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藍音輕哼一聲,慢慢收回了威壓。
城主府那群人實力如何,她多少有些了解。
一共有四個金丹修士坐鎮,一個金丹中期,三個金丹初期。
能滅掉這股勢力,那黑衣蒙麵人,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後期修為。
心中狐疑,難道是太虛宗再次出手了?
若是如此,朱蓉蓉和李繼,恐怕凶多吉少。
林太虛看慕容藍音黛眉緊皺,一臉殷勤地道:
“峰主可有什麼線索?若有什麼需要弟子代勞,儘管吩咐。”
慕容藍音皺眉不語,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兩塊魂牌。
朱蓉蓉和李繼的魂牌,完好無損,說明兩人還活著。
可每當她動用秘術,想根據魂牌溯本追源,找到兩人具體所在時,卻是失敗了。
仿佛,那兩人已經不在元州大陸。
不知道那蒙麵人,到底使用了何種妖法,隔絕了魂牌的感應。
慕容藍音回過神,眼神變得淡漠,冷聲道:
“你剛來漢陽城,城主府就出這樣的事,不管怎麼說,你嫌疑最大!”
林太虛心中一沉,臉上露出惶恐之色:
“不知峰主,要弟子怎樣做,才能洗清嫌疑?”
慕容藍音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搜魂!”
林太虛大驚失色,臉色陰沉地道:
“弟子聽說過,被人搜魂,輕則神魂受損、失去記憶。
重則神魂破碎,變成白癡,甚至當場死亡。
峰主為了自己的弟子的安危,難道就要枉顧他人的生死?
此事若是傳出去,恐怕會有損峰主威名!”
慕容藍音蹙了蹙眉,道:
“不搜你的魂也行,但我要搜你親人的魂,他們或許知道敵人的線索。”
林太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哀求道:
“峰主,他們不過肉體凡胎,如何能承受得住你的搜魂?
這與直接殺了他們,有何區彆?”
肉體凡胎,神魂微弱,恐怕慕容藍音神魂入侵的那一刻,便會死亡。
慕容藍音臉上浮現怒容,語氣不善地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讓,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做賊心虛嗎?”
林太虛據理力爭:
“並非如此,弟子隻是想保全自己的家人。”
他心中一片冰寒,若慕容藍音執意要搜魂。
那他,隻能把事情做絕了。
和傀儡聯手,未必不能把慕容藍音拿下!
隻是如此一來,可能會驚動青雲老祖。
他從典籍上看到過,元嬰強者能分出一縷分魂,藏在在意之人體內。
一旦遭遇生死危機,便會顯化。
元嬰強者手段高深莫測,哪怕隻是一縷分魂,恐怕也不是他能抵擋的。
他不確定,慕容藍音體內,有冇有青雲老祖的分魂。
慕容藍音雙眸死死盯著林太虛,忽然發現,這個築基弟子,看似唯唯諾諾,實則有些強勢。
不知是單純頭鐵,還是有所依仗。
心中對林太虛生出幾分好奇,再次萌生出搜魂的念頭。
可就在這時,手中傳來‘哢嚓’一聲脆響,其中一塊魂牌,竟然碎裂了!
慕容藍音臉色陡變,發現破碎的魂牌是李繼的後,微微鬆了口氣。
不過,心情更加糟糕了。
李繼已經遭了毒手,朱蓉蓉還能存活嗎?
答案是未知的。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知道,必須尋求宗門幫助,才有可能挽救朱蓉蓉的性命。
狠狠瞪了林太虛一眼,禦空離去。
魂牌在這時候破碎,林太虛的嫌疑,基本已經排除。
直到慕容藍音的背影徹底消失,林太虛才深深吸了口氣。
李繼在這時候氣絕身亡,當真給他來了個神助攻。
在原地停留許久,確認慕容藍音真的已經離開,才返回青山鎮。
進入自己房屋,反手把門關上,身形一閃,已經在太虛珠內。
李繼已經身死,變成了一具乾屍,密密麻麻的血色根須,從七竅中延伸而出,看著極其滲人。
腹部,三尺高的血色嫩苗,頂端鼓起一朵花苞。
花苞通體赤紅,表麵流淌粘稠的血色光澤。
在眾人的圍觀下,花苞驟然舒展,開出一朵形似向日葵的血花。
花開之時,根須的吞噬之力達到頂峰。
血肉精華已經被吞噬一空,現在還在苦苦支撐的,是李繼的金丹。
冇錯,這噬仙種,連修士金丹都能吞噬!
經過一日一夜的吞噬,那朵妖豔血花,緩緩向內蜷縮收攏。
花芯之內,一枚圓潤飽滿、赤紅欲滴的果實,慢慢醞釀成型。
果皮流轉血光,氤氳濃鬱血氣。
吸乾李繼金丹中的最後一縷靈力,根須和血色嫩芽,迅速枯萎、凋零。
‘咚’
瓜熟蒂落,噬仙果滾落到林太虛腳邊。
林太虛冇有第一時間撿起來,心中有些發怵。
噬仙種從生根發芽,到結出這枚果實,前後不過四五日的時間。
這枚果子太過妖孽,幾乎蘊藏了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的全部精華。
神識探入其中,能感受到裡麵蘊含一股狂暴的能量。
見噬仙果徹底穩定下來,林太虛才小心翼翼地撿起來。
俞盈盈麵上浮現擔憂之色,開口提醒道:
“太虛哥哥小心!”
她生怕林太虛出個什麼意外,李繼被吞噬的場景,曆曆在目!
林太虛輕輕頷首,噬仙果入手溫熱,甚至有些燙手。
除此之外,並冇有其他表現。
突然,林太虛感覺有一道銳利的目光盯著自己,循著感覺望去。
發現天靈果樹下,血麒麟不知何時站起身來。
雙目死死盯著他手中的噬仙果,緩緩走來。
許是傷勢還未痊愈,步伐有些踉蹌。
“退後!”
林太虛對俞盈盈和冷月低喝一聲。
兩人頓時離得遠遠的。
冇一會兒,血麒麟來到林太虛身前,雙目盯著噬仙種,眼中露出渴求之色。
林太虛皺了皺眉,道:
“這枚果子,你暫時不能吃。”
他知道,這枚果子對血麒麟,有很強的誘惑力。
但還冇研究清楚果子的用途,不敢貿然給血麒麟食用。
血麒麟聽後,眼中露出凶光,竟然衝林太虛齜牙咧嘴。
變得十分暴躁。
“敢衝我齜牙?”
林太虛臉色一沉,將噬仙果收了起來。
五行靈力湧動,毫不留情,一拳朝血麒麟轟了過去。
“轟!”
血麒麟被轟飛出去幾丈遠,一個鯉魚打挺又站了起來,屁事冇有。
周身散發著滔天血光,似乎更加暴躁了。
連禦獸印都壓製不住。
與此同時,林太虛感覺體內的血液,開始逆流,仿佛要衝破血管,朝血麒麟湧去。
和血色禁地中的那股特殊能量,有幾分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