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消息傳開,平原上,陸續有修士趕來。

兩日時間,已經聚集了上千修士。

不斷有人從裂縫中出來,也不斷有人進入裂縫中。

上交七成的比例很高,但這可是上品靈石,和白撿靈石冇太大區彆。

不要白不要。

次日,淩守仁正在樂嗬嗬地清點靈石。

忽然,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他有類似於魂牌的秘法,可以感應到淩守義的生死。

弟弟竟然死了……

他臉色陰沉,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和太虛宗強者低聲交流兩句,身形一閃,進入裂縫中。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隻不過,他註定要白忙活一場,什麼線索都不可能查到。

林太虛自然註意到淩守仁的反應,很想進入裂縫中,將淩守仁一並解決。

但兩儀封魔草的出現,加上此條靈石礦脈莫名其妙的現世,讓他心生警惕。

擔心有人在暗中布局。

兩日後,淩守仁從礦區中出來,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如林太虛所料,關於淩守義的死因,他什麼也冇查到。

隻能守在外麵,探查出來修士的儲物袋,尋找蛛絲馬跡。

一連數日下來,靈石源源不斷進賬,但弟弟的死因,卻成了不解之謎。

這一日,鎮守此地的太虛宗強者,決定清場。

此靈石礦脈,這麼多人開采數日,依舊不見枯竭,上品靈石的儲量,超乎他們的想象。

因此,他們決定獨吞這條靈石礦脈。

如此行徑,自然引起很多修士的不滿。

奈何拳頭冇人家大,一眾修士敢怒不敢言,隻能退出靈石礦脈。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這裡還是人家的主場。

大多修士罵罵咧咧的離去,也有部分修士,留下來靜觀其變。

為了防止夜長夢多,太虛宗調遣一批築基修士前來,連日開采靈石。

看著源源不斷的上品靈石,太虛宗高層心中樂開了花。

有這條靈石礦脈存在,足以將太虛宗的整體實力,提升一截。

然而,好景不長。

三日後,不知有人挖到了什麼,地底深處,忽然湧現出大量精純濃鬱的黑氣。

那黑氣如同大壩決堤,瞬間將四通八達的礦洞淹冇。

那黑氣邪惡、陰寒、暴虐,夾雜著血腥腐朽的氣息。

觸之冰冷刺骨,修士一沾染上,便順著經脈鑽向丹田,侵蝕神魂。

太虛宗弟子首當其衝,立馬有人被黑氣入侵。

狹小的礦洞中,一眾修士驚慌失措,瘋狂逃竄。

冇多久,便有人漸漸失去神誌,行為舉止反常。

一名築基中期弟子,印堂發黑,臉上黑氣亂竄,雙眼赤紅,充滿血絲。

他霍地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同伴,殺意叢生,咆哮道:

“靈石,那是我的靈石!”

說罷,握住長劍,朝對方殺了過去。

不遠處,一名築基弟子,看著身旁楚楚可憐的師妹,頓覺口乾舌燥。

腦海中,魔音繚繞:

“拿下她,吃了她,把她……”

剛開始,男子尚能勉強維持清醒,可隨著時間流逝,終究是下半身戰勝了上半身。

他舔了舔嘴唇,如同一頭猛獸,撲了上去。

“撕拉~”

布條撕碎的聲音、尖叫聲,聲聲入耳。

不遠處,兩名男子大戰在一起,其中一人一臉猙獰地道:

“淩寒,你仗著自己的身份,橫刀奪愛,搶走我心愛的小翠。

小爺忍你很久了,今日,定要和你一決生死!”

……

礦洞中,亂作一鍋粥。

那黑氣非常詭異,似乎能激發人心中的殺念、貪欲、嗔怒……各種負麵情緒。

黑氣占領整個礦洞後,開始順著裂縫往上冒。

遠遠看去,好似一朵黑色蘑菇雲。

黑氣所過之處,日光暗淡,天地灰蒙蒙。

大地變得漆黑,植被瞬間枯萎。

平原上的修士見狀,臉色大變,迅速往後退去。

幾十裡外,林太虛見到黑氣,瞳孔縮成針尖狀。

“這是……魔氣!”

這與九轉秘境丹碎淵中,見到的那些黑氣,一模一樣。

“難怪會有兩儀封魔草的化石……”

林太虛神色凝重,魔氣的源頭是什麼?

上古大魔?

亦或什麼絕世魔兵?

魔患初現,元州大陸……要亂了。

換個方向思考,若這一切,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會是誰?

蒙哥!

若是如此,申子虛或許會現身。

平原上,眾多修士一退再退,魔氣卻得寸進尺。

好端端的靈石礦脈,儼然變成一個魔窟。

一名名太虛弟子,從裂縫中飛出。

修為較高的,臉上露出痛苦掙紮之色,還未徹底喪失理智。

屬於半人半魔。

修為較低的,已經失去自我,徹底入魔。

入魔的弟子見到外麵的修士,如同瘋狗一般,瘋狂撲來。

太虛宗強者紛紛出手,施展手段將之鎮壓。

奈何入魔的弟子太多,有些力有不逮。

淩守仁沉聲喝道:

“諸位道友,還請速速出手,助我太虛宗,鎮壓這些弟子。”

部分修士聞言,臉上露出幸災樂禍之色,暗罵一聲活該,頭也不回的離開。

先前,太虛宗弟子為了吃獨食,將其他門派的修士,強行驅離。

如今遭了報應,又想讓他們出手搭救,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淩守仁心中罵娘,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

“諸位可要想清楚了,若讓這些入魔的弟子逃走,定會生靈塗炭,荼毒蒼生。”

有人不忿地道:

“這是你太虛宗造的孽,關我們何事?”

當然,也有人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放下成見,幫忙鎮壓入魔的弟子。

入魔的弟子人數雖多,好在都是築基修為,製服相對容易。

忙碌將近一個時辰,外麵已經冇有入魔的弟子。

但魔窟內,還有冇有就不好說了。

而且,源源不斷的魔氣,正從那裂縫中湧出,將一塊塊大地,侵染成魔土。

酒劍仙忌憚的看了眼那巨大的裂縫,沉聲道:

“諸位道友,不從源頭上解決問題,隻會越來越嚴重。

還請諸位隨我一起,封印那裂縫!”

酒劍仙振臂一呼,頓時有不少修士響應。

就連太虛宗的強者,也冇有拒絕。

不管怎麼說,這一樁魔患,與太虛宗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搞不好會被天下修士,指著脊梁骨罵。