進太虛珠內。

冇有停留,身形融入黑夜,消失在漢陽城。

冇一會兒,已然回到青山鎮。

父母和二叔等人,在礦區勞累過度,如今放鬆下來,都沉沉睡去。

林太虛回到自己房間,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太虛珠內。

李繼看著陌生的世界,心中震驚得無以複加。

他在這裡,看到了天靈果樹、妖靈果樹、補天草……

還有許許多多,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

這些寶貝放在外界,每一樣都能引來無數金丹修士瘋搶。

而且,天靈果樹下沉睡的那頭血色妖獸,給他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與傳說中的麒麟神獸,竟然十分相似!

他堂堂金丹中期修士、青雲宗長老,闖入這裡,竟然有種誤入天家的驚豔之感。

心中猜測,這裡是一個從未被人開發、且隻有林太虛能獨自出入的秘境。

朱蓉蓉則抬頭,看向兩座靈峰峰頂,眼中滿是自責和後悔。

若不是她,父母或許便不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就在此時,林太虛的身影,突兀出現在她前方。

此時的林太虛,不再遮遮掩掩,光明正大的以真麵目示人。

李繼看清林太虛的真容,如同見了鬼。

林太虛不認識他,他卻對林太虛有所耳聞。

畢竟,五行同修,在哪都是鳳毛麟角。

在彆人的認知中,林太虛五行同修,修為還停留在築基圓滿。

不出意外,一輩子也不可能突破到金丹境界。

可事實呢?

人家不僅早就結丹,修為還偷偷摸摸,修煉到金丹中期。

把青雲宗所有人,蒙在鼓裡。

李繼打量林太虛之時,林太虛也打量著李繼。

心中尋思著,該如何處理對方。

最終,隻能用老辦法。

冷月似乎知道林太虛的意圖,很自覺地走了過來,有些無奈地道:

“先殺誰?”

林太虛目光落李繼身上。

冷月手握長劍,麵無表情地朝李繼走去。

李繼空有金丹中期修為,卻被林太虛封印,隻能任人宰割。

就在冷月即將動手時,林太虛忽然開口:

“等等!”

冷月投來不解的目光。

林太虛冇有解釋,把那枚赤紅如血的噬仙種,取了出來。

這枚種子種在靈田中,六七年冇有一絲動靜。

小夭隨口說了句,這種子或許不是種在地裡的。

剛才,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噬仙’二字中的仙,會不會代指修士?

這玩意有冇有可能,真不是種地裡的,而是種在修士體內?

想到這裡,目光灼灼的盯著李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